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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忘記說了,男爵的父母和海勒的父母是同時去世的,他們前一年坐船去第勒尼安海度假時遇到了火災,然后船沉了。這個慘劇自然把兩個年輕人聯系在一起,尤其是海勒艾利斯一估計只有她一個人沒有明白男爵和舞女之間的關系。另外,海勒并不住在村子里,她一個星期來兩三次,肯定還在疑惑理查德埃弗頓為什么遲遲不向她求婚……”

  “如此說來,左薇彼得羅夫娜完全沒有理由變成吃醋的母老虎?”

  上校笑了起來。“伯恩斯先生,有時候嫉妒完全不需要理由。不過后來又有了變化,他們交換了角色,嫉妒得發瘋的不再是舞女,而是男爵。村子里又出現了一個黑頭發的陌生人,時不時地出現在酒館里——也就是這里。他不太合群,只接觸那個舞女。有好幾次他們兩個人一起在樹林里,被村民看到。我們只知道那個陌生人叫做奧列格……”

  “舞女的舊交?”

  “我覺得不是。他們似乎剛剛認識。應該是個吉普賽人,顯得神秘兮兮,不過這種人只知道四處閑逛,勾引女人。這種情況持續了兩三個星期,男爵怒不可遏,他完全喪失了理智。有一次他甚至當眾給了左薇一巴掌。男爵瘋了,完全被嫉妒的惡魔所控制。他似乎還曾經毆打舞女……終于有一天,左薇收拾行李離開了村子。她帶走了她弟弟,估計還有她的新情人一一那之后我們再也沒有見到陌生的吉普賽人。在隨后的幾天里,大家擔心男爵會有什么問題。他就像丟了魂,這也不是壞事,他慢慢清醒過來了。艾利斯小姐更頻繁地來拜訪男爵。兩個月之后,他們成婚了。漂亮的左薇就像一陣颶風闖入了男爵的生活,等颶風過去,一切都恢復平靜。”

  說到這里,上校將啤酒一飲而盡。歐文陷入了沉思,他瞇著眼睛,被雪茄的煙幕所籠罩。

  “您說男爵曾經毆打她?”我問,“您怎么能知道?左薇向別人抱怨了嗎?”

  “當然沒有!她那種人怎么可能向旁人抱怨。就是一些傳言,再加上男爵的怒火。仔細想想,確實曾經有人目睹。一對年輕人,是男爵的朋友,有時候被邀請去莊園。他們的晚餐很愉快,不過最終演變為左薇和男爵的爭吵。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因為那對夫婦保持沉默,但是他們的態度已經證明事情很嚴重。”

  第二天我們回到倫敦。上校沒有提供更多的信息,但是他還記得男爵那兩個朋友的名字一一佛雷斯夫婦,后來他們搬到了倫敦。我們立刻去了蘇格蘭場,報告進展的同時也打探消息。見面之后,魏德金探長立刻告訴我們,他的手下剛剛在泰晤士河里撈到了一具尸體。可那并不是杰克瑞德克利夫的尸體,而是倒霉的貝克先生。

  “能在河床上找到的東西超出您的想象!”探長皺著眉頭,襯衫的扣子也開著,“絕對不止尸體。撈上尸體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找對了人。可并不是杰克瑞德克利夫。那具尸體已經在河里泡了一段時間,也許兩個月了,正好符合貝克失蹤的時間。我們立刻找來了貝克小姐,盡管她非常激動,還是辨認了尸體。尸體的口袋里有幾件私人用品……”

  歐文問道:“在哪兒發現的?”

  “在杰克跳河的地點下游半英里位置。”

  “死因是什么?”

  “頭上挨了一下子。必然是謀殺。”

  “漂在河面上?”

  “不是,問題就在這里,他的大衣里塞了石頭。”

  “啊哈……有趣。這給我們的問題帶來了一些變化。”歐文瞇著眼睛,“我們的克拉肯街能夠選擇獵物,然后又把獵物吐出來…這已經很有趣。現在它還在受害者的衣服里塞石頭,不讓人找到尸體。您怎么想?”

  “您說消失的街道?”

  “當然了。”

  “我已經沒想法了。”探長疲憊地盯著滿是煙頭的煙灰缸,“這個案子已經讓我發瘋!”

  “您還沒有聽到新的進展。”歐文說,“拉爾夫蒂爾尼看到的景象也被正式驗證了。”

  聽完敘述之后,探長的臉色更陰沉了。

  “現在形勢很明朗了,這件事情完全不是我們調查的范圍。喬治陶德的事情已經證明那條街道的離奇預測能力,現在赫伯特爵士的自殺以及男爵的事情也足以說明問題。”

  “您覺得您的上司能夠同意這樣的結論?”

  “不可能!貝克的尸體已經夠讓人倒胃口了。他們急著要杰克瑞德克利夫的尸體。我覺得他們想得太簡單了……我的手下和水警都疲憊不堪,我自己也是。我昨天晚上基本上沒睡,前天也一樣……”

  “是否有可能杰克瑞德克利夫仍然活著?”

  “當時追捕他的人都認為他淹死了,因為沒有人看到他再次浮出水面。當然,我沒有必要在這些問題上糾纏:只要沒有尸體,我們就不能斷定死亡!”

  歐文點點頭。“遺憾的是,這些信息都無法幫助我們找到消失的街道。您派人繼續尋找了嗎?”

  探長皺緊了眉頭。“是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還有精力管這個事情!我們仔細盤查了那個區域,檢查了所有的公共噴泉。沒有什么進展。沒有哪個噴泉完全符合您的要求。我只能說其中有兩個地點比其他地點更接近您的描述。我們甚至帶著斯特拉牧師去現場,盡管他仍然心有余悸。我們希望晚上去看,但是他斷然拒絕對于其中一個地點,他顯得很猶豫,他感覺血壓上升,以及無端的恐懼……”

  “在什么地點?”

  魏德金點燃一根雪茄,想了想才說:“讓年輕的美國人做同樣的試驗,不是更好?如果他們對同一個的地點都有‘感覺’,就能印證他們的證詞。確定了更小的范圍之后,我們能夠進行更深入的調查。您怎么看?”

  “好主意!”歐文興沖沖地說,“不過我也有個建議。不管神秘的克拉肯街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我感覺有人在加以利用,在背后操縱。這個幕后的人應該會找同謀,也可能是偶爾的客串。您想想看,在所有的證詞當中最讓人吃驚的是什么?是證詞的相似性,事件發展的順序幾乎一致;如果真是古老的傳說中時隱時現的海妖,不應該具備這樣的規律性。我們的證人經過了同樣的路徑,見到了同樣的離奇人物,給人的感覺是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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