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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說服

第580章說服  “吁……”悠悠嘆息聲響起,竹照師太收手,雙手從頭頂下落至丹田,然后睜開眼,扶住梅若蘭,把她慢慢放倒。()

  梅若蘭睜開迷離的眸子,虛弱的笑笑:“多謝師叔。”

  竹照師太笑道:“行啦,甭跟我客氣,湛然回來見你如此,還不知會心疼成什么樣子。”

  李慕禪嘆道:“師父。”

  溫吟月微闔眼簾不動,其余諸人齊齊轉頭望過來,一雙雙眸子都放著光芒,明亮逼人。

  李慕禪恢復如常,仿佛不知道梅若蘭的情況,微笑道:“師父,好久不見。”

  “臭小子,終于肯回來了!”竹照師太上下打量著他,薄嗔帶怒,狠狠剜了他一眼。

  溫吟月慢慢睜開眼,看著他背影,一言不發。

  李慕禪笑道:“師父,我幸不辱命,林平已授首,給幾位師妹償命。”

  “真的?”竹照師太鳳眼微瞇。

  李慕禪點點頭:“出家人不打誑語。”

  竹照師太啐了一口:“你還是出家人?”

  李慕禪摸摸頭,頭發有些長了,掩去出家人身份,但他有度碟在身,仍是出家人,不能娶妻生子。

  李慕禪看一眼梅若蘭:“師父辛苦了,梅師姐的傷有什么法子?”

  竹照師太輕嘆著搖搖頭:“只能用造化術拖著,沒有什么好辦法,星湖小筑可有什么秘法?”

  關于他在南理的一切情形,竹照師太都清楚,他會不時的送信出去,知道他拜入星湖小筑,也知道星湖小筑的超然地位。

  李慕禪想了想,道:“冷湖主有生死顛倒之術,但南理武林中人不能進大衍,否則是大衍公敵。”

  “那就把若蘭送去!”竹照師太道。

  李慕禪皺眉:“梅師姐這般虛弱,怕是受不得顛簸。”

  “沒法子,只能讓她試一試了。”竹照師太道。

  李慕禪看看梅若蘭,迎上她迷離深邃的眸子,慢慢點頭。

  竹照師太擺擺手:“吟月,輕云,小圓,你們都出去罷,湛然陪我說說話。”

  小圓不舍的看著李慕禪,慢慢退出去,溫吟月對李慕禪頗為冷淡,只是瞥他一眼,不言不語。

  待三女離開了,屋里只剩下三人,梅若蘭,李慕禪還有竹照師太。

  她打量一眼李慕禪與梅若蘭,沉吟良久,半晌后才開口:“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李慕禪雙眼一亮,忙道:“師父快說!”

  竹照師太道:“這法子有些奇異,就怕你們不能接受,我看不如不說。”

  李慕禪道:“師父何必吊我胃口,只要能治好梅師姐,什么法子都成!”

  “你倒是成,怕若蘭不答應。”竹照師太抿嘴笑一下,白欲似的臉上竟染了一層紅暈,嬌美若花。

  梅若蘭臉龐蒼白,嬌弱不堪,眸子迷離,迥異往常的楚楚動人,別有一番動人心魄的美。

  她虛弱的笑笑,搖頭道:“那就不說了罷,多謝師叔。”

  “丫頭,你呀,就是太要強了!”竹照師太搖頭道。

  梅若蘭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慕禪道:“師父,你跟我一個人說罷!”

  竹照師太抿嘴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陰陽造化術。”

  見李慕禪張嘴,她接著道:“陰陽造化術最后一訣,是真正的造化之術,一旦施展,治好若蘭的傷不在話下。”

  李慕禪道:“師父沒練成?”

  竹照師太臉一紅,搖搖頭:“這一訣是要一男一女兩個人合練的。”

  李慕禪馬上明白了:“是合體雙修之術?”

  “一陽一陰,造化之機也。”竹照師太臉更紅了,忙道:“若蘭,你與湛然兩情相悅,雖有禁俗令,但在山上誰也管不著,不如索性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娶了你!”

  “師叔——!”梅若蘭臉紅如chūn花,嬌yàn不可方物,不敢看李慕禪:“快別說了!”

  竹照師太咯咯笑起來:“害什么羞,我這話可是說到你心坎上了罷!”

  梅若蘭臉如火燒,迅速瞥一眼李慕禪:“師——叔——!”

  李慕禪遲疑了一下,笑道:“好主意,若蘭,你就嫁給我罷!”

  他暗自愧疚,剛才竟一下想到了溫吟月,宮輕云,還有蘇云云,甚至還有張巧怡她們。

  自己心里的女人太多,不像梅若蘭只有自己一個,實在有負于她的深情。

  竹照師太看梅若蘭的情形,覺得有門兒,伸手推李慕禪:“你出去,出去,女兒家的話你聽什么!”

  李慕禪順勢往外走,還扭頭看了看梅若蘭,梅若蘭嬌羞不堪的模樣讓他心神蕩漾,難以自抑。

  等他出去,竹照師太笑著搖頭道:“這個湛然!”

  梅若蘭默然不語,羞澀難言,她雖精明練達,卻畢竟是黃花閨女,聽到這樣的事,抑制不住羞意。

  竹照師太道:“湛然這小子,悟性好,武功高,智慧過人,卻不是能托付終身的男人,靠不住。”

  梅若蘭抬頭訝然望她。

  竹照師太笑道:“我說得不對?……他是個花心的家伙,心里裝著好幾個女人呢,看他面相就知道,面泛桃花,終生與女人糾纏不清,誰嫁給他誰算是自討苦吃!”

  梅若蘭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竹照師太道:“我若是你,有一分志氣就不能嫁給他!”

  梅若蘭笑了笑,搖頭道:“師叔,湛然聽到了你這說,會傷心的,他對師叔你孺慕極深。”

  竹照師太哼了一聲:“這臭小子是個好人,但不是個好男人!……我身為一個女人,對他也著惱,懶得偏袒他!”

  梅若蘭點點頭:“他確實用情不專。”

  竹照師太道:“依我看吶,你當斷則斷,長痛不如短痛,免得將來受一輩子的苦。”

  梅若蘭默然不語。

  竹照師太看她模樣,暗自發笑,卻作一本正經嚴肅表情:“別再猶豫啦,你想想,他能斷了那些女人?……遠的且不說,輕云與小圓怎么辦,況且還有一個吟月呢!”

  溫吟月素來冷著臉,沒有什么表情,外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看不出她喜歡誰,不喜歡誰,反而給人公正無私之感,贏得上下尊敬。

  她掩飾得極好,卻瞞不過親近的幾個人,竹照師太洞察無遺,便是梅若蘭,宮輕云與小圓也看得出來。

  不必說話,只看眼神,兩人站在一起時自然流露出一股獨特的氣息,讓人能感覺出曖昧與愛戀。

  梅若蘭低下頭,心亂如麻。

  竹照師太道:“要我說還是吟月聰明,知道不妙,慧劍斬情絲,趁著陷得不深往外拔,你呀,也要學學。”

  梅若蘭嘆了口氣,聽不出竹照師太說的正話還是反話,心里亂成了一團麻,剪不斷,理還亂。

  竹照師太接著道:“不過嘛,吟月此舉也是膽怯了,害怕傷著自己,所以抽身后退,這一輩子算完啦,只能孤獨終老,她將來到老的時候一定會后悔的。”

  梅若蘭抬起頭,茫然看著竹照師太。

  竹照師太道:“情之一物乃世間最奇妙,說堅韌,縱使生死也斬不斷,說脆弱呢,也極脆弱,禁不起風雨與人心變化,……照我說,趁著年輕時,盡情領略情之美妙,別到老了后悔遺憾。”

  梅若蘭默然半晌,抬起頭來笑道:“師叔,你是勸我答應吧?”

  “你這般聰明,自然能想明白。”竹照師太笑著點頭,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的嘆道:“臭小子有千般不是,卻掩不住他的英雄,把身子交給這般男子,也不枉做一回女人,至于將來,誰又能說得準呢,就交給老天吧!”

  李慕禪正在院中負手踱步,沒偷聽屋里談話。

  “吱……”房門打開,竹照師太僧衣飄動,翩然出來,他忙迎上去:“師父!”

  竹照師太白他一眼:“瞧你狼狽的樣子!先去洗洗,再來大殿見我!”

  “……是。”李慕禪無奈搖頭,瞧師父這模樣,顯然是說服了梅若蘭,偏要吊自己胃口。

  竹照師太又白了他一眼,飄然而去。

  李慕禪回到自己小院時,宮輕云與小圓已經等在那里,一見了他,小圓馬上撲過來,扯著他袖子上下打量,搖頭嘖嘖不已。

  李慕禪笑道:“小圓,大驚小怪,我這樣真的很難看?”

  小圓一身黛青色的羅衫,臉龐皎白如欲,比從前更姣美幾分,顯然是練功有成所致。

  她咯咯笑道:“湛然,你趕路趕得很急吧?”

  李慕禪點點頭:“三天三夜沒合眼,沒吃飯。”

  “怪不得呢!”小圓忙道:“那我去弄些飯來!”

  李慕禪擺擺手:“算啦,現在也沒什么胃口。”

  “是擔心小姐的傷?”小圓問。

  李慕禪點頭,小圓笑道:“放心罷,我看掌門師伯的神情,不要緊的。”

  李慕禪看了看她,又看看宮輕云,搖搖頭。

  小圓一怔,扯住他袖子:“怎么,小姐要緊嗎?!”

  宮輕云蹙眉道:“難道陰陽造化術也不成?”

  李慕禪笑了一下:“不要緊的。”

  “好呀,你嚇我呢,壞死啦!”小圓拳頭輕敲他肩膀,軟綿綿的如按摩。

  李慕禪笑道:“行啦,我先去洗漱,待會兒再去跟師父說話,等晚上咱們再好好聊一聊。”

  小圓笑道:“好吧,我去給你弄點好吃的,咱們說一晚上!”

  李慕禪拍拍她肩膀:“知我者小圓也!”

  小圓眉開眼笑,宮輕云搖搖頭,李慕禪轉頭笑道:“輕云,你又瘦了,練功別太刻苦了。”

  宮輕云露出一絲笑意,輕輕點頭。

  李慕禪來到無極殿,親切之感撲面涌來,欲女雕像,幾個金色蒲團,嬌yàn如花的師父。

  他目光一一掃過,最終返回欲女像上,他感覺敏銳,一下感覺出來異樣,欲女像光澤有些黯淡,就像人沒了精神。

  他抬頭打量幾眼,嘆道:“師父,你用了滄海神劍?”

  欲像這般黯淡,是所蘊的內力抽出。

  竹照師太指了一下前面蒲團,哼道:“不用滄海神劍,你現在見不著我啦!”

  李慕禪“唰”的沉下臉,深吸一口氣坐到她身前,隔著一丈遠,能嗅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氣,似檀非檀,似麝非麝。

  他嗅覺靈敏,能嗅到每個女子身上香氣,每個女人都有獨自的氣息,他即使閉上眼睛,也能通過香氣辨出是誰。

  “師父,他們是誰?”李慕禪沉聲問。

  竹照師太蹙眉道:“據我看來,不是大衍人,我懷疑是東楚的。”

  李慕禪皺眉,蒲團倏的前滑,他順勢出拳,竹照師太伸掌擋住,拳掌相交,發出一聲“啪”一聲脆響。

  “咦——?!”竹照師太皺眉,沉吟一下:“不錯,就是這股勁兒!”

  她問:“你如何會他們的心法?”

  李慕禪道:“我在南理見過一群東楚來的高手,與他們交過手,模仿了一下他們的內力,看來他們是一路的!”

  “還真是冤家路窄了!”竹照師太冷笑一下。

  李慕禪道:“師父,山上可有損傷?”

  竹照師太臉沉如水:“死了三個內門弟子,若非若蘭這丫頭大展神威,死的會更多!”

  李慕禪想起了梅若蘭有一門激發潛力的法門,沒想到還是用上了,她受這么重的傷,多半是反噬所致。

  有陰陽造化術,仍死了三個弟子,可見當時激戰之慘烈。

  想到死去的三人,怒火洶涌沸騰,不停往上,將他胸口沖蕩得滾燙,泛于外的殺機卻使周圍陰冷,外冷內熱。

  衣衫獵獵鼓蕩,冷冷道:“這個仇不能要報!”

  “很難。”竹照師太搖搖頭,嘆道:“東楚武學遠勝咱們,想要報仇,難之又難,算啦,日后再說罷。”

  李慕禪皺眉道:“難道就算了?”

  竹照師太道:“實力不濟,當下只能努力練功,談報仇徒惹煩惱!”

  李慕禪哼了一聲,道:“師父,這個仇我來報,我去東楚,查一查他們的老底兒!”

  竹照師太擺擺手,嘆了口氣:“算啦,這次你若在山上,還不至于有此劫!……你固然殺了林平,報了仇,卻又添新仇,怨怨相報何時了……”

  “師父!”李慕禪不滿道,從沒見過師父如此消沉。

  竹照師太擺手道:“我是真的老了,見不得打打殺殺,見不得弟子有折損,……好啦,先不說這個,先把若蘭治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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