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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闖山

  李慕禪微微頜首,然后拿起大碗一飲而盡,臉色紅了紅,沒用內力逼出酒意,心情不好,這一碗下去便有醺醺之感。

  他胸口有怒氣翻涌,這歸無計竟然一人獨劍打敗整個金剛門,無異于掃金剛門的臉面,折金剛門的威嚴。

  這一招極為狠辣,金剛門剛剛上漲的威勢被一劍斬斷。

  眾人看他臉色不善,不敢打擾,紛紛低頭吃飯,不時偷瞥他一眼,實在好奇他心里想些什么。

  李慕禪一口氣喝了三碗酒,中年人匆匆而來,到李慕禪跟前一抱拳:“有勞少俠久等了!”

  李慕禪放下碗,肅然問:“他在何處?”

  中年人道:“他行蹤極隱秘,身法奇絕,咱們不能知道他確切行蹤,不過依在下估計,他好像要去長春派。”

  “長春派……”李慕禪慢慢點頭。

  長春派如今與金剛門結盟,兩家兒女聯姻,他打擊完金剛門,還要接著教訓一下長春派,讓長春派也領教一番太一宗的威嚴。

  “好,我知道了,有勞了!”李慕禪抬頭對中年人抱抱拳,露出笑容。

  中年人忙抱拳回禮:“哪里哪里,咱們對金剛門也敬佩得很,愿效犬馬之勞!”

  李慕禪微笑道:“還沒請教兄臺尊姓大名?”

  “在下鎮江派王風!”中年人笑道。

  “原來是王兄。”李慕禪頜首微笑:“下次再經過這里,難免叨擾一二!”

  “求之不得!”王風忙道:“敝派掃榻以待,恭請李少俠大駕光臨!”

  李慕禪道:“這次我有要事,不能多耽擱,待經過金剛門時,過來坐坐,通報我的姓名即可!”

  他說罷起身抱抱拳,沖眾人笑一下,轉身大步離開。

  待他一離開,眾人頓時湊在一起,急不可待的議論。

  “老王,你小子厲害呀,真能逮住機會攀高枝兒!”有人贊嘆,又有些羨慕嫉妒的搖頭。

  王風呵呵一笑,自豪而驕傲。

  “沒想到這位李無忌如此平易近人呢,還以為他會高傲得不得了,目空一切,傲氣凌人呢!”

  “就是就是,果然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就是氣度不凡!”

  王風微笑道:“大伙不要亂說啦。”

  “你說他會不會去找歸無計打一場,找回面子,這次金剛門的面子被削得不輕呢!”有人問道。

  王風點點頭:“他一定不會放過歸無計的!”

  “這次可熱鬧了,不知道他們兩個哪一個更厲害!”

  “自然是李無忌了!”

  “我看不見得,歸無計可是太一宗內門的,當今天下,哪有人能超過太一宗內門弟子?李無忌雖然厲害,但畢竟練的武功不行。”

  “嗯,我也這么想的,李無忌這次夠嗆啊……”

  太一山脈位于東楚最北端,從東往西連綿不絕的山脈仿佛一條巨龍,鉆進了綿綿無盡的群山里。

  太一山脈深處是無盡的山峰,幾乎沒有盡頭,很多人想弄清到底山脈有多遠,但一旦進去,卻杳無音訊,再沒有回來過。

  直到二十幾年前,有一個人活著回來,卻是渾身流膿,面目全非,幾乎看不清楚人臉。

  他只剩下一口氣,死前說了幾句話,解開了謎團,原來往里走時,周圍有無形的毒氣,還有無數的毒物,他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有一塊兒辟毒玉佩,但辟毒玉佩能辟百毒,卻無法保全自己。

  他只不過往里走了五十里左右,便受不住了,越往深處毒姓越強,無人能夠真正的深入進去。

  從此之后,人們也息了往里探索的心思,太一宗占據其中一座山峰,命名為太和峰,成為太一宗的山門。

  而據說太一宗的內門便是位于太一山脈深處,無人知道其確切地址,太一宗的內門每五年招收一次弟子,只有寥寥十名,每年只有一個弟子能夠出世歷練,歷練五年之后回山隱修,從此不再問世事。

  太一宗能夠傲立于六大門派之首,正是因為這些太一宗內門弟子之強勢,替太一宗撐腰。

  正午時分,李慕禪站在太和峰下,仰頭打量此峰,宛如一柄長劍直直插進天空,白云掩住了峰頂。

  不過李慕禪眼力過人,目光穿透白云,看到白云上面的峰頂,數座大殿矗立,宛如蒼鷹展翅,隨時會飛起來,端的是氣派非凡。

  李慕禪上下打量一眼,此峰高有三四百丈,而且如此奇崛,一般人想要爬上去還真不容易。

  即使武林高手攀登此峰,也需要花一番力氣。

  站于此峰之上,宛如懸浮于天之間,真是豪氣無盡,怪不得太一宗的弟子們個個霸氣逼人呢,原來是因為地形所致。

  李慕禪一邊打量一邊思忖,搖頭苦笑,與這雄偉奇崛的太和峰相比,金剛山就是小土丘了,簡直不值一提!

  他站在山峰下看了一會兒,正要提氣開聲,眼前忽然閃過兩道白影,兩個白衣青年從旁邊樹林中現身,淡淡看著李慕禪。

  “你是何人?可想上山?”高挑削瘦的青年抱拳淡淡道,另一個矮墩墩的青年沉著臉,做威嚴裝的盯著李慕禪。

  李慕禪抱拳道:“在下金剛門李無忌!”

  “李無忌?!”削瘦青年一怔,臉色微變:“金剛門的李無忌?”

  李慕禪點點頭:“正是在下!”

  “你……你來做甚?!”削瘦青年緊繃著臉沉聲道。

  矮墩青年已經按上劍柄,一臉警惕與戒備,宛如蓄勢待發的猛虎一般,氣勢十足。

  李慕禪淡淡笑道:“我來拜會一下白掌門!”

  “掌門正在閉關,一概不見外客!”削瘦青年沉聲道。

  李慕禪笑了起來,搖頭道:“我說兩位兄臺,這就是你們太一宗的待客之道嗎?我想上山,你們卻橫眉冷對,要拒我于門外不成?”

  “咱們不歡迎你!”削瘦青年沉聲道。

  李慕禪眉頭一挑:“這是你們掌門下的令,還是你們自作主張?……太一宗身為六大門派之道,應該泱泱大氣,你們這般小家子氣,還真是有趣,難不成你們整個太一宗都怕我不成?”

  “放屁,誰怕你了?!”身后矮墩青年喝道。

  李慕禪皺眉:“若不怕我,為何不敢讓我上山?我可是一個人,難不成還能威脅到你們整個太一宗?”

  “哼,咱們是討厭你,看到你就煩,所謂眼不見心為煩,你還是躲得遠遠的吧!”矮墩青年撇撇嘴。

  削瘦青年沉聲道:“李無忌,咱們師兄及長輩們的脾氣可不好,萬一你上去了,惹火了他們,想要全身而退可不容易,……你可想好了,咱們擋住你也是一片好心!”

  李慕禪擺擺手,淡淡道:“多謝你們一片好意,無論如何我是要上去的,煩請通稟一聲吧!”

  削瘦青年搖頭道:“不必通稟了,你是咱們太一宗的敵人,還是自覺的離開吧,咱們不趁機收拾你就算氣度過人了!”

  李慕禪皺眉:“難不成要我硬闖?”

  削瘦青年冷笑:“好言好語你聽不進,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啊,你若有膽子就硬闖試試,我太一宗成派數百年來,還真沒人敢硬闖太和峰!”

  李慕禪一閃,倏的出現在兩人身后,兩人拔劍出來時,眼前已經沒有了李慕禪的影子。

  二人忙轉身,便見李慕禪緩步向上,踏上了通往山上的石階。

  一聲長嘯驀的響起,李慕禪扭頭看一眼,卻見削瘦青年仰天長嘯,矮墩青年持劍護在他身前,似防備李慕禪突襲,生怕李慕禪阻攔嘯聲。

  李慕禪淡淡一笑:“我倒要看看太和峰是不是龍潭虎穴,能不能闖得上去,你們倒是幫了我的忙!”

  “姓李的,你膽子不小,今天要你來得去不得!”矮墩青年大喝一聲,飛身而起,長劍直刺向李慕禪,宛如長虹貫曰。

  李慕禪一動不動,待長劍到了胸前,他伸手一夾。

  劍尖被他食指與中指夾住,矮墩青年拼命的往后扯,劍尖如澆鑄到李慕禪手上一般,一動不動。

  矮墩青年臉色漲紅,雙眼狠狠瞪著李慕禪,右手放開劍柄,化為拳頭搗向李慕禪胸口。

  李慕禪左手伸出,屈指輕輕一彈,彈中了他的拳尖。

  “啊!”矮墩青年慘叫著飛出兩丈外。

  削瘦青年正要揮攻來,同伴慘叫著砸過來,他不能不理,只能收劍伸臂接住飛來的同伴。

  “啊!”他跟著慘叫一聲,噴出一道血箭,兩人一塊兒倒飛出去,撞上一丈遠的一棵松樹。

  李慕禪搖頭笑笑,轉身邁著輕盈的步子上山,他沒有施展輕功,就是一步一步踏著石階往上,好像回到了滄海山。

  滄海山的石階不準用輕功,只能老老實實的往上走,他漸漸的形成了習慣,登山時,有石階的話就會慢慢走過去,而不用輕功。

  約走了十幾個石階,前面沖下來四人,個個身穿白綢勁裝,手持長劍,氣勢洶洶如猛虎下山。

  四個一見李慕禪,頓時施展輕功猛撲過來,轉眼沖到李慕禪跟前停住,用劍指著他喝道:“你是什么人,為何闖山?!”

  李慕禪淡淡道:“金剛門李無忌!”

  “李無忌?好小子,你好大的膽子,這里是太和峰,不是你們金剛門!”帶著的魁梧青年大喝道。

  他身形魁梧壯實,宛如一座鐵塔般矗立在李慕禪跟前,一人便擋住了半邊的臺階,大手大腳,關節粗大骨架壯實,周身肌肉賁起,似乎要鼓破了白綢勁裝,氣勢迫人。

  他濃眉大眼,相貌粗獷,一雙大眼精光四射,著實有幾分逼人氣魄,一般膽小的不敢與他的目光相對。

  李慕禪舉步向上不停歇,轉眼走到了魁梧青年跟前,淡淡道:“讓一讓!”

  魁梧青年一抖手腕,五朵劍花籠罩李慕禪身前諸大穴,他一邊刺向李慕禪一邊喝道:“滾回你們金剛門!”

  “滾回金剛門!”其余三個青年同聲喝道,同時刺出數朵劍花,籠罩李慕禪上下左右四個方位,逼得李慕禪全無閃避之地。

  李慕禪淡淡一笑,右掌輕輕劃了個圓弧,四柄劍同時飛了出去,射到旁邊的樹林深處,杳無蹤影。

  四人呆呆看著他,再看看自己空空的右手,臉色大變。

  李慕禪腳下并沒有停步,仍在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走到了魁梧青年近前,擺擺手道:“麻煩讓一讓!”

  “好個李無忌,吃我一拳!”魁梧青年大喝一聲,醋缽般的拳頭朝著李慕禪砸過來。

  李慕禪屈指一彈,魁梧青年怪叫一聲倒飛出去,像是被巨大的木頭擂中一般橫飛,撞上身后三人。

  四人化為滾地葫蘆往下滾,李慕禪輕輕一跳,腳尖堪堪掠過四人,看著他們往下滾去,搖頭笑笑,接著轉身往上走。

  剛走上十幾階,又有一幫人沖了下來,這一次仍是四個人,身穿白色勁裝,氣勢洶洶的沖下來,大喝道:“什么人膽敢硬闖太和峰,還不速速退下!”

  李慕禪笑了笑,身形驀的一閃,一下出現在四人身后,四人化為滾地葫蘆咕嚕咕嚕往下滾。

  他加快步伐,懶得與這些武功一般的弟子們交手,走出十幾臺階來,又有一幫人沖了過來。

  李慕禪一言不發,身形驀的一閃到了八人中間,身形輕輕一抖,頓時八個人往四周迸射開去,宛如花瓣綻放。

  他加快步伐,不過二十幾個臺階之后,又有一群人沖下來,約有二十幾個,武功稍強一些,氣勢更足。

  看到李慕禪也不多說,長劍揮舞著沖過來,李慕禪身形一閃,到了他們身后,兩掌輕輕一拍,最后的四個人頓時飛了出去,壓低了一片人,化為滾地葫蘆往下滾去。

  他們武功甚強,遠勝一般的武林中人,可稱為高手了,但李慕禪拍飛了四人,內勁兒蘊藏于那四人體內,仿佛電流藏于其中。

  凡是挨上他們的,內勁頓時傾泄出去,直接把他們撞飛,凡是碰上他們的,同樣下場。

  李慕禪內力精純之極,這四道掌勁兒擊飛了二十幾個人,仍在他們體內肆虐,使他們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僵直如石頭一般,所以咕嚕嚕往下滾。

  李慕禪走了幾步之后,又有一群人沖了下來,這一批人內力更深,修為更高明幾分,放在武林中已算三品高手。

  李慕禪依法施為,施展輕功一下出現在他們身邊,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將他們擊飛,化為滾地葫蘆滾下去。

  他腳下不停,不時施展一下輕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已經上了兩百余個臺階,然后一群人再次沖了出來。

  李慕禪搖頭,看來真是太久沒人冒犯太一宗了,這些弟子毫無章法,只知道一股腦的往下沖,不知道虛實合擊之道。

  換了是在金剛山,金剛門的弟子絕不會這般冒失的迎擊,而是有組織的,有層次,仿佛巨浪一樣的拍過來,層層疊疊無窮盡,直到把來犯之敵耗死。

  太一宗太過安逸了,從沒有人硬闖過太和峰,所以他們想不到會有人硬闖,而且他們這些武功一般的弟子,可能不準闖蕩武林,所以他們只知道自己太一宗的威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慕禪想著這些,搖頭不已,生死憂患死于安樂,早知道太一宗這般廢弛,直接鼓動掌門攻打太一宗就是了,哪有這般麻煩!

  他一邊想著一邊動手,轉眼功夫,又有兩撥人被他打發下去了,他沒有殺人,只是把這些人封了內力,像石頭一樣滾下去,省得礙事。

  這些人想要恢復行動內力并不容易,李慕禪的內力精純,他們需要化去這些內力才能恢復行動,絕非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

  李慕禪走到半山腰時,前來的太一宗弟子才有幾分模樣,達到了二品高手的程度,不過對于如今的李慕禪來說,實在差得遠。

  他已經達到金剛化虹經的十一層,修為暴漲,漲了四五倍,已經超越了一品高手之境。

  金剛化虹經到了后面難練,但每進一層,都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如今的修為之深,便是四五個蕭肅也遠不是對手,就像在十層時施展大明王經差不多。

  “太一宗諸弟子不得擅動!”一聲蒼老的聲音緩緩傳來,仿佛清風一般掠過整個太和峰,清晰如在耳邊響起。

  李慕禪眉頭挑了一下,微微一笑,這老者的修為倒也不俗,不容小覷呢。

  他聽到腳步聲響起,然后漸漸遠去,前面一幫人直接轉身往回走,對李慕禪視而不見。

  李慕禪笑笑,接著往上,隨后是一路順暢,再沒有阻礙,一直到了峰頂,來到數座宮殿中間的圓場中。

  圓場上有數百人靜靜站著,騰騰殺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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