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讓長存溪一驚,他轉頭看去,看見的,卻是一個銀白色的人。
這是什么鬼?
長存溪愣住,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羅狼的速度很快,快的長存溪只是眨了下眼,羅狼就已經快到面前了。
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勁風打在眾人的臉上。
長存溪感到地面有些搖晃,他差點沒站住腳。
“所有人戒備。”
長存溪立馬下達指令,這個時候產生的突變,長存溪的戒備頓時提起。
豹獸不愧是大唐的精銳軍隊,還沒等長存溪發布命令,他們已經握住手上的武器,擋在長存溪面前。
灰塵四起,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長存溪瞇眼看著灰塵中,警惕有什么東西突然沖出來。
灰塵很快就散去,長存溪也再次看見了羅狼。
“這是什么鬼?”
長存溪再次發出疑問,這也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畢竟羅狼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怪異,聞所未聞。
銀白色的光滑身軀映入眾人眼中。
長存溪眉頭緊皺,他能看到那銀白人的腳下,出下了一個坑洞。
這是何等的速度和沖擊力啊。
長存溪敢肯定,要是剛才那道沖擊沖向他,他會直接被裝的血肉模糊。
長存溪很警惕,除了看見羅狼的第一眼有些愣神,他立馬發布了命令。
“六。”
長存溪喊出了一個數字。
豹獸的士兵一聽,瞬間做出反應。
五名手持龍連弩的豹獸士兵,對準了羅狼。
幾十根木箭眨眼就發射出去。
給我死吧。
長存溪很相信龍連弩的威力。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長存溪呆住了。
幾十根木箭射在銀白人的身上,發出嘀嗒聲,銀白色的外表掀起陣陣波紋,就像是石子落入湖中一樣。
所有的木箭都掉落在地。
長存溪被這幕驚住了雙眼。
眼睛這究竟是什么怪物!剛才那個戴面具實力已經夠恐怖了,沒想到還有一個,匡也他騙了我!到底是哪個組織!
長存溪狠想質問匡也,但現如今匡也已經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長存溪皺緊眉頭,他喝道:“六七!”
龍連弩再次發出刺耳聲音。
而另外持刀盾槍的九人,三人成陣,沖向羅狼。
羅狼看著眼前迎來的攻擊,她只覺得如此的弱小。
羅狼也動了,他直接無視空中的木箭,任由木箭打在身上。
嘀嗒聲音響起。
為大唐征戰戰場的龍連弩,是第一次顯得如此無力。
羅狼來的很快,但沒有之前那般沖來的速度。
之前為了擺脫白茹雪,羅狼使用了流銀。
流銀覆蓋了羅狼的全身,他用盡全力沖出白雪風暴。
披上銀流的羅狼,明顯感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猛漲,以至于他根本沒對自己的速度有個預期。
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接飛了出去。
羅狼的實力確實上漲,但內力也如流水般飛快。
面對著沖向他的九人,羅狼的速度雖快,但并不是無法用肉眼捕捉。
九名豹獸士兵的三人戰陣已成。
兩盾在前,長槍在后,左右為刀。
這套戰陣羅狼很熟,因為這戰陣正是他當初和白茹雪一起研究的。
要是之前,羅狼面對九人的三人戰陣可能還會有些頭疼,但現在,羅狼只覺得,有些過于輕松。
三方戰陣沖向羅狼,羅狼也沖向他們。
豹獸士兵只覺得這人是在找死,自己往刀尖上撞。
于是,當刀尖和槍頭真的刺向羅狼時,他們產生了這輩子最大的動搖。
刀尖和槍頭觸碰到那銀白色的鎧甲,就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流銀下的羅狼沒有感到任何的疼痛,只感覺自己的腹部有人戳了幾下。
之前羅狼就和公輸洋一起測試過流銀的防御,他們試驗良久,發現流銀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乃真正的防守利器。
但流銀最神奇的,還是在于塔的千變萬化,使流銀的攻擊,詭異難防。
羅狼意念一動,在他身上的流影開始蠕動,長出一根根銳利的尖刺。
持盾的豹獸士兵發出痛苦的悶哼。
尖刺直接洞穿了他們手中的堅盾,刺穿了他們的身體。
在盾之后的持槍士兵驚慌,加重了手中的力氣,但面對流銀還是毫無作用。
羅狼的右手握著一把銀白色的長刀。
長刀劃過,斬斷了脖子。
幾顆頭顱掉在地上,臉上還帶著驚訝與難以置信。
長存溪汗如雨下。
因為他身邊的的豹獸士兵,都死光了。
只剩長存溪一人。
羅狼看著眼前的青年,他知道,這就是那怨恨已久的長存溪。
羅狼在腦中搜尋,發現果然是那天朱雀酒樓有過一面之緣的青年。
誰能想到,這個一臉人畜無害的青年,居然會讓羅狼如此狼狽。
那晚,甚至差點要了羅狼的命。
羅狼覺得,要是自己能回到那一天,他一定毫不猶豫一刀殺死長存溪,這樣,趙北平就不會死了。
可羅狼知道,后悔,是最沒用的東西。
長存溪心中慌亂,在腦中思考著對策,他決定拖延時間,只要白茹雪趕來,他就不會死。
于是長存溪出聲說道:“你……”
但長存溪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脖子已經被羅狼狠狠地抓住。
長存溪嗚咽一聲,他的表情痛苦和震驚,他剛才根本沒有看見這人是怎樣接近的自己。
長存溪地雙手抓住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但不管他怎樣用力,這只銀白色的手就像是鐵鉗紋絲不動。
羅狼不準備與長存溪廢話,他要直接捏死長存溪,給趙北平報仇。
羅狼已經知道,長存溪不會任何武功,他捏死長存溪,就像捏死螞蟻那么簡單。
察覺到死期將至,掙扎也是毫無用處,長存溪感到周圍的一切突然變慢,他的腦中在快速地思考。
難道我就這樣死了?
長存溪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
好累,真的好累,那就這樣死了算了。
長存溪面色已經發青。
可是,我還不能死,我還沒為他們報仇呢。
在長存溪腦海中,浮現了一張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對啊,我不能死,我還沒報仇呢。
這次,輪到羅狼震驚了,他詫異地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捏死長存溪。
羅狼不信,平常的他一只手指都能殺死長存溪,何況是現在已經披上流銀的他呢。
可羅狼發現,自己抓著長存溪脖子的手,被一股力量阻擋住了。
這是?
羅狼皺眉,他想到了一個驚人的可能。
“你居然領悟了氣。”羅狼看著面色痛苦的長存溪說道。
長存溪在生死關頭,領悟了氣,阻擋了羅狼的殺意。
就在羅狼驚訝的時候,一層冰霜瞬間爬滿了羅狼全身。
不好!白茹雪來了!
羅狼只感到右手一松,放下了長存溪。
白雪在空中飛舞,白茹雪出現了在羅狼的眼前。
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長存溪,此時的長存溪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白茹雪頓時臉色大變,她面露驚慌,湊到長存溪身前,一番檢查后,她只看到長存溪脖子上的紅圈外,其它并無大礙。
幾個呼吸后,羅狼震碎了身上的冰霜。
羅狼說道:“你如今的實力居然到了如此地步我快看不透你了。”
白茹雪起身,看著渾身銀白色的羅狼,眼神怪異道:“你現在這樣我才是看不透。”
場面一時沉默。
現在,只有羅狼和白茹雪二人意識清醒。
良久,白茹雪皺眉說道:“你剛才,是要殺了存溪?”
羅狼感到撲面而來的殺意。
羅狼也沒說謊,他坦然道:“沒錯。”
幾發冰錐射向羅狼,羅狼沒有躲閃。
冰錐打在流銀上,化為冰渣。
看到白茹雪這樣的反應,羅狼說道:“他對你很重要?”
白茹雪眼中的殺意不減。
羅狼緩緩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白茹雪張嘴說道:“幸好存溪沒死,不然我就算拼命也要殺了你。”
“是嗎。”羅狼沉聲說道。
“那你就準備拼命吧。”
話音未落,羅狼一瞬間到了白茹雪身邊。
只見羅狼的右手變化為鋒利的刀刃,沒有一絲猶豫地砍向沒有反應的長存溪。
雪花飄飄。
一道銀白色被擊飛了出去。
在空中的羅狼立馬調整身形,雙腳落地。
他看著白茹雪,說道:“看來他的確對你很重要。”
此時的白茹雪頭發雪白,瞳孔也變為了寒冷刺骨的白色。
“上次見你這個狀態,還是在討伐大楚的時候。”羅狼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白茹雪的嘴中呼出寒氣。
“你為什么要這樣?”
羅狼平靜說道:“長存溪殺了我兄弟。”
聽到這句話,白茹雪身體一震。
白茹雪知道,長存溪觸碰到了羅狼的逆鱗。
“你要殺他?”
“不錯。”
白茹雪抿嘴,說道:“那你就要先殺了我。”
羅狼皺眉,說道:“你變了。”
白茹雪輕笑一聲,說道:“你不也變成這副模樣了嗎?”
“可我今天就是要長存溪的命呢?”羅狼說道。
白茹雪長白的頭發飄舞。
“那你就準備和我一起埋葬吧。”
羅狼沉默了,因為他知道白茹雪真的能做到。
不過羅狼知道自己不會死,但要是白茹雪真的使用那招,那么白茹雪必死無疑。
羅狼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匡也。
他也不想再與白茹雪糾纏了,羅狼明白這對他沒有好處,就算是有了流銀,羅狼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阻止想要同歸于盡的白茹雪。
羅狼身上的流銀蠕動,在羅狼的右手食指化為了一枚戒指。
“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的長存溪撿回了一條命。”
羅狼說道:“但也只限今天,以后,有機會,長存溪仍然要死在我手中。”
白茹雪皺眉,但她現在也只能答應了,她也不想和羅狼交手了。
看了看不知生死的長存溪,白茹雪點了點頭。
兩人各退一步。
羅狼說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帶走匡也,”
匡也?
白茹雪順著羅狼的視線,看著旁邊躺在地上的男人。
“居然是匡也……”
白茹雪也認識匡也,只是交情不深。
羅狼靠近白茹雪。
白茹雪警惕的退向長存溪身邊。
但羅狼只是慢慢地走到匡也邊,把匡也背在身上,然后放在馬車里。
羅狼還發現,被冰霜覆蓋的阿毛居然還活著,所以羅狼也一并放進馬車。
“白茹雪。”坐在馬車前的羅狼說道。
白茹雪回道:“怎么?”
白茹雪語氣不爽。
羅狼說道:“你要把我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他們嗎?”
白茹雪聽后微微一笑,說道:“怎么?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樣子,現在知道怕了?”
羅狼說道:“沒什么,只是最近在長安有了新身份,要是你說了,長安可就待不下去了,我可就要離開長安了。”
白茹雪一愣,驚訝說道:“你是說你最近都住在長安?”
羅狼點頭,說道:“來長安大概有半年多了吧。”
白茹雪心想自己離開長安也差不多有半年了。
白茹雪笑著說道:“我之前還說要把你抓回長安,搞了半天,你居然就住在長安。”
羅狼也笑了,說道:“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
白茹雪不耐煩說道:“我答應你就是了,要是你沒死的消息讓他們知道了,他們一定會煩死我。”
“你也知道我怕麻煩,我還是喜歡快活。”
羅狼說道:“就因為這個,所以你才把豹獸的位置讓給長存溪?”
說著,羅狼看了一眼白茹雪身后的長存溪,眼神冷漠。
白茹雪站在長存溪前,切斷了羅狼的視線。
“你還不走?剛才我們鬧出的動靜可不小,說不定長安那邊已經收到消息派人過來了。”
白茹雪眨眼說道:“我記得虎大哥可就在長安的。”
巴虎……
聽到這個名字,羅狼臉色一變,要是巴虎真來了,他怕是插翅難飛。
“那好,我就先走一步,到了長安,我會找你的。”羅狼抓著韁繩說道。
白茹雪淡淡的嗯了一聲,說道:“你走吧。”
羅狼也就不在猶豫,他輕喝一聲甩動韁繩。
馬兒鳴叫,車輪轉動。
看著馬車遠去,白茹雪小聲說了一聲,表情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