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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絕世一戰】

第兩百二十五章絕世一戰  (第一更先奉上,大家久等了)

  武功到了龍布陽、楚狂人這樣的層次,所重視的,是武道的境界,而不是單純的招式。

  能夠讓龍布陽都悚然動容的天外神劍一式,代表著劍道的一個巔峰。

  紫電流星一式,已經讓風子岳動容。

  這一劍劍走偏鋒,卻又威力奇大,如果能夠完全展示這一劍的威力,只怕不在風子岳劍神訣第五式萬劍歸一的境界之下。

能見到這樣一劍,已經是神奇,想不到龍布陽居然還掌握著另外一劍  “天外神劍……”

  風子岳驚嘆地點了點頭,“果然是天外神劍,在下也算浸yin劍道多年,卻從來沒見過如此的御劍之法,莫非是龍前輩所創么?”

  御劍之法,與平時的劍術大不相同,變幻多端,展現了劍道的一種新奇境界,若是龍布陽所創,未免也太過可怕。

  龍布陽搖了搖頭。

  “所謂天外神劍,自然是從天外而來……我只是偶然得到其中兩式。”

  五十年前,龍布陽在大漠古城,偶然得到一卷劍譜殘頁,記錄了兩招神奇的劍式,旁邊還有一本手札,細細記述了這兩招劍式的來歷。

  說是數百年前,有一位年輕人在沙漠之中救了一位垂死的老人,殷勤照顧了數月,老人終于還是撒手人寰,不過臨死之前,卻將這兩招劍式傳給了他,自稱是來自天外,要他學好這兩劍,成為天下第一劍客,將來替他去赴一場比劍之約。

  可惜這年輕人資質平平,只練成了其中一式,雖然也成為了十分厲害的劍客,但畢竟僻處荒漠,談不上天下第一,至于所謂比劍之約,更是杳然沒有音訊,

  后來這年輕人老死之后,將這兩招劍式流傳后人,可惜后代一代不如一代,這兩招劍法,幾百年間,都不曾有人練成。

  龍布陽偶然得到這劍譜之后,細心琢磨,頓時為這兩劍所透露的劍道境界而感到興奮不已,當下就苦修不已。

  只可惜,限于身體條件,他終究只能練成其中一式。

  另外一式紫電流星,他也是尋訪多年,才找到天生雷體的范東流習練。

  可惜范東流在劍上的資質平平,雖然練成這紫電流星一式,卻不能發揮這天外神劍百分之一的力量。

  而龍布陽一直都找不到勢均力敵的手,沒有機會施展另外一劍,難得風子岳創出劍神訣第五式,與這天外神劍一式可堪一拼,這讓龍布陽如何不喜。

  “竟是如此——”

  風子岳聽得這些前塵往事,遙想那老人兩劍殘式的威勢,不由也是悠然神往。

  “能有此機會見到如此妙招,真是人生快事,龍前輩,那無須多說,請你出劍吧”

  聽到這天外神劍的傳說,風子岳哪里還有什么攀談的心思,他潛心劍道,本來就不善言談,與其用語言來交流,不如用劍來交流,來得更直接一些。

  “好”

  龍布陽也不客氣,長笑一聲,手腕一抖,竟是從玉笛之中抽出一柄短劍……

  只見這一柄劍通體透明,長約一尺,原本是淺黃色的晶體,雪光之下,又折射七彩弧光,迷人耳目,甚是奢華。

  “此劍名為琥珀光。”

  龍布陽驕傲地展示著這一柄短劍。

  “乃是老夫花費三十年功夫,以無數珍貴晶石打造而成,雖無鋒銳,卻能承載天地元力,一劍出萬夫莫敵。風小友,你可要小心了”

  后天武者的劍,自然是追求鋒銳,但到了先天高手手里,劍的材質卻變得更為重要。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能夠承載天地元力,普通的劍無法承載磅礴的天地元力,揮動幾下,就要碎裂,在先天高手的對戰之中,自然就不合用了。

  風子岳之前的無情劍,已經算是不錯,不過在施展完無名劍法之后,化為飛灰,就是無法承載這超越極限的天地之力。

  而如今他所使的玄木圣劍,似乎材質還要略好一籌,不過比之龍布陽的這琥珀光一劍,似乎還是要稍遜一籌。

  龍布陽不愧是一代奇人,自行鍛冶,尚且能得如此神劍,比之千年之前,上古流傳下來的寶劍,還要出色。

  風子岳微笑點頭,手中木劍輕輕一抖。

  “此劍名為玄木圣劍,乃是滄瀾山傳承圣物,龍前輩,想必也是見過……”

  龍布陽享名幾十年,不可能沒跟滄瀾圣山打過交道。

  果然他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風小友不但通過天武試煉第六關,成就天武傳人,更獲得武圣傳承,繼任滄瀾山之主,老夫雖然僻處關外,卻也是有所耳聞,真是英雄出少年。”

  滄瀾山武圣,到底也是名門正派,在武林之中的名聲,也不下于他一代奇人龍布陽。

  更何況滄瀾山的清心白霧厲害,以龍布陽的本事,在滄瀾山上也未必是武圣的對手。

  雖然如今滄瀾山傾覆,清心白霧不再,不過風子岳卻似乎是突破了歷代武圣的窠臼,一身武功,盡管還是停留在先天第七重,但劍法強橫,足以發揮出先天第八重的力量,與自己一戰,鹿死誰手,尚未分曉。

  “叱”

龍布陽剛剛客套完,忽然就接著一聲清叱,手中琥珀光幻作流光飛舞,已然出手風子岳長笑一聲,劍光畫圈,已是與他戰成了一團  龍布陽的的劍法,以清、奇、古、怪四大特性為主。

  劍法縹緲,不帶一絲煙火氣,此之為“清”;

  變化多端,別出心裁,此之為“奇”;

  每一劍皆有傳承,讓人能夠想起上古幽深的劍法,此之為“古”;

  而其中變化特異,又與原來劍法完全不同,讓人防不勝防,此之為“怪”

  龍布陽涉獵廣泛,聰明絕頂,少年之時,已經名滿天下,劍法之道,雖然只是他擅長的一個方面,但所創的劍法,卻無一不能稱得上是劍中的絕學。

  同樣的劍法,在他手中施展出來,和在那范東流手中施展出來,自然也是大不相同,劍的威勢與變化,比之剛才豈止強了百倍。

  風子岳抖擻精神,施展渾身解數,才能勉強戰個平手。

  只見城樓之上,劍氣千條,震散飛雪,兩人各出絕學,翻翻滾滾,轉瞬之間,已經斗了百招。

  “喝”

  龍布陽斗得興發,琥珀光在身邊盤旋飛舞,恰如一條游龍一般,原本只是短短一尺的劍身,卻是帶出數丈劍光,盤繞回旋。

  風子岳的劍法,看上去卻是要比他慢得多,只是緩緩一劍一劍的刺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中規中矩,只是偶然之間,才是反擊一劍,卻也銳利非常,迫得龍布陽不得不回劍防守。

  “痛快”

  龍布陽大喝一聲,“風小友,想不到你精通各家劍法,變化之中,更是行云流水,老夫用劍幾十年,卻是不如你遠甚”

  百招鏖戰,龍布陽所施展的,全是自己獨創的劍法,這些劍法都是他靈感偶發所創,只怕天下見過的人,也沒有兩三個,端的可以說是出奇制勝。

  而風子岳卻應對猶有余裕,只見他不管龍布陽的劍招如何詭異,總是有相應的劍法可以應對,龍布陽換了六七套劍法,出了一百余招,而風子岳卻起碼是用了二三十套各式劍法,將他所有的攻勢化解。

  最強悍的是,風子岳施展各家各派的劍法,全都是信手拈來,連接之處,全無阻礙,就好像是一套劍法一般,順暢已極,恰如行云流水一般,這等境界,可不是死背幾十百套劍法可以達到的。

  就算是龍布陽自己,雖然也是廣為涉獵各家各派的劍法,但想要說能施展的像這少年一般一氣呵成,卻也是做不到。

  他心中又驚又喜,自知是見到了練劍天才中的天才。

  這種熟極而流的狀態,不光是要天生對劍招有敏銳的穎悟力,更需要長久的苦練——如果有人天生能夠做到這樣,那就是劍中的超級天才。

不,即使是超級天才,也做不到這樣  龍布陽搖了搖頭,望向風子岳的目光之中,更是多了幾分驚詫。

  這少年不過十六歲,就算是從娘胎里面開始練劍,也不應該能到這種行云流水從心所欲的境界。

  沒有二三十年的苦練,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那人……”

  龍布陽面色一黯,他平生自負天才,別人需要花時間去做的事情,他只要看上一眼就會了。

  武學之道,別人練十年的功夫,他只需要練一年,這種妖孽般的天資,成就了他一代奇人之名,卻也讓他在年輕之時,驕傲得過分。

  直到幾十年前,他遇到了一個比他更天才,比他更勤奮,比他更專一的人,一敗涂地,龍布陽這才幡然醒悟,從此退隱,不再自以為是。

  幾十年下來,他修身養性,更是看得開了。

  難道今日,竟然又要見到一個天資勝過自己的人?

  龍布陽心中思索,劍法不由就緩了下來,風子岳趁此機會,立刻就發動了反擊,只見他劍光一抖,散發凜冽氣勢,劍尖反折,刺向龍布陽的面門。

  氣勢豪壯,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絕之意。

  “好好一個出塞劍法春風不度玉門關果然是應景之至”

  龍布陽哈哈大笑,橫劍攔截,卻是在這決絕一劍之下,劍光潰散,不得已飛身而退。

這是兩人交劍百招,第一次分出高下  風子岳喝了一聲,并不停手,又是連環三劍刺出。

  “燕山雪花大如席”

  “將軍大雪滿弓刀”

  “西出陽關無故人”

  出塞劍法,每一招都是有去無還,決絕之至,如今風子岳腳踏玉門雄關,借這凜冽邊關的氣勢,更是將這一套劍法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時之間,龍布陽也是急切難遮,步步后退,臉上卻是笑意滿滿。

  進入先天之后,武學強弱,更與天時地利人和息息相關。

  逆天而行,終究是束手束腳,而所在地氣,更是能嚴重影響武學的發揮。

  比如在萬丈碧波海上,施展火系武學,就算再怎么厲害,總要打個折扣;就像是海上霸王禹千仞,在大漠之中施展水龍吟,最多也只能發揮出六七成的威力。

  這些自然是比較明顯的。

  像風子岳這般,借玉門關千年雄渾之氣,郁結在其中的出塞之人的鄉愁和豪邁,施展這絕世的出塞劍法,天地人合一,精氣神貫注,即使是龍布陽,也不能正面纓其鋒銳。

  “再這樣下去,老夫倒是要敗在你的手下”

龍布陽長笑一聲,劍光一抖,周邊情景,登時變幻十里桃花,春風煦暖,清波小溪,又有美人沐浴,巧笑倩兮,如銀鈴般的笑聲隱隱傳來,實在是香艷之至  龍布陽被風子岳出塞劍法相逼,竟是首先喚出了戰斗場景。

  十里桃花溫柔鄉,乃是鐵血少年英雄冢。

  龍布陽青袍飄飄,持劍立于桃花樹下,只見花瓣飄飛,白須荏苒,望之如神仙中人。

  風子岳的出塞劍法,在這煦暖的春風桃花之下,立刻就顯得格格不入,龍布陽回首一劍,登時將他逼退。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龍布陽輕吟詩句,劍光溫柔,卻是迫得風子岳不斷后退。

  “風小友剛才以詩為劍,壯懷激烈,卻未免失之于過剛,年輕人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剛極易折,不若試試我這桃花仙劍,酬唱這詞句中的溫柔如何?”

  他口中說個不停,劍光卻是越來越快,只見那琥珀光的前端,顯出一片片花瓣之形,飄然下落,如夢似幻。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旖旎溫柔的詩句,卻化作殺人的利劍,片片美麗的花瓣,微顫使人心折,但只要稍一不慎,就會死在這溫柔美麗的劍下。

  風子岳連連后退,被這纏綿的劍光迫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只聽嗤嗤聲響,他身上的白衣,竟是被龍布陽的短劍裁下了一副  “好劍法”

  風子岳高贊一聲,翻身后退,劍光又變,而他身后的場景,也是隨之變換。

孤高凄清,長明塔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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