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第四十九章 鋼管舞大師也是大師

  燈紅酒綠。

  有時候是一種意象性的比喻,用來描述都市的繁華。

  現在,它是一種陳述……

  張明瞇起眼,用力揉著太陽穴,頭頂不停閃爍的紅色燈光,讓他腦袋發脹。

  這是在第六大道,普希金廣場的一家夜店,現在是午夜一點,正是生意最為火爆的時候。

  舞池里的人隨著DJ的歌曲,瘋狂搖擺著身體,空氣里充斥著荷爾蒙、香煙、酒精以及汗臭味。

  張明做了個深呼吸,差點被嗆得暈過去。

  在舞池中間和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半人高的T臺,T臺上插著一根鋼管,衣著清涼的小姐姐們繞著鋼管,展現著她們柔軟的身姿。

  就是那衣服不知道為什么,不知不覺間就越來越少。

  “嘿!張明,你還好嗎?”

  作為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富蘭克林明顯比張明要適應這種環境,他隨著音樂輕微的搖晃,一雙眼左右巡視,尋找著他們的目標。

  張明擺擺手,“你盯著點,我去外面透透氣,馬上回來。”

  在羅曼餐廳吃過晚飯,并且被安吉拉監督著喝完牛奶后,張明和富蘭克林踏上了尋找照片中長發男人的旅程。

  他們按照地圖上的紅點挨個尋找,因為FBI查到長發男人的身份是D販,這期間少不了和當地的小流氓接觸。

  那些個小流氓就在夜店中四處兜售某種白色藥丸,張明也不用做什么,把幾張美鈔放在桌上后,就有人鬼鬼祟祟的找上來。

  張明以擔心被抓為理由,帶小流氓來到沒人的地方,對方仗著在自己的地盤有恃無恐,結果就是被張明進行了一番社會主義批評教育。

  然而,出乎張明的意料,他們都不認識照片中的男人。

  從他們被電的翻白眼的模樣看,張明推測這些小流氓說的應該是實話。

  張明和富蘭克林一處一處的尋找,花了大半夜的時間,終于在一個混混嘴里敲出了消息——

  “Death Or Life”。

  翻譯過來就是“生或死”夜店。

  “我在那見過這個長發男人,就在前兩天天,他去了好幾次,今天可能也在。我說的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一個被揍成豬頭的大胡子混混說。

  這是個有個性的混混,不僅留著長長的胡子,嘴唇、上眼皮和耳垂上都有紋身,張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你紋的這是什么玩意?歪歪扭扭的。”張明忍不住問。

  一提紋身,大胡子混混恐懼都少了點,給張明介紹說:“眼皮上仙鶴,嘴唇上是中國龍,耳朵上,分別紋著‘功’、‘夫’。

  我從小喜歡華國文化,想靠著賣……就是賣這些東西賺錢,有機會去華國旅游,去少林寺學習真正的功夫!等等,你是不是會華國功夫,你是那種大俠嗎?”

  聽著大胡子混混說“噠蝦”,張明有點蛋疼。

  “你如果真的喜歡華國文化,就別靠這種東西賺錢。”

  涉及到了家鄉,張明對大胡子混混的態度好了幾分。

  沒想到大胡子混混見張明沒有拒絕,噗叉一下跪下來,學著電視劇里的模樣,咚咚咚給張明磕頭,嘴里用中文大喊:“西父!請搜窩為禿!”

  這一下給張明和富蘭克林嚇了一跳,眼瞅著大胡子混混又要纏上來,張明下意識的放電,大胡子混混渾身一哆嗦,總算是暈了過去。

  折騰了大半宿,兩個男人開車來到生或死夜店,等待目標的出現。

  和富蘭克林說了一聲,走出夜店后,清涼的夜風終于讓張明稍微緩過氣。

  也許是張明太保守了。

  他還是無法理解花大幾千塊錢,來夜店喝酒買醉的行為,同樣是刷夜,和朋友去網吧打游戲。

  剩下的錢去擼串,羊肉、豬肉、雞翅、排骨、腰子各來十個,再來一提四塊錢一瓶的啤酒,最后再吃兩塊烤山藥……

  它不香嗎?

  張明在這思考中美人民的價值觀時,兩名穿著性感,醉醺醺的女孩從夜店里走出來。

  幾個站在暗處抽煙的男人對她們指指點點,張明來的時候就注意他們了,這幾個人似乎在這等了很久。

  女孩來這種地方還敢喝的這么醉,這不就是小白兔洗干凈了放到大灰狼門前嗎?

  張明一直堅信: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這不是什么女人愿意幾點回家都是自由,女人穿什么都是自由之類的女權問題,而是實打實的安全問題。

  既然自己做的決定,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張明本來想直接回去找富蘭克林,但剛走兩步,他就停了下來。

  那頭的幾個男人也注意到了張明,警惕的站起來。

  張明又邁出一步,幾個男人剛松口氣。

  張明又停下來。

  幾個男人:“……”

  張明又邁出一步,幾個男人盯著他的腳,突然半空轉了一圈,張明轉過來,朝三個女孩這頭走了過來,嘴里還碎碎念著“多管閑事”、“閑得慌”之類的詞。

  這哥們有病吧!

  一個男人隔了兩步遠對張明威脅說:“兄弟,別惹麻煩,她們是我們先看到的。”

  如果是空閑的時候,張明很樂意演一出扮豬吃虎,裝逼打臉的戲碼,不僅他演起來爽,視頻點擊量也高。

  不過在夜店里熏了一夜,又做了半天內心糾葛的張明,現在只想趕緊干完工作,回公寓睡覺。

  他把外套掀開一點,露出里面的手槍和短刀。

  “滾蛋。”

  幾個男人立即嚇得溜出街口,一個屁也不敢放。

  張明走到兩個衣著簡陋的女孩面前,搶過她們手里的包,不管她們怎么叫罵,挨個拿出錢包。

  兩個人湊一起不到五十塊。

  “兩個窮鬼。”

  張明又從自己兜里掏出三百美金,然后走到街口攔下了一個出租車。

  “先生,有什么可以為你服務的。”

  也不管坐得舒不舒服,張明把兩個女孩統統塞進車后座,把三百五十美金遞給司機。

  “把這兩個醉鬼拉到一個安全的酒店,然后拜托你把她們扔床上——別干什么不該干的事,我記著你的車牌號,如果明天我看到類似的新聞,我會報警——做完這些后,這錢就是你的了。”

  司機點點頭,開心的接過錢消失在街口,這錢賺的太輕松了,還能揩點油。

  回到夜店后,富蘭克林給張明遞過去一杯酒:“發生了什么,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張明抿了口酒說:“剛做了個不留名的好人好事。”

  “你扶老奶奶過馬路了?”

  “美國也流行扶老奶奶過馬路?”張明驚訝地問。

  富蘭克林不滿的說:“美國也身體不好的老奶奶。”

  張明還有和富蘭克林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忽然一個身材豐腴的女孩,晃動的腰肢走了過來。

  “你們好,我叫杰西卡,剛才我就注意到你們。”

自稱杰西卡的女人自來熟的坐在了張明旁邊,她挨得很近  她大半個身子依靠在張明身上說:“想看跳舞嗎?我跳的比上面那幾個女人要好,只要你們花一筆小錢錢,我就能給你們帶來想象不到的快樂。”

  “在這?”張明問。

  張明朝富蘭克林使了個眼色,他明白過來,裝作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拍了拍手說:“那還在等什么,我們走吧。”

  說是包間,實際上只擺了幾張椅子,杰西卡關上門,點上桃紅色的燈光,借著外面的音樂,緩緩搖擺著身體。

  看得出,她有點舞蹈功底,簡單幾個動作就流露出誘人的性感。

  張明說:“你每天都在這上班?”

  “差不多,偶爾我也休息。哪天你還想看我跳舞,可以去吧臺和酒保說一下。”

  幾句話的功夫,她都準備脫下貼身T恤,張明讓她先停下來。

  一聽要停下,杰西卡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你別告訴我要換人,就算是要換人,錢還是要照付的!”

  “多少錢?”

  “五十……不,一百美金!”

  張明拿出兩百美金遞給她,兩百美金也就兩枚硬幣,最近視頻火了后:

  我,張明,有錢!

  杰西卡拿過錢,仔細看了看,確認沒問題后,才美滋滋的坐下來點上一只女士香煙。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杰西卡又不傻,對方不可能白給錢。

  張明拿出目標的照片,給她看:“你見過這個人嗎?”

  杰西卡上下打量著張明:“你們是警察?”

  張明說:“不,我們只是想和他做一筆生意。”

  “生意?”杰西卡看向張明和富蘭克林的眼神變得……耐人尋味。

  “對,能麻煩你幫忙引薦一下嗎?”

  張明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她點了點頭說:“行,跟我來吧。”

  張明和富蘭克林對視一眼,覺得事情有點古怪,提高了警惕,跟著杰西卡左繞右繞,最后來到后臺。

  到了這,動感的音樂已經變得很微弱了,杰西卡推開了一扇門:

  “來,這里跟我學啊!”

  “上鋼管,勾腿,翹臀,眼神要到位!”

  “哎,對,注意留頭那一下……”

  門后和門外比起來,一下就變得明亮起來,這是一間練舞室,一名老師,十幾名學員,每個人都穿著緊身衣,露出手臂和大腿,每個人面前都有一根鋼管,看起來和普通的舞蹈房沒什么區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老師是一個留著長發的、身材高挑、容貌靚麗的……

  男人。

  “羅伊老師,找你的。”

  杰西卡敲了敲門說。

  被稱作羅伊老師的家伙,聽到聲音,甩動著他的長發,轉過頭,一雙眼柔情似水。

  “怎么了,杰西卡?”

  張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照片里,戴墨鏡的長發男人。

  嗯,一個人。

  羅伊老師豎起蘭花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張明兩人說:“稍等我一下。”

  他拍了拍手:“馬上就到最后上臺的時候了,第四組動作再做一次。”

  原本做好一進來就開槍威脅的張明,被這辣眼睛的畫面打蒙了,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反倒是幾個跳的妖嬈的女學員,時不時的觀察著張明。

  “注意力!別分心!”羅伊老師大聲提訓斥,老師范十足。

  “這個羅伊……”張明小聲詢問杰西卡。

  杰西卡一臉崇敬的說:“羅伊老師是全紐約最有名的鋼管舞大師,他的學生遍布紐約各大夜店。”

  張明低聲問:“那他經營販D生意嗎?”

  杰西卡聲音一下拔高了:“你想什么呢!羅伊老師平生最討厭的就是D品,他覺得D品會損害舞者的身體,浪費寶貴的天賦。”

  張明和富蘭克林對視一眼。

  D-販?

  危險人物?

  你在這糊弄傻子呢!

  這幫FBI靠不靠譜啊!

  幾分鐘后,羅伊老師結束了課程,學員們換好衣服跟他揮手告別,他這才披上一條紅白相間的絲巾,雙腿交錯,以一個嫵媚的姿勢坐在張明對面。

  “你們找我是想和我學跳舞嗎?”

  羅伊觀察著張明和富蘭克林,隨后指著富蘭克林說:“你不行,肌肉太僵硬了,他嘛~勉強湊活。如果想要跟我學到話……”

  張明打斷羅伊后面的話,問道:“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外國人,他要求你幫忙運輸或接收一個東西?”

  “你們是警察?”

  這是張明今晚第二次聽到這個問題,他說:“FBI。”

  “證件呢?”

  “沒帶。”

  “呵呵。”羅伊靠在椅背上,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纏繞著額前的幾縷頭發,“那我就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我可以付錢。”

  “我不缺錢。”羅伊站起來就要走。

  張明沉聲說:“如果我堅持呢?”

  羅伊背對著張明笑了出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臉上的嫵媚驟然消失。

  “你可以試試。”

  富蘭克林最先沉不住氣,一個跳鋼管舞的瘦弱男人而已,他大叫一聲,伸手抓向羅伊。

  沒想到背對著富蘭克林的羅伊,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抓住富蘭克林的手腕,一拉一扯,最后一腳踹在富蘭克林的腿上,以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我說了,你肌肉太僵硬了,沒有天賦。”

  羅伊握著富蘭克林的手,讓手掌和手腕之間形成一個角度,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劇烈疼痛,富蘭克林躺在地上,根本起不來。

  “到你了,來自東方的小帥哥。”羅伊朝張明勾了勾手指。

  然后,羅伊就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閃過,他被捆了個結結實實,一股電流從張明手掌流出。

  一秒后,他撲通倒在地上。

  舌頭外伸,還在不斷抽搐。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