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的攤主們與湊過來湊熱鬧的路人,正在說八卦呢,聽到罵聲,很是嚇了一跳,全望過去,就見一個女人兇巴巴地跑過來。
有些人不認得那是誰,有的商販認得啊,那不就是某個女人嗎?
認出女人是誰,立即就有人接話:“哎喲,原來是你啊,你是不是最近有太長時間沒去襄市找你老相好開房,所以火氣這么大?”
“你個臭八婆,敢傳我的黃話,老娘撕了你的嘴!”被人猜中隱秘,吳玲玲氣瘋了,揚起胳膊就沖向說話的女人。
敢接話的女人與吳玲玲同村,比較健碩,平日里也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哪里會怕吳玲玲,看見姓吳的沖過來,不僅沒避,還迎上去就是一腳。
她那一腳可沒留情,狠狠踹中了吳玲玲的左大腿根。
疼痛襲來,吳玲玲疼得喊了一聲“哎喲”,朝后倒蹬一步,上半身朝前傾,直捂被踹中的地方。
踹中人的健碩女人,可沒有見好就收,沖上去一把抓住吳玲玲的頭發,揪著人抬起臉,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她的戰斗力太強,周邊的攤主和路人都驚呆了。
壯碩女人扇了吳玲玲兩個大耳朵,又使勁扯頭發,滿面兇氣:“吳玲玲你個爛貨,實話告訴你,老娘忍你很久了!
你個賣屁股的騷貨,在局子里呆了八九年都沒把你的騷勁兒整干凈,剛回來就在村里勾三搭四,見個男人就發騷。
你想勾搭老娘的男人,男人看不上你,老娘就把你當個屁放了也就算了,你他娘的不要臉,一大把年紀了還想勾搭村里的年青小伙兒。
就因為你這顆老鼠屎,弄得村里人人天吊著一顆心,也害得一個個好好的大小伙兒們都不好說親。
以前因為你背后還有個你老相好,老娘與村里的人怕你老相好背后來報復,都沒動你,只能忍著你個爛貨,現在老娘可不怕你。
你他娘的害得老娘崽兒的婚事黃了,還敢叫囂著來打老娘,老娘今天正好跟你好好清算清算這筆帳!”
她邊揪吳玲玲的頭發,邊罵人。
商販與路人本來想去勸勸架,免得鬧出大事,聽女人說姓吳的在村里四處勾搭男人,還想勾搭小伙,一個個看吳姓女人的眼神跟看瘟疫一樣。
這下莫說勸架了,她人們沒上去落井下石的補幾個耳刮子都算是她們脾氣好。
這年頭,本來就因為男孩多女孩少,就連城里的男青年找對象也不太容易,何況是農村。
農村的女孩子們沒上大學或大專,一般也早早去那些沿海發達城市或大城市打工,男青年想談對象更不容易。
九稻又是整個市最偏遠的鄉,以前還是全市全縣最窮的鄉之一,最近幾年才逐漸富裕些。
饒是現在比較富裕,適婚的青年小伙,尤其是沒有什么賺大錢的好工作的男青年,找對象仍然不會太順利。
姓吳的女人在村里不安份,那不是想毀別家的希望么?
她自己不干人事,壞了村里的風氣,讓青年小伙不好找對象,各家有男娃的大人們能不惱火?
姓吳的活該被打。
路人與攤主們無人勸架,還有些往一邊讓,騰出更寬的空間,讓壯碩女人能更好的發揮威力。
吳玲玲被踹了一腳,疼得半邊身都麻了,又被揪著頭發打了兩下,耳朵嗡嗡響,都沒還手之力。
等到好不容易清醒點,頭發又一陣陣地撕疼,她被迫救自己的頭。
聽到女人罵的話,又慌又惱,也回嘴罵:“你個潑皮貨!就你這樣,難怪沒姑娘看得上你崽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臉有多大,就你男人和你崽兒那副比山螞怪還丑的相,給老娘洗褲頭老娘都嫌他們磣眼……”
她不回嘴,若一直被壓著打,別人可能會同情她一下,她一回嘴,得,男男女女們更厭惡了。
壯碩女人武力本來就強悍,這下更氣了,逮著人又撓又抓又揪頭發,邊打邊罵。
離得遠的許多人也圍過去看熱鬧。
有些人不明白內情,想勸勸架,被人給拉開了。
有的問為什么,知道真相的男女七嘴八舌地當解說員。
當知曉弱的一方就是黃家某個人的小三,都樂得看熱鬧,就差沒搖旗吶喊。
有人看著了一會戲,想到吳姓女人的老相好,頓時就有點擔心:“那女人的老相好也出來了,那人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萬一他還稀罕他的老相好,知道這女人挨了打,他再背地里找人來報復就不好了,還是別太過了,出了口氣就算了吧。”
旁邊有人笑:“姓黃的現在性命難保,哪里還顧得了這女人。這女人以前有老相好撐腰,干的都不是人事,現在她的靠山沒了,也到了她遭報應的時候。”
“姓黃的又出事了?”后來過來看熱鬧的人,頓時熱情高漲。
“對啊,姓黃的又被抓了,聽說他手上沾有人命,這次跑不了了。”
“胡說八道!你們這些人自己沒屁本事,就見不得別人好,黃振邦怎么著了你們,是睡了你們老娘還是挖了你們家祖墳,你們個個見不得人好,在這亂毀人名聲,嘶-”
吳玲玲聽到人說黃振邦又進了局子,都顧不得跟潑辣女人扯頭發,又把槍口對準了看熱鬧的人群。
她在噴人,又被女人狠狠扯頭發,疼得直抽氣。
吳姓女人嘴巴不干凈,看熱鬧的人表情也不太好。
肉攤老板的老婆也在人堆里,立即接話:“難怪你這么囂張,原來是你老相好給你的底氣,可惜你消息不靈啊,不知道你老相好出事。
你要是剛才耐心點,躲在背后多聽聽,或許就能知曉你老相好被抓的消息,你也不致于這么丟臉。”
壯碩女人狠狠的打了姓吳的一頓,出了口惡氣,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沒繼續壓著人打,松開手退以一位。
吳玲玲根本不相信黃振邦又被抓,終于得到自由,抬頭兇狠的瞪人:“你們造謠……你們散布假消息,小心我告你們。”
“你呀死鴨子嘴硬,樂家姑娘剛才親口說姓黃的前幾天被抓了,還說你老相好背負著好幾條人命,這次誰也救不了他。
樂家姑娘還說姓黃的從牢里出來后又給了你錢,所以你什么都不做也有錢花,樂家姑娘的保鏢還說官方查到你去過襄市,有五次酒記錄呢。”
爆料的人一爆料,吳玲玲的天都塌了,腿當時就發軟,差點沒一屁股栽坐下去。
她還嘴硬,尖叫:“不可能!你們造謠……都是造謠……”
“是不是造謠,你打你老相好的電話不就知道了。”有人給她出主意。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吳玲玲不愿相信黃振邦再次被抓,更不愿意當著別人的面聯系黃振邦,要是黃振邦沒被抓,那自然沒事。
萬一真的又被抓,那她怎么辦?
心里慌作一團,吳玲玲站起來就走,還一邊罵罵咧咧來掩飾自己的心虛:“老娘為什么要聽你們的,你們給老娘等著,事情不會這么算了……”
她的形象委實不太好,臉被撓花了,羽絨服有個地方被扯得裂線,帽子的拉鏈也被扯掉了一截,頭發亂糟糟的。
人落到那步田地,還嘴硬地放狠話。
“呵,你靠山都倒了,還敢囂張,你怕是‘上了望鄉臺上唱山歌-不知死活’。”
看熱鬧的人群都沒攔人,讓開路,讓吳某人走。
吳玲玲倒是想硬氣的罵人,可她實在底氣不足,灰溜溜地走人。
她邊走邊整理衣服,也沒管頭發,把帽子弄好又扣頭上,以手擋住臉,遮遮掩掩走遠一些,再擠進趕集的人群中。
匯進人群后,走了很一段路,發現樂小短命鬼在對面,生怕被發現再被人當猴看,偏過頭,匆匆忙忙跑遠。
直到走出鄉街,吳玲玲放慢腳步,掏出手機給黃振邦打電話。
第一次撥號,機械女音回應對方關機。
第二次第三撥號,仍舊是關機。
她不死心,撥了一次又一次,一連撥打了七八次,都是對方已關機。
電話打不通,吳玲玲徹底慌了。
如果黃振邦真的沾了人命,被判死刑,她怎么辦?
他給她的錢,會不會被公家當作贓款收回去?
黃振邦沾過人命,她跟黃振邦聯系過,會不會被當成同伙抓去坐牢?
想到坐牢,吳玲玲嚇出一身冷汗。
在牢里被關了八年,她關怕了,絕不想再進去。
后背冰涼冰涼的,吳玲玲打了個哆嗦,再也不敢耽擱,匆匆回家。
她一路急行,有時還會小跑,跑到村口才放慢腳步,裝做不急不忙地走。
幸好她跟同村的人關系不咋的,如果她不主動跟人說話,別人也不搭理她,從而就算路上有遇見村人,也沒誰發現她的臉花了。
吳玲玲平安走回家,看見客廳沒人,以最快的速度爬回三樓,進自己房間,關上門,也顧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找出行李箱和條李包,打開衣柜,把較新的衣服裝進箱子里。
把好的物品裝起來,最后拿椅子,站上去從衣柜上的雜物里拿出一個黑袋子,再塞進自己的手提包里。
整理好行李,吳玲玲才把扯又找出口罩戴上,再戴上帽子和圍巾,搬著箱子和行李袋下樓,匆匆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