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最敬崇的樂姐姐夸,周天藍臉上飛出紅云,挺直身板,重重點頭:“樂姐姐,我會繼續努力的!”
“真乖!我家下午有活要忙,你這個大個帥伙是個好勞力,你歸置好行李下午去我家幫忙。”
擅長抓壯丁的樂小蘿莉,順手就逮了個幫手。
“樂樂,天藍他剛回來,板凳都沒坐熱,你就抓他去干活,這樣像話么,天藍別聽你樂樂姐的,你在家好好休息。”
樂清一接話,周扒皮不樂意了:“樂清你一邊去!天藍這么大個小伙兒,做點活又累不著他,樂樂是叫天藍干活,又沒問你,你瞎嗶嗶個啥子,”
“就是,天藍是男伢崽,樂樂叫他干點小活他要是喊累,我打斷他的狗腿。”
扒嬸也不樂意聽樂清的話,樂樂小伢崽叫天藍去幫忙,是出于對他們家孩子的愛才之心,是為了言傳身教,天藍敢不識好歹,打斷狗腿。
自己剛說一句,就挨了兩個周家長輩的嫌棄,樂爸都快自閉了,他明明覺得天藍伢剛回需要休息,咋搞得好像他犯了大錯似的。
周天藍也忙不迭聲的點頭:“我記得,下午就去。”
“你去時看看周天星有沒回來,要是回來了你叫上他一起去。”
“哎。”周天藍喜滋滋地應下。
自己還要去買材料,樂韻也就沒下車跟人嘮嗑。
有小棉襖在場,自己不受待見,樂爸也不想久留,載著自家伢崽又風風火火地朝家趕去。
父女倆回到家,聽到后院傳來聲響,跑去一瞅,喲嗬,蟻老巖老和黎先生帶著樂善已經把磨房里能手搬出來的物品搬走,正在拆墻和屋頂。
從磨房里搬出來的物品,后院的圍墻放著,還蓋著紙布。
煮豬食的灶也放在不遠處,灶里燒著火,周秋鳳在幾步開外旁放個竹筲箕,正坐在小板凳上剁蘿卜。
李承啟不能干重活,他在幫忙剁蘿卜菜葉。
六人分兩撥,各行其事,很和諧。
蟻老站在屋頂檀條上,看到遠,看到飛奔進后院的小姑娘,笑著問:“小丫頭這么快就回來了?”
“做完針灸就跑了。蟻老巖老您們這么熱心,讓我說什么好呢。”樂韻瞅著在拆屋頂的兩老笑得甜蜜蜜。
“別說有的沒的,忙完正事,你明天去買食材做點好吃的犒勞我們就行。”
“行。我買材料去。”
家里有免費勞力,還等什么?
樂韻兩眼放亮,跑去看了鳳嬸拿回來的瓦的樣品,趕緊把藥箱送二樓書屋,再拿出幾扎現金,提著小背包飛奔下樓。
她跑去后堂,找出鳳嬸常穿的防水防油的罩衣穿上,再出發。
樂爸也進了趟后院,都沒說什么,趕緊又跑村道上,坐在摩托車上等著,等小棉襖來了,載著她去村民家買材料。
他先去的劉姓人家,那戶劉姓與劉路關系不錯,論起來是劉路的族兄。
劉家只有老一輩在,聽說樂家父女倆想買樹,給他們兒子打電話后,再帶上卷尺與油鋸,去堆放木材的地方看木材。
劉家的木材運出了山,堆在山腳下。
山腳下有好幾堆木材,有兩堆是松木,一堆是雜木,另幾堆是杉木。
劉家砍伐的是杉樹,都是將二十年老板。
原本梅村的人家大部分去樂家姑娘的各個工程做活,都存了筆存款,不缺錢,一般不會砍經濟林。
伐樹的人家之所以砍樹,是因為經濟林的樹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多樹木好端端的枯死,為了減少損失,只好伐樹賣木材。
劉家的木材大部分都按規格截段,有十幾棵樹因樹木筆直,或腰徑大,適合做棟梁或棺材板,暫時沒截段。
劉家老兩口帶樂家父女到了木材堆,任樂家姑娘挑。
樂韻同學繞著木材堆轉一圈,纖纖玉指一點,將自己中意的木材一一指出來。
劉家老兩口沒意見。
樂爸協助姑娘將她挑中的木材搬出來,單獨放到一邊,那些超長的木材也先扒拉出來。
父女倆在扒拉木料時,劉家當家做主的兒子也騎著摩托車趕來現場。
當樂家姑娘挑挑揀揀把需要的木材全扒拉出來,所剩木材已經不多,余下的木材要不就是彎的,或者樹的支叉太多,或者內部有空洞,或者木材開裂。
買賣雙方沒什么意見,測量尺寸,算有多少方木料,再計算價錢。
合計出總價,再從手機銀手劃帳。
買家付了錢,交易成功,被挑出來的就是買家的。
小蘿莉很利索的在沒分段的木材上劃標記,再扛著油鋸把它鋸斷。
嬌嬌弱弱的女伢崽扛著個油鋸鋸樹,比農村的青年小伙還穩當熟練,樂家仨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
樂爸想自己來,他姑娘不允許,他打電話叫了人來幫運木材,之后委委屈屈站在一旁。
看著嬌小柔弱、實則女漢子的樂韻,把木材鋸好,又將油鋸還給主家,自己將一根六米長的木材抬高,扛上肩頭,直接走人。
莫說別人,樂爸都看傻了,等人走出七八步,他才反應過來,追著喊:“樂樂……樂樂……我的祖宗喲,你……你你快放下,我來我來……讓我來……”
“老爸,注意別撞上樹,你在這等運輸車來,我先回去。”樂韻生恐自家老爹懟樹上去,趕緊側轉方向。
“樂樂,你快放下來,讓我來搬,你滿爺爺要是看見你扛這個,他老人家還不得砍了我。”樂爸看著自家姑娘肩頭那一根一尺來粗的圓木,都快哭了。
“你扛不動。”樂韻也不怕打擊到老父親的玻璃心:“你可別去試,萬一閃了老腰,我可不管。梁柱檀條就放在這里,由我和蟻老巖老黎先生來搬。”
樂爸的心,嘩啦一聲碎成渣,委屈巴巴的:“樂樂……”
“老爸,我說的是實話,你要是不聽伢崽的話敢去偷偷試扛梁柱,不小心損傷到哪想瞞我也瞞不了,到時我不會幫治傷,還會去告訴滿爺爺。”
“好了,我知道了。”被姑娘要脅的樂爸,掐滅了想等姑娘走遠再去扛梁柱的想法。
姑娘是他的貼心小棉襖不錯,但小棉襖有時漏風。
小棉襖漏風,他就會倒霉。
他可以不信兒子的話,絕對不能不聽姑娘的話。
樂爸慘兮兮地撇嘴,就那么看著姑娘扛著根圓木揚長而去。
劉家仨人默默地撫胸口,哎媽呀,那根木頭起碼有三百斤,樂家姑娘那么柔弱的一個人竟然扛著就走了?!
目送伢崽走遠,樂爸耷拉著腦袋,返回木材堆旁,坐在木頭上默默地長嘆短吁,有這樣出息的姑娘,他能怎么辦?
樂小同學可沒空多想,扛著圓木把家還,路上遇到好幾撥村民,無一例外,個個被驚呆了。
當她扛著木頭到達屋旁的村道,被還在拆屋頂的蟻老巖老發現,兩老噌的從屋頂飛下來,跑去接小丫頭。
兩老跑出后院,合力將小丫頭肩上的木頭抬下去,放路邊。
巖老忍不住以手指戳小姑娘的腦袋:“你這丫頭喲,怎么親自上陣了?這要是被周村長看見還不得嚇暈過去。”
“嘿,小事兒,滿爺爺的心臟承受力很強的。梁柱檀條還在山腳,因為太長,車子不好運載,只能人工搬運,有勞兩老和黎師兄當搬運工。”
樂韻咯咯笑,甭看滿爺爺見她到干活常大呼小叫,其實滿爺爺心臟很強大的,心理承受力比她家老爹強了N倍。
“行,就去。”蟻老巖老欣然響應。
黎先生把拆下的木板放一邊,也飛快地跑出去,跟上兩老和小姑娘的步伐。
樂善力氣少,不去拖手腿,自己慢慢木板。
被伢崽勒令不許扛樹的樂爸,守著木材憂傷,劉家人看不下去,跑去勸慰。
四人等了約十一分鐘,被請來運木材的村民開著爬山王趕到山腳。
劉家父子也幫忙抬木頭,裝車。
樂小同學和蟻老巖老黎先生到達山腳時,木頭還沒裝完。
樂爸看到自家姑娘返回,以控訴的眼神瞅她,可惜,被他家孩子無視了。
蟻老巖老黎先生力氣好,各自搬了幾根木頭就把該運去加工廠加工的木材全裝車。
樂爸也跟車出發。
樂韻編了一條信息,把需要加工的木材尺寸發老爸手機上。
劉家仨人幫裝了車,也騎上摩托車出發。
蟻老巖老黎先生扛檀條或柱子,檀條較輕,一人扛兩根。
梅子井村沒有木材加工廠,九稻鄉街有,位于從縣城進鄉街的鄉街那一端,距離鄉緣最邊上的人家還有一百來米遠。
加工廠冬季生意不錯,在上工。
樂爸和司機拉著一車杉木抵達,加工廠的老板熱情接待,把加工尺寸抄下來,再缷貨,先幫樂家加工木材。
樂爸和司機缷完木料,再回梅村后山腳搬運需加工的木材。
蟻老巖老黎先生和樂家小家主往返了三趟,跑第四趟時也遇上運輸車,他們先幫裝車,再扛木頭。
三男一女四個搬運工一共往八趟,成功將需人工運輸的木材全運回樂家。
搬運工放下木材,又去拆屋。
樂爸把木料送至加工廠,與司機又去山腳運了十幾根細長的杉木回家,再與婆娘做午飯。
幫運輸的司機中午在樂家吃飯,下午再去幫運輸加工好的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