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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吳玲玲稍稍喬裝了一下,看見她的人并沒有認出人來,也沒誰問是誰,她就那么一路順暢的離村。

  從村道轉入大道后,吳玲玲先往上莊鄉的方向走,走到遠離路口的地方再在路旁等車。

  這個時節點兒,去縣城的班車已經過去,下一班車要等到十一點后,巴士車是坐不上的,只能先坐跑運輸的車去上莊鄉再看看有無班車。

  吳玲玲在路旁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輛回上莊鄉的三輪車,車上的人很多,她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仍舊擠了上去。

  座位是不要想了,還有好幾人也站著呢,她自然也站著。

  站在三輪最外面,風一來,卷來的灰塵就往臉上撲,吳玲玲和站在最邊緣的人吃了一嘴又一嘴的灰。

  幸好車上有幾個人也是九稻鄉的,先后下車,車上也空出幾個位置。

  有了空位,吳玲玲也不用再罰站,坐下后,才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媽打電話,說小婧那邊有點事,她去小婧那里了。

  打元旦后從同村人那里聽說樂家小短命鬼回來了,吳媽吳媽再沒上過九稻鄉街,他們想上街時也是舍近求遠,寧愿跑去上莊鄉趕圩。

  九稻的圩日,村里很多中年人或從外面回來的青年都去街上玩,吳爸吳媽沒去,她們去別人家串門,跟老年人說說話。

  他們家不和氣,亂成一團,中年與青年人嫌他們丟人,都不怎么搭理他們,兩老口想找人說話只能找老年人。

  在別人家串門的吳媽,接到自家姑娘的電話,也沒問外孫女有什么事,更沒問姑娘什么時候回來,表示知道了就結束通話。

  通知過老母親要自己出遠門,吳玲玲沒再聯系誰,隨著車朝前行駛,離九稻越來越遠,她也越來越踏實。

  在吳玲玲聞風遠走他鄉時,在拾市留了幾天的黃復,也決定先回襄市,趁著過小年的由頭,回家與媽媽商量怎么撈爸爸。

  他退了房,之后再去出租車行租了一輛車,自己開車。

  黃復離開時,柳少與兄弟們在審訊室提審疑犯,等他們審訊完,值班的戰警把黃某邦兒子退房的事反映給他們。

  柳少迅速查找,在車站方面沒找到黃復購票的信息,再查他的通訊設備,通過手機信號找到他的行蹤。

  從信號的移動速度看,他正前往襄市方向,搭乘的交通工具應該是轎車。

  再推測,他有可能是打車或跟人拼車回襄市,也有可能是自己開車。

  柳少再去交通部門的系統,查探幾個路口的記錄資料,成功找到黃復在經過某幾個十字路口時被攝像頭拍到的圖片。

  發現黃復是自己開車回襄市,柳少驚奇臉:“這只有點意思啊,他是怕被人下手不敢坐別的車,還是怕心思簡單,只是想自己開車。”

  秦將平靜臉:“你們沒有研究過他?”

  “研究是研究過。”柳少摸摸下巴:“我們研究分析出來的信息,不一定是絕對的,有時有可能信息滯后。

  這人有點不太好說,他的天賦并沒有點在讀書這里是事實,但不代表他笨,他在某些方面的反應還是可以的。

  比如,他去Y南省邊陲開店的舉動就很棒,那里離對面很近,一旦有什么情況,他隨時可以出境。”

  秦將幽幽地瞅了小青年一眼:“你的意思是他有潛逃的跡象,是不是代表著他其實知曉黃振邦做的事,甚至他也參與其中,他去外省有可能是為了遮人耳目?

  黃振邦則進局子,他接到消息立即就趕回來,有沒可能他是回來抹除痕跡的,或者接收一些還沒暴露的勢力?”

  “大佬,您別問我呀,這問題我答不上,您不是讓人暗中留意著他么,詳細問問盯梢人的哥們,或許能從他這幾天的行動中找到蛛絲馬跡。”

  柳少挺無奈的,秦大佬問他,他問誰?

  “黃某除了婚生的子女,還有幾個私生女,目前人在哪?這個你應該比我知道的更詳細吧?他的父親或最親的兄弟有沒私生子女?那些私生子女中,有沒有并沒有患黃家家族遺傳病的,有沒有比較有出息的?”

  “這個我們確實知道一些,我把我們收集的一些資料傳一份給賀工,大佬您再慢慢研究。”

  大佬的問題太多,柳少沒一一回答,找出一個空U盤,轉移資料。

  秦將也沒非要小青年親自給他們解答,沒再逮著柳家小子問個不停,改而問賀家外孫:“你在九稻也留有暗手,這幾天有沒什么發現?”

  “沒有。”燕行的回答無比簡潔,他們的行動迅速又兇猛,就算有誰想借用圍魏救趙的方式,通過對樂家下手,從而爭取時間來掃除尾巴,也來不及。

  “昨天晁家小子回去的路上,有沒發現什么?”

  “沒有,藍三沿途偵察,并沒有發現被跟蹤的跡象,的士車也是隨機打的,司機清白。”

  “看來黃家余孽和狗腿子所余不多,危脅性已經不大,就算有漏網之魚也成不了氣候。”

  秦將略略放心,黃家余孽如是真有魄力,拼著魚死肉破的下場,賭上性命向樂家下手,那么他們就算最終掃蕩光蛀蟲,贏了也等于輸了。

  黃家余孽的魄力不大,缺了一份殺伐果斷,倒為他們省了不少心。

  “你的兄弟有沒說小丫頭在忙什么?小丫頭不忙的話,你們去美言幾句,將小丫頭勸來拾市當鎮宅獸,有小丫頭在,我們或許能在年前將所有事捋順。”

  秦將怪想念小丫頭的,有小丫頭往那一坐,疑犯見著她就犯怵,心理防線很容易崩潰,招認的速度快。

  “秦大佬,您可別坑害我們。”燕參手動拒絕秦大佬的提議:“您又不是沒領教過小蘿莉的脾氣,她好不容易回家承歡親人膝下,您讓我們拉她來這里當牛馬,就她那暴脾氣,分分鐘跟我們翻臉。

  您想拉人來幫忙,您老自己上陣,可別拉我們下水。”

  “你們跟小丫頭相處這么久了,還沒能將小丫頭拉入你們隊伍,真是白瞎了一張俊臉,你說你長得俊有什么用?”秦將嫌棄不已,他要是能說得動人,還有燕小子什么事兒?

  同樣,如果是他先一步與小丫頭相識,哪還有燕小子什么事兒。

  “您行您上啊。”燕行氣得直翻白眼,小蘿莉要是顏控,被他迷得三迷五道的,對他言聽計從,秦將哪可能還有機會把賀工塞到小蘿莉身邊。

  秦將:“……”這小子的嘴比他的骨頭還硬。

  算了,他一把年紀的人,就不跟小青年計較了。

  秦將自己說服自己,不跟燕參廢話,再次讓人把另一個待審的人送來問話。

  兩個頭兒斗嘴時,雙方的兄弟們都沒摻和,熱熱鬧鬧地當吃瓜群眾,當頭兒們不吵了,一個個立馬各司其職。

  警哥們開啟新一輪忙碌時,跟著小蘿莉采購的帥哥們終于忙完了,拖著掃蕩的戰利品打道回府。

  小青年們拖著裝滿的拖車過來時,扒嬸跑到屋檐下瞅,看到成筐成筐的肉啊魚啊之類的,直咂舌。

  “樂樂啊,你買這么多,吃得完嗎?噫,你們運氣挺好啊,竟然還買到這么大一筐冬筍。”

  看到假小子從拖車上搬下來一大筐竹筍,扒嬸也十分意外,那筍兒個個胖乎乎的,一看就知筍肉很足。

  “吃得完吃得完。小團子明晚有客呢,這點食材都不經吃。”蕭少笑容滿面。

  扒嬸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一群小青年來回送了三趟貨,電三輪車的車斗都塞不下了,他們回來時拖車又堆滿了。

  帥哥們把容易壓壞的山貨從車斗里搬下來,把幾筐肉放上去,由藍三開車,歡歡樂樂把家還。

  藍三先到,他先去樂家北樓后院墻外看了一下,看到雜物房已蓋好瓦,男士們在給雜物間一樓安裝木板墻。

  所有木板和余下的木材已經搬到蓋了瓦的雜物間內存放,后院內有很寬的空間。

  藍三再開車,把車開進樂家后院,再缷載。

  樂善和李承啟、陳家姐妹、曹冰月好奇,跑去后院看采購到什么好東西,看到那么多的箱子筐子,又笑嘻嘻地跑回堂屋繼續剖殺海參。

  落后一步的樂小同學和美人哥哥幾個回到家,她說了先處理哪些食材,帶著毋少扛著鋤頭和籮筐去園子里挖魔芋。

  毋少與小蘿莉一樣,也超級迷挖魔芋的快樂,她搶去了活計,開開心心地刨地,刨出一個個灰乎乎的圓坨坨。

  樂爸周秋鳳每年給魔芋上方鋪一層家用天肥,冬天、春天還砍容易腐爛的草蓋上頭,把泥土養得很肥沃,魔芋也得很好,很多都有小臉盆那么大。

  毋少刨完一塊地,挖到的魔芋裝滿兩個籮筐。

  開心快飛起來的毋少,挑起一擔魔芋就跑回樂家屋檐下,然后再去搬來椅子和籮筐,坐下清洗魔芋。

  有個癡迷魔芋的毋少,樂小同學不用操心那一樁事,去后院搬出大灶放好,刷洗鍋,再指揮帥哥們剔出豬大骨棒和脊骨,熬做鹵湯的高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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