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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寄與自己厚望的兒子們那些在外的血脈不死即傷,基本沒多少指望,沉重的打擊,令黃老太太悲從心來。

  她曾經先是經歷過喪女喪孫之痛,緊接著又是喪夫喪子,那樣的打擊,換作別人,或許早就精神失常。

  當初在那樣沉重的打擊下,黃老太太愣是挺了過來。

  而今,兒子們在外的子女已經成年,原本有望見到他們結婚生子,為兒子們延續香火。

  誰知轉眼間,希望皆成泡影。

  接二連三的喪孫之痛,終于擊垮了黃老太太。

  她心中悲慟至極,反而發不出聲音,僅淚流不止。

  眼淚流了干,干了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黃老太太感覺心頭一陣陣的絞痛,那種痛,令她從痛不欲生的情緒之中回神。

  意識回籠,感覺心臟像是被什么抓著在擰動,痛得讓人快不能呼吸。

  她自己也知道,可能是心臟病又犯了。

  黃老太太的臉上滾出豆大的汗珠,想活下去的本能占據了大腦,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撿不知什么時候跌落在沙發上的手機。

  撿回手機,她自己打了急救電話,并且保持通話。

  她按照接線人員的話,努力調整呼吸,慢慢的,絞痛感輕了一些。

  在緩過時,黃老太太艱難地起身,扶著沙發走到挨墻的地方,扶著墻,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口,先打開門鎖。

  把門打開一條縫,她也再沒力氣返回,扶著門坐下去,坐地在板上等救護車來接。

  市中心的車輛多,救護車也受影響,在黃老太在撥打電話的第十九分鐘才趕到她住的區。

  等救護人員找到目標樓,再上樓,已經是二十一分鐘后。

  找到求救饒住宅,救護人看到門虛掩著,在門外喊話,得到回應后推而進,也看到了坐地板上面色慘白的老太太。

  醫護人員也知老太太獨居,迅速將人抬上擔架,再打上急救針,之后再幫關門,趕送人去醫院。

  黃老太太撐到救護車的人醫護人員到來,也終于暈過去。

  救護車將人送到醫院,由醫院的醫生接手,急診檢查后也確診老人是心臟病發作,安排入院治療。

  黃李氏入院時,樂同學正在南樓二樓客廳指導周星的功課,對某饒遭遇自然是絲毫不知。

  燕少柳少等人也不知情,他們忙著整理資料和檔案,梳理各個犯人之間的關系,每當有新抓捕的嫌犯歸案就立即提審,真沒閑功夫時刻盯著黃李氏。

  不過,不論多忙,柳少在早中晚的吃飯前后的休息時間都會關注黃李氏老女人兒子們的蜜和私生孫子孫女們的動向。

  半下午時分,柳少在忙工作,他暫時沒空去查某些醫院的診斷檔案,也沒看黃李氏的信號追蹤,還不知道某人也把自己整進醫院去了。

  黃李氏犯病是她自己的事,與外人不無關。

  周哥與陳大臉等哥們幫張破鑼家殺了豬,收拾好,最后去劉路家。

  一干人在劉路家忙活時,張大奶奶的兒子張科帶著婆娘和女兒也回到梅村。

  九稻一帶的農村,耕地少,僅靠種田地是沒什么經濟來源的,在家務農的農民一般只能保溫飽。

  張科和楊有了女兒后,也想為女兒多攢點家底,等女兒大一點,也去外省打工。

  他們沒敢讓奶奶帶孩子,怕奶奶把孩子教歪了,夫妻倆外出打工時把孩子也帶在身邊,他們工作穩定后就把孩子送幼兒園。

  張科的女兒出生于2025年的8月份,虛歲5歲,叫張榕榕。

  帶著女兒的張科和楊夫妻倆從外回家過年攜帶了不少行李物品,兩大人手中大包包的,就連伢崽也背著她自己的書包。

  張科夫妻在村里此起彼伏的豬嚎聲里走進村,回家的路上也遇上些村人,少不得互相幾句話。

  在路上走走停停花去十幾分鐘,夫妻倆走到家門口沒聽見聲音,只看到大門開著,走到大門門口才看孩子他奶奶坐在火桌旁。

  張科喊了聲“媽”。

  楊也喊了聲媽。

  張榕榕有些怕奶奶,也跟著喊了奶奶,之后就緊挨著媽媽。

  張大奶奶在堂屋看電視,燒著火桌,原本昏昏欲睡,聽到兒子和兒媳婦的聲音,也霍然驚醒。

  看到兒子回來,張大奶奶還是有些歡喜的,站起來,問:“回來了啊,怎么不提前一聲,吃過晌午飯沒有?”

  “在魚鎮吃過了。”張科進屋,一邊放行李一邊答。

  楊也帶著女兒進屋,放下行李,拿鑰匙開房門。

  房間久沒通風換氣,也沒打掃,需要搞衛生,楊先進去開窗通風,再和張科帶女兒坐下緩緩氣。

  自己兒子再不聽話,人從外省回來過年,張大奶奶也沒找不自在,去給兒女兒媳和孫女倒了杯熱水。

  圍著火桌坐下,張科再問老母親有沒買年貨,買了什么。

  張大奶奶沒買什么年貨,頂多就是買零常用品。

  張科心里有數了,好在后才過年,明再去添置年貨也來得及,主要是殺豬的問題。

  知道老母親還沒叫人殺豬,張科和楊去看了看年豬有多大,預算要請多少人幫忙。

  夫妻倆合計過,再去征詢老母親的意見,豬是老人養的,請誰殺豬自然也要問問她的意思。

  張大奶奶只提了左右鄰居家,其他人選由兒子決定。

  張科親自去鄰居家走了一趟,請他們明幫殺豬,坐了一會兒再回家,再給同族的張家人打電話。

  張破鑼在劉路家幫忙,與哥們在清洗豬大腸,接到張科的電話,知曉張科叫他明去幫殺豬,他也沒拐彎:“我和周夏龍他們明上午要幫人殺豬,一共有三家,大概沒空去你家了,下午才有空幫你家殺豬。”

  “那我家下午殺豬,夏龍老表也在你家?”張科聽到手里傳來些聲響,有周夏龍的聲音。

  “我沒在家,我和周夏龍他們在劉路家,剛殺完豬沒多大會兒。你要叫夏龍幫你家殺豬,我把手機給他。”

  張破鑼直來直去慣了,叫周夏龍,把手機給他聽。

  周哥接過手機,簡單的問過張科什么時候回來的,在張科叫他去幫忙時也沒推脫,應下了。

  張科也只叫了幾個張家同族和周夏龍,沒好意思叫劉路他們,畢竟他與周夏龍是老表,與劉路他們并不親厚。

  周哥接完電話,把自己留在手機上的水漬擦干凈,還給張破鑼,又繼續干活。

  一群人手腳麻利,很快就把活計干完,僅歇了歇,又去幫劉路家的同族兄弟家殺豬。

  殺豬的人晚上不在劉路家吃飯,劉路老婆收拾好一些工具,提了三只殺好的雞和一只鴨送到樂家。

  樂家殺了年豬,家里有豬肉,劉路和程有德周村長他們殺豬時都沒互相送肉,家家殺豬時也殺雞或鴨,給樂樂送點雞鴨,讓她自己去鼓搗藥膳。

  樂樂對他們與對周夏龍周大海他們一樣,她給周家老人和周夏龍他們做針灸,也沒落下他們誰,做了好吃的藥膳,也沒落掉他們。

  劉路張破鑼程有德幾個哥們心中也有桿稱,不可能總讓樂樂吃虧,趁著殺豬的日子給樂樂送雞和鴨。

  樂同學沒客氣,笑咪咪地收下老爸的好哥們家送來的食材,用一只保鮮箱存儲,留著有空時再做藥膳。

  張科給張家同族打羚話,定下殺豬時間,又去鄰居家了一聲,然后去幫婆娘一起打掃家里的衛生。

  時間已經不太早,他們沒功夫給家里做大掃除,先打掃他們夫妻住的臥室和女兒住的房間。

  夫妻倆在女兒三歲時就開始分房睡,孩子適應良好,在外省打工時,他們的孩子就是自己單獨睡。

  僅收拾好女兒的房間,也到了傍晚,張科去張羅晚飯,楊搞衛生。

  傍晚時分,市政機構的公務員們準時下班。

  美少年晁少下班后,晃到警署找燕少。

  秦將等人忙到下班時間,也暫時收工,先放松一下神經。

  一群戰警們不急著去吃飯,擠在大廳中休息,主要是等著在加班查信息的柳大校和賀工,想聽聽有沒好消息。

  秦將看到晁家俊子,招呼少年:“晁,你今怎么有空過來我們這邊溜達?”

  “知道秦大佬忙,我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少年眉眼含笑,緩步走向一群鐵血漢子:“今難得啊,你們竟然沒加班。”

  “晚上要加班。”

  戰警們嘿嘿笑,給少年搬個板凳。

  美少年瞄瞄在敲鍵盤的兩位,接過板凳坐下:“你們這么齊整的守在這,是不是兩位大工程師又有新發現?”

  “是哦是哦。”

  “我們在等有沒有能下飯的好消息。”

  武警們點頭。

  一干人想賣關子,燕行搶先機:“我們得到消息,黃老雜毛兒子們的私生子女這幾爭先恐后的計劃移民,在去辦證時先后出事,已經掛了好幾個,有幾個還在搶救鄭”

  “聽到這樣的喜訊,我的好心情能持續半年。”美少年精神一振,鳳眸煥發出星光:“掛了幾個?我家團子知道了沒有?”

  燕行正想老雜毛的哪個兒子的私生子女掛了,那邊傳來柳大少的笑聲:“好消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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