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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另一層感覺…

  請人去看大電影…

  然后讓大家一起罵爛片嗎?

  “別…”

  糖糖看了看呂瀟然,點頭:“那就算了。”

  這姑娘的性格真好,基本上男人說什么就是什么,換了其它女人,肯定會問一句‘為什么’…

  想了想,呂瀟然道:“你要是想看,去買票,晚上我陪你一起!”

  “好!”

  “我得趕快吃完,待會有重頭戲!”

  “嗯,你快吃吧!”

  余則成其實不是一個適合潛伏的特務,他有些感情用事,余則成因曾經和晚秋有一段“戀愛”過程,晚秋的美貌、單純給余則成留下好感,憐香惜玉的他沒有采取應急措施,反而推薦晚秋去后方根據地。

  這個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在處理許寶鳳的問題上,余則成心慈手軟。

  許寶鳳與謝若林聯手設局騙了翠平,并獲取翠平的一些真實情報,這些情報已經轉到李涯手里,由于許寶鳳的存在危險沒有及時徹底根除,對翠平和余則成已經構成很嚴重的威脅。

  余則成利用李涯不懂電訊原理知識,安排天津地下黨提前抓住許寶鳳,并偽造了一份關于李涯的錄音帶,成功為自己和王翠平洗脫了嫌疑。

  但是,余則成只是安排將許寶鳳關押了起來,還粗心的關押在了天津,當然,如果是讓地下黨處理干凈最妥當。

  李涯可不是善茬,他一直堅信余則成就是共黨!

  一段時間后,李涯偶然發現許寶鳳就在天津的監獄里,他果然出手辦齊手續帶走了許寶鳳。一時之間,余則成與李涯就是打明牌了。

  蟄伏的許寶鳳跟蹤著王翠平,對已撤退出城的王翠平及接應的地下黨交火,地下黨死了,翠平被‘炸死’…

  現在要拍的是余則成通過電臺接收到了翠平的死訊…

  呂瀟然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左藍遺體告別,呂瀟然是面無表情盯著,內心戲可以通過旁白解讀…

  這次不行,必須要演出那種窒息的感覺…

  那無語淚千行?

  不行,這不是偶像劇…

  而且哭也不符合余則成的性格!

  組峰給了個建議:“…我聽說人在非常難過,又想忍著不哭出來的時候,喉嚨就會很干很熱很燥,就像跑過八百米以后一樣,肺部痙攣,喘不上氣。”

  “你是說干嘔?”

  “對…”

  “對了,還有,淚小管開口于鼻腔中鼻甲,極度抑制,眼淚會從鼻腔流出!”

  “…”

  懂知識真可怕!

  你用鼻子哭一個給我看看~

  不過組峰的提議給了呂瀟然一些啟發,他認真思考待會要怎么演…

  這段戲,沒有試戲,呂瀟然坐在休息區,低頭沉思。

  終于,正式開拍了…

  鏡頭對準呂瀟然,他坐在椅子前,像往常一樣收聽電臺,然后根據數字,一個個翻譯成漢字。

  ‘翠平已’,‘犧…’

  呂瀟然動作停止,他已經意識到了什么,對照著最后一個字,看到了‘牲’…

  他拉開抽屜,像往常一樣,點開打火機,把這張紙燒掉,就在這時,呂瀟然忽然像是窒息了一般,使勁的向往吐氣,脖子漲的通紅,口水都流了出來…

  “咳咳…”

  他開始咳嗽,喘不過來氣的咳嗽,最后倒在地上。

  想爬起來,卻像是癱軟了一般,怎么都站不起來…

  連續三次,每一次都爬起來一半,然后四肢無力,重重地摔倒在地,最終沒能站起來…

  他干脆躺在地上…

  “好!”

  姜為鼓掌。

  幾個人趕緊上前扶起了呂瀟然。

  “我沒事,喝點水就好了…”

  這段戲過后,呂瀟然有種特別奇妙的快感…

  他突然感覺到了余則成的靈魂。

  北電表演系的第一堂課就是觀察生活,一開始的時候,學生們都會學習表演一些和形體和外形上接近的人物,交了第一堂作業之后,老師就出了一個限制:不準表演老弱病殘。

  因為老弱病殘是最容易表演的外向化的東西!

  外向化的東西是基礎!

  所謂科班演員,指代的是表現邏輯的學院化,也就是現實主義邏輯。

  所有的劇本分析都能歸納成三句話:你是誰?你從哪里來?你為什么會在這?

  當然啦,邏輯理清之后,關鍵還在執行能力。

  有一些演員具備強大的人格魅力,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覺得合理!

  邏輯能讓演員完成角色,但人格魅力能讓演員成為這個角色。

  比方說亮劍的李云龍,還珠的容嬤嬤…

  呂瀟然距離演員本身魅力還有一段路要走,潛伏的余則成,他當然用心演繹了,否則這么多戲骨級別,他豈不成了扯后腿的!

  他會在對戲的時候設計很多小動作,甚至連眼神都有考量…

  但是這場戲后,呂瀟然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或者可以把自己當成角色,不用思考那么多細節…

  話劇演員為什么給人的感覺演技更加精湛?

  你反復地演,自然就會演的更好,好像角色的靈魂進入了你的身體…

  但是,影視劇不太一樣,尤其是現在的時代,青年演員就業環境變好了…大家太快就把一個戲演完了,都沒有來得及讓角色在自己身上生根發芽就趕去另一個角色塑造了…

  潛伏拍了四十幾天,呂瀟然總算進入角色了…

  他感受到了余則成身上最無力的部分:他只是大時代洪流下的一個普通人!

  他原本只想保衛國家,從而加入軍統。但在軍統他看到了什么,是紙醉金迷,是錢權交易…

  從他開始為我黨工作起,他明白了什么真正是革命,什么是人民的利益。

  可是,命運百般捉弄…

  在臺灣的他,仿若目睹呂宗方被殺時的他那樣的彷徨,無助。

  我黨沒有放棄他,以至于最后的明碼呼叫;

  吳敬中也沒有欺騙他,他也不止一次的對余則成說,只要我走就一定帶上你——他真的做到了…

  大時代的洪流裹挾下,余則成的命運,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

  有點遺憾,如果剛開始就能有這種感覺,呂瀟然肯定可以演得更好!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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