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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3章 不許見

  這是很高的殊榮了。

  并且,齊懌修下旨,叫沈忠接了國公之位。仍舊是靜安公。

  皇上甚至御筆提了挽聯。

  沈長靖的喪禮自然是聲勢浩大的,太子坐鎮,又有他本身的功勛,自然是如此。

  畢竟如他這般重量的大臣沒幾個了。

  到了出殯那一日,所有皇子都要來給上一炷香,這是為了送別老臣。

  沈初柳子宮里,聽著外面的消息,沒有哭,也沒有病。

  似乎是安靜的將這個人送走就過去了。

  六月里的時候,又把尺素送出去了。

  她對尺素素來好,此番,嫁妝也不輕,尺素哭著從宮里離開。

  折梅扶著沈初柳:“主子,奴婢總是能陪您一輩子的。奴婢從不聰明,可奴婢忠心。”

  沈初柳笑了笑。

  紫蕊紫珠,寄梅尺素,她也送出去四個丫頭了。

  傷感雖然有,不過也沒多難過,畢竟她不能耽誤這些姑娘一輩子。

  “回去吧。”沈初柳道。

  她也不回正殿,而是去了小花園。

  這些時候,來她這里的人多,她也不好都不見。

  許久沒這么清凈了。

  泡上一壺茶,坐在小花園里看書。

  皇帝過來的時候,倒是笑了:“虧得朕念著你今兒送你的丫頭出宮,心里不高興,你倒是輕松。”

  “是不舍得,哪里能不高興?她那夫婿找的不錯,出宮就去過日子了。我是高興的。”沈初柳起身福身。

  皇帝搖頭拉著她坐下:“也就你不嫌熱,朕在這里可坐不住。”

  “那皇上還坐下來,那就回去。”沈初柳說著起身。

  于是兩個人回了正殿,只是沈初柳如今體虛就是見不得冷,于是不能放太多冰山。

  不過殿中沒那么熱。

  齊懌修用冷水洗了手和臉之后就將那股子燥熱降下來了。

  沈初柳還用薄荷露,給他抹了一下太陽穴。

  更是神清氣爽。

  這些時候,約莫是因為沈長靖的事,皇帝常來。

  沈初柳心里有數。

  齊懌修又叫人擺上了棋盤,沈初柳無語的笑了笑,倒是陪他好好下了兩盤。

  皇帝很滿意。

  沈初柳想,這人要是不做皇帝,怕不是要做個棋圣之類的?

  下過棋,該是用午膳時候,下午的時候,齊懌修竟還沒走。

  儼然是要在這里消磨一日的意思。

  沈初柳倒是無所謂。

  便與他閑話起來。

  正在她那書房里,瞧著外頭日頭,這邊,一面正對著外頭熱,一面殿中擺了冰。

  滋味也是沒誰了。

  沈初柳坐在矮桌前,從敞開的落地窗戶看出去。一邊翻書。

  “要下雨了。”齊懌修也在看書,這會子忽然道。

  沈初柳抬眼看去,雖然眼下是烈日高照,可從西面確實有了烏云。

  下面人也趕緊收拾起來。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之后,天就陰沉下來,有悶雷滾滾。

  沈初柳便只能起身往里走,這里的落地窗要關上了。

  又過了一會,雷雨砸下來,被風吹得砸的四面八方。

  看雨這里就不合適,于是兩個人又換到了另一邊,這頭的窗戶都是大玻璃。

  擺上茶,齊懌修靠著軟墊舒服的很。

  沈初柳也挨著他一道靠著。

  就這么聽著雨聲,就算是雷聲很大,似乎也沒多少影響。

  沈初柳開始昏昏欲睡,就伸手將頭上的大釵摘了丟一邊去了。

  齊懌修也有些犯困,于是將她攬住,就這么聽著雷聲雨聲,在外間榻上閉上眼。

  過了一會,折梅將一個薄毯子給他們蓋在腰腹上。

  沈初柳睡了一會,竟還做了個夢。

  睜眼時候,已經是雨過天晴黃昏時候了。

  齊懌修也差不多是同時睜眼,看了看外面,又看了她一眼笑起來。

  沈初柳也笑了。

  兩個人仍舊什么都沒說。

  只是默契的起身,洗漱叫人擺膳,吃過之后,齊懌修提議:“去走走?”

  沈初柳答應,叫人拿來兩個防蚊蟲的香包掛上,就一道去御花園。

  這時候天還沒黑呢,兩個人又是從玉芙宮出來,也沒清路。

  于是撞見人就不稀奇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撞見的是薛婕妤和莊美人,她們也很快就告退了。

  沈初柳與皇帝賞花,走著走著天就黑了。

  因下過大雨,空氣里還殘存那種泥土的味道,不難聞,很清新。

  兩個人閑話家常,就這么走。

  待到走累了,又提燈慢慢回了玉芙宮,大約是走這一遭都累了吧,夜里時候,竟絲毫沒有收下午睡了兩場的影響,照舊睡得好。

  一夜無話,只是早上,沈初柳是被鬧醒的。

  果然皇帝是個肉食動物。

  她如今身子好多了,經得起折騰了,皇帝也是絲毫不想放過她的意思。

  反正折騰過了,景貴妃娘娘是不能去請安了。

  皇帝神清氣爽的走了。

  這一天下午的時候,元宵來說十三皇子又叫太醫了。

  沈初柳都聽得不稀奇了。

  十三皇子隔幾日就得叫。

  “這回嚴重嗎?”

  “應該沒前幾回嚴重,這十三殿下吃東西總是不克化。這也不能一直只喝奶啊。”元宵道。

  沈初柳點頭,一歲半的孩子了,光吃奶是肯定不行了。

  可這十三皇子,給吃點軟和的米糊都要鬧不消化。

  可不吃又像是個重度營養不良的孩子似得,關鍵是他自己還要吃……

  “這孩子,磕磕絆絆養一歲半都不容易了。”也是堅強了,竟還活著。

  “這回,玫修儀可沒敢去。”元宵道。

  “鬧一回叫皇上厭棄一回,總也要學會了。”折梅道。

  “不去也是不行的,她要是不管了,顯得她冷漠。”沈初柳搖頭。

  其實人就是這樣,你走到一個死胡同的時候,就是左右前后都不對。

  主要是上面當權的人覺得你不對,那你就哪都不對了。

  “是啊,她也難。不過這都怪自己。”折梅道。

  折梅對她沒好感。

  主要是,這人從進了宮開始,就處處模仿自家主子,這樣的,誰能喜歡啊?

  沈初柳不在意,與她無關的人。

  玫修儀勢必是翻不起大浪來了。

  太平宮里,妍妃正在喝湯。

  她聽了外頭報,只是不慌不忙喝了自己的湯。

  漱口之后才道:“這回安生了?”

  “她也不敢不安生,幾次鬧也沒結果。太后娘娘鐵了心不許她見人。”沐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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