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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道法自然、引申教義差別

  只不過,明面上夏多期待著成功,但在內心深處,潛意識之中,夏多更希望失敗。

  因為自然德魯伊一旦出現,就意味著這個世界的本質并非他之前所想的那樣,而是發生了幾乎天翻地覆的變化。

  當然,就現階段而言,無論世界的本質是什么樣,都對他毫無影響,只是作為準長生者,夏多必定要做長遠考慮。

  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亞特伍德了,說高興吧,確實應該高興,這意味著他很有可能獲得一批農業上的專家,當然自然囊括萬象,也有可能是其他領域的。

  同時,自然德魯伊的出現,也會讓精靈對耐色瑞爾信仰上的滲透失去支點,那些從精靈主神那里獲得圣力的人類德魯伊最終將會迎來末路。

  可在高興的背后,那種隱隱然打破固有認知、世界滑向未知的恐懼又深深地籠罩著他,讓他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萊頓執政官,通知其他人,會議延后!亞特伍德長老,跟我到書房來!”

  “是,領主大人!”

  二樓書房。

  夏多在領地時,書房是他待得最多的地方,平常都由萊頓派人整理,至于別墅的其他地方則是由領地后勤部派人維護。

  當然,這書房里也并沒有太多書籍,絕大多數都只是領地相關的一些文書檔案,除了一部分保存在萊頓那里,他這里也保存著一批副本。

  時隔一個月再次回到這個書房,夏多并未覺得有絲毫的陌生感,出色的記憶甚至能夠讓他還原出上一次在這里時的每一種感覺。

  讓亞特伍德坐下后,夏多沉思片刻,這才開始發問:

  “亞特伍德長老,能說說你感知自然的過程嗎?”

  “大人,這并沒有什么不可說的,新自然理念出自大人之手,我也只是仗了之前德魯伊的一些便利,才這么快得到了自然的回應。不過感知自然的過程十分復雜,請問大人是想從哪一方面開始?”

  “就說說自然的回應吧!”

  其實夏多最想知道的也是這個,所謂感知過程,無非就是人為地營造出某種氛圍,去主動感知某個存在。

  這看上去有點神秘、有點復雜,但實際上只要照著某些儀式去做,長期堅持下來,很容易就能達到狀態。

  這與法師的專注訓練類似,只不過專注訓練需要集中精神,而祭司的感知訓練卻需要放松精神。

  這兩者不說完全相悖吧,至少在形成習慣后,在去做另一種訓練就很難進入狀態了。

  這也是為什么祭司兼職成為法師那么少的一個重要原因。

  亞特伍德所說的之前作為德魯伊的一些便利,指的就是類似感知訓練的成果,而夏多想要感知自然的話,必然需要經過這么一番經歷才行。

  當然,人和人各有不同,有的人精神極其敏感,擅長感知,那么自然就必須要太努力就能達到感知狀態,如果再有一個理念契合的感知主體,成為祭司幾乎毫不費力。

  同樣的,法師也有超級天賦,就好比,有些人剛成年就能自然而然地能夠施展出光亮術或者魔法伎倆之類的戲法。

  他們天然能夠與魔網接觸,只要稍加訓練,就能成為法師,并不需要像一般法師那樣經歷較為長期的專注訓練,才能真正接觸到魔網,從而成為法師(學徒)。

  血脈術士也類似,只不過多了更為復雜、強大的血脈法術,或許那些成年就能施法的人,或許就是一些較為隱性、弱小的特殊血脈。

  夏多既是特殊血脈者,又已經成為奧術師,自然不愿意再花費什么時間去感知圣力,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傻子才愿意去做。

  當然,如果不需要費什么力氣就能得到圣力,同時圣力源頭還不是諸神的話,那傻子才會拒絕。

  藝多不壓身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很快,亞特伍德便將自己感知自然以及自然回應的過程說了出來,當然前者在夏多的示意下較為簡略,重點是自然的回應。

  “大人,當時我心中想著,自然存在于萬事萬物之中,又表現為萬事萬物,便將精神游離在萬事萬物的演變過程中。

  “因為過去的經歷,我對森林最為熟悉,在大夏領這段時間,我看到了樹木獨自生長死亡以及有人類參與生長死亡的整個過程,讓我對自然的領悟更為深刻。

  “就在前段時間,我于夢境之中感知到自然的意志,醒來后,我重新感知自然,在清醒的狀態下,再次得到了自然的回應。

  “那種感覺,很難用言語來形容,就好像一位無與倫比、至高無上的存在,在向我展示自然的奧秘,一切的一切,從位面誕生、到日月星辰、天地萬物,都是自然演化!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過去之我的無知淺薄,意識到領主大人的深思偉岸,意識到自然的宏偉壯麗,區區精靈狹隘的森林自然又豈能代表真正的自然!”

  說著說著,亞特伍德竟然表現出一副無比狂熱的模樣,這讓夏多忍不住皺眉,不過隨后又很快舒展開來。

  新自然理念,注定不會有太過狂熱的信仰者,因為這所謂的新自然理念本就是他從家鄉的“道”改頭換面過來的。

  這其中主要是理論,而實際用于指導信眾行為的教義幾乎不存在,未來或許可以有,但現在確實沒有。

  而理論,自然被歸結為一切的根源以及一切的表現形式,換句話說,這種理論根本就沒有太多可以指導信眾行為的條件。

  因為,你怎么做都可以算是自然。

  從理論完全可以作出截然不同的引申教義,如自然生萬物,既可以引申為尊重生命,也可以引申為萬物平等,不禁殺伐。

  教義和理論完全是兩回事。

  就比如光輝之主的教義,就是祭司根據感知到的光輝之主意志所制訂出來的、用于引導信仰的存在。

  不同祭司理解不同,教義自然就有所不同,由此也分出不同的流派。

  耐色瑞爾的光輝之主信仰主流是法律派、秩序派和圣光派,另外也存在不少非主流的流派,如極端崇善派,其實是從太陽、光輝引出的向善教義。

  只不過這一流派的教義太過極端,在耐色瑞爾的人數并不多,就只有極少數的底層圣武士屬于這一流派,而且還很不受人待見。

  而事實上,光輝之主并無人類的善惡觀念,祂的意志也充斥著秩序、機械的意味。

  僅此一點,就注定了極端崇善這一流派無法得到信仰源頭的支持,通俗講,就是這一流派的祭司、圣武士,圣力上限被鎖死了,根本無法升級。

  也就談不上什么發展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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