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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吃人的嘴軟。

  汪星人有肉當零,也懂得幫人美言。

  瞅著抱著自己腿撒歡的汪星人,樂韻好笑地揉揉一顆狗頭:“知道了,大臉叔是自己人,當然是好人,趕緊吃肉,要不就冷了。”

  大狼狗蹭蹭小姐姐的腿,撒開爪子,抱著裝肉的碗,幸福地啃肉骨頭。

  “吃肉前還得問問你,這狗百分百成精了。”看到狼狗經小伢崽點頭才去吃肉,陳大臉那叫個嫉妒,誰不知道狗通人性,可聰明到這程度,誰不稀罕呀。

  “他可是端鐵飯的,智商超高。”樂韻也笑彎眼睛,問:“大臉何嬸選在哪做針灸呀?我們準備起來。”

  “辛苦小伢崽嘞。”

  何嫂起身,帶小伢崽去做外灸的地方。

  他們選在自己睡房做針灸,離衛生間近,做完針灸去洗澡時方便些。

  樂韻站在門口看過房間,從背包里拿出一次性的防水墊,提著藥箱進去,鋪開防水墊。

  陳大臉關上大門,先在堂屋把多余的衣服脫掉,披著一件寬大的薄毯子再進房間,接過小伢崽給的藥丸子,躺成一條蠶。

  何嫂是個很利落的人,利索的把自己扒光,只穿著褲衩,吃了藥丸子就躺得四平八穩。

  被針灸的人很配合,不用自己費口舌安撫,樂韻只管取針扎穴位。

  她的手感超強,哪怕閉著眼抓把針撒出去也能精準扎到穴位,很快給將大臉叔和何嬸扎好針。

  中年夫妻倆自己看不到自己,不知道他們頗像是躺地的一片仙人掌。

  扎好針,第二步溫脈,第三步啟動針陣運行。

  隨著針陣逼出來的人體雜質越來越多,臭味也越來越濃。

  樂韻推開窗,氣味逸出,再點支香放在院子里。

  有香化解氣味,飄散的臭氣變淡。

  從陳大臉家飄出來的臭氣飄散,周邊的鄰居也有人聞到了,還以為誰家在清理茅房或沼氣池,都沒在意。

  在自家小棉襖去給陳大臉家后,樂爸與婆娘做完家務活,收拾收拾,去后院撈了一些海參和一條魚,去張家的一戶人家串門,跟他們說想借他家的一塊田停直升機。

  張家有一塊田就在從樂家去村后方的田野方向最近村邊緣的位置,就在村道旁,位置極為不錯。

  主要是那塊田沒有犁過,整理一下就能停直升機,相鄰的田都犁過一遍。

  戶主家聽說樂家姑娘想借他家位于靠近村子的那塊田停下直升機,很爽快的同意,也收下樂清送的海參和魚。

  與戶主溝通過,樂爸返回家,與孩子媽把一些物品搬上電三輪車,拉到村邊緣的那塊田埂外,再布置。

  夫妻倆先在靠近村道的一塊地方鋪上稻草,再鋪一層厚油布,四周用木條壓住防止風掀起布,最后再在中間鋪一層厚木板。

  有木板做地基,直升起降時輪子也不會陷進泥土里。

  油布則是為了承接一些雜質,如果氣溫太低,直升機機身結冰,可能需要撒鹽除冰,冰與鹽水落下去被油布兜住,不會污染田。

  幫自家姑娘的直升機弄好起降“臺”,樂爸周秋鳳開著電三輪去了種蘿卜的地里,努力拔蘿卜。

  他們家小棉襖說小年后會大降溫,夫妻倆自然上心,趁天氣好先把高出泥土的蘿卜拔回家存儲起來,免得萬一下雪把蘿卜全凍壞。

  自家大家長外出干活時,樂善也想幫忙,被家長勒令在家做寒假作業,他默默的搬著書,和李承啟小哥哥上二樓做作業。

  蟻老心疼小徒弟,燒個火盆放二樓。

  他和巖老怕影響小客人們,沒去二樓,黎先生在二樓當監督員,隨時為兩個小少年提供輔導。

  針陣運行時只需等待,樂韻閑得沒事干,分出一縷神識滿村溜達,尋找有沒樂子可瞧。

  她的神識還特意跑去張科家轉悠過一圈,看到張大家的在家,自然也聽到老女人時不時的罵這個罵那個。

  神識在陳武家溜達時,也“看到了”出獄的陳武和陳丞。

  樂韻元旦剛回來時聽了老爸和鳳嬸、周滿奶奶扒嬸奶奶說的一些八卦消息,自然也有陳武家的。

  陳丞傷殘后,整個人徹底頹廢了,什么都不干,成了啃老族,用村人的話就是——坐吃等死。

  幸好他雖然殘疾了,但生活能自理,就算要父母養,陳雷家還能接受。

  講真,樂韻的神識看見陳丞時也吃了一驚,現在的陳丞,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誰能想到,曾經村里的一霸,有一天會淪落至此。

  蹲完局子出來的陳武,蒼老了很多。

  陳武一家子對她自然沒什么好感,都恨她,但偏偏又怕她怕得要死,私下里提起她罵她“小短命鬼”都生怕被隔墻有耳。

  鑒于陳武家還算安份,暫時沒有針對樂家的什么陰毒計劃,樂韻也就沒盯著他們,神識到處亂悠。

  五十分鐘后,針灸結束。

  收回醫用針,收拾好藥箱,樂小同學拿舊毛巾幫大臉叔和何嬸把腳擦擦,套上塑料袋子,再幫擦掉蒙住眼睛的污垢。

  “大叔叔,何嬸,可以起來啦。我出去時幫從外面掩上大門。”為了不讓主人尷尬,樂韻提著藥箱拉開門出去后才說話。

  小伢崽幫擦腳和眼睛時,陳大臉和何嫂都是知道的,小伢崽沒說話,他們也沒睜眼,說話肯定是不敢的,怕臟東西流進嘴里。

  當小伢崽說可以去洗澡了,夫妻倆睜開眼,一骨碌爬起來,都顧不得看自己有多臟,用防水墊裹好自己就跑去衛生沖涼。

  站在陳家堂屋的樂韻,聽到主人們行動的聲音,提起背包,帶著大狼狗,打開大門的門栓出去,再把門合攏,扣上。

  再走出院子,也把院門拴上。

  大狼狗熟悉村里的每條路,但他堅決不肯跑前,緊貼著小姐姐的腿走路。

  九稻屬山區,冬季的山頂和天空經常被薄霧籠罩。

  最近幾天屬于晴天,天氣比較干爽,當然,一般只有臨近中午才能見太陽。

  小蘿莉到家達陳大臉家時還不到八點,離開時時間剛轉過九點二十四分,正值上午半中時分。

  這個時候,砍柴的、耕冬田的、翻的人也早就出工,在村里走動的人一般也是小事兒。

  放假的小學生和沒上學的孩子最活躍,到處撒野。

  樂韻帶著大狼狗沿著村道朝村辦樓的方向走,一路遇上十幾撥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小伢崽最多。

  到處找樂子的小伢崽們,見到帶著狗狗的樂家姐姐\/樂阿姨,怪高興的,全跑過去跟她說話。

  小伢崽們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小麻雀。

  小孩子聊的話題很廣,什么都要說上一嘴,還特別提前跟樂家姐姐\/樂阿姨提前“預約”,說正月初一都去樂家拜年,吃晌午飯。

  有群小孩子跟在身邊,也分外熱鬧。

  也因此,沿途的好幾戶人家聽到喧嘩聲也探頭望,看到樂家姑娘經過,熱絡的招呼進家坐。

  樂小同學一一婉謝,當走到村辦樓前的地坪時,小孩子們人數也達到十幾個,還有七八只狗。

  周村長周滿奶奶早上做好家務后,八點多鐘就到周扒皮家碰頭。

  為了針灸效果更好,堂兄弟妯娌們都沒吃早飯,也不吃零嘴水果,坐著聊天就喝點水。

  聽到小孩子們的嬉鬧聲,扒嬸跑門口看,看到小樂樂和一群大小伢崽,笑得合不攏嘴。

  小孩子到了村辦樓,有的去樓上圖書室做作業,那些沒作業的孩子則一溜煙兒地跑走,自己去玩。

  狗狗們全沒跑,跟在大狼狗后頭直奔周扒家。

  扒嬸等到小樂樂近前,拉著一只軟軟香香的伢崽進堂屋,眼里全是笑:“樂樂小時就招狗狗喜歡,現在長大了,不僅狗狗喜歡粘你,小伢崽們也喜歡粘你。”

  “小樂樂心善嘛。”

  屋里的周扒皮周村長周滿奶奶也滿臉笑容。

  小姐姐進了周家,大狼狗和村里的狗狗們在周家門口排排躺。

  扒嬸看見狗狗幫守門,那叫個高興,讓小伢崽坐,她跑去伙房拿上自己家準備給狼狗加餐的排骨,分給每個狗狗吃。

  跟著老大有肉吃,一群狗狗們尾巴搖出了風。

  樂韻坐下喝了一杯水,被周滿奶奶投喂了幾塊烤香的紅薯干,催周家長輩們行動。

  周扒皮也沒含糊,掩上大門,帶人去二樓。

  他們合計好了,在二樓做針灸,分男女兩組,堂兄弟倆在客廳針灸,讓妯娌倆在另一間房針灸,針灸結束,他們再去樓下的衛生間洗澡。

  到了二樓,周滿奶奶扒嬸進入離衛生間最近的一個房間,周村長周扒皮在離門的地方等著。

  樂小同學拿出防水墊子給周滿爺爺和扒皮爺爺,她先進房間,地面鋪好防水墊,再取醫用針。

  扒嬸周滿奶奶吃了藥丸子,利索的解除多余的束縛,躺平。

  妯娌倆心態超好,躺下后還愉快地討論感受,當小伢崽給她們扎了好幾根針,不方便再說話時她倆才中止討論會。

  周村長和周扒皮倆也先把多余的衣服脫掉,披著毛毯坐等,他們聽一墻之事的妯娌倆的談話,覺得針灸沒啥奇怪的地方。

  而當他們吃下藥丸子后和被小伢崽扎了幾根針后,就一個感覺——信了婆娘的邪!

  婆娘明明說吃下藥丸子后感覺像是太陽光照到一樣的溫暖,扎針后感覺像是傳來什么力量,讓人渾身有勁兒。

  他們吃下藥丸子后沒幾個呼吸,全身像火燒似的發燙,被扎了幾針后則像是被電擊,全身麻麻癢癢的。

  全身麻癢得厲害,很想去撓幾下的兄弟倆,默默地嘶吼:“婆娘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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