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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拜師赤霄

  “前方就是赤霄仙域了吧,終于是到了啊!”

  浩瀚無邊的一片赤色沙海邊緣,一個身穿金色法袍的俊朗青年在半空中停下遁光,雙目看向前往一眼望不到頭的赤色沙海,眼中滿是感慨之色。

  青年正是周陽,此時距離他從赤明仙域傳送離開,已經過去了四十三年之久。

  當時他在鳴雷仙域的鳴雷谷和瀾道人分別后,通過變賣一些自己煉制的六階法器和陣法,倒是順利湊齊了搭乘傳送仙陣所需的極品靈石,并且通過鳴雷仙域的傳送仙陣傳送到了下一個仙域黃石仙域,之后又從黃石仙域傳送到了千山仙域。

  可是當他想要從千山仙域傳送到達赤霄仙域的時候,卻是出了問題。

  當時在千山仙域錄入仙籍后,沒過多久他就被不明身份的渡劫期真仙襲擊了,還是一位渡劫中期真仙和一位渡劫初期真仙兩人圍攻于他。

  不過對方二人顯然沒想到,他一個渡劫初期的飛升仙人,實力竟然是那么強悍,最終還是被他突圍逃走了。

  這一場大戰后,周陽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是被千山仙域的統治仙宮給出賣了,或者說是被其中某些人給出賣了。

  所以接下來他不敢再像此前那樣毫無顧忌的以渡劫期真仙身份行走各地,只得隱藏修為身份,暗中趕路。

  甚至他不得不放棄了搭乘傳送仙陣前往赤霄仙域的想法,改成依靠自身飛行前往。

  這一飛,就是三十多年!

  現在經過長達三十八年的飛行后,周陽終于成功飛抵到了赤霄仙域的邊界處。

  此時此刻,他身后是自己耗費三十八年才飛出來的千山仙域,而前方這片赤色沙海,就是赤霄仙域了。

  “又是沙海,看來我這輩子和沙海有緣啊,這沙海就是我的福地啊!”

  周陽看著前方的赤色沙海,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卻是想起了“靈寰界”中已經消失的無邊沙海。

  所謂的無邊沙海,和他前方的赤色沙海當然是完全無法相比。

  這片赤色沙海縱深有上千萬里,里面生活著許多連元嬰期修士都要小心應付的荒古奇蟲,甚至是十翼炎龍那樣的“古獸”。

  不過這些危險對于周陽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危險。

  他屬于渡劫期真仙的氣息釋放開來,便可令得所有蛇蟲鼠蟻不敢輕舉妄動。

  至于說“古獸”這種特殊存在,除非是周陽直接從它們的沉睡之地飛過,不然都不會輕易蘇醒過來的。

  不過周陽在飛過大半個沙海的時候,卻是遇到了一幕沙海奇觀。

  只見茫茫無際的赤色沙海上空,忽然間匯聚出現了一片赤紅色的沙暴。

  可組成那沙暴的東西,并非正常的風沙,而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四翼飛蟻。

  可能有數十億只的四翼飛蟻,鋪天蓋地的如同沙塵暴一樣將一個修仙者小隊淹沒在了半空中。

  這些四翼飛蟻,勉強只能算是一階下品妖獸,身上也就一縷微弱的法力氣息,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法術都釋放不出來。

  而被它們所針對的那個修仙者小隊,盡管只有三人,卻有兩位元嬰期修士,一位金丹期修士。

  可俗話說得好,蟻多咬死象。

  當四翼飛蟻的數量多達數十億后,即便是元嬰期修士身陷重圍之中,也有殞命風險。

  尤其是,這些四翼飛蟻還天生懂得組成蟲陣,當它們組成蟲陣的時候,十萬只四翼飛蟻組成的蟲陣,就能抵抗金丹期修士的攻擊,每次只死傷幾百只四翼飛蟻。

  百萬只四翼飛蟻組成的蟲陣,就能勉強擋下元嬰期修士的攻擊。

  如果不是施展的空間不夠,數十億只四翼飛蟻恐怕用不了一時半刻就能將幾位修仙者全部吞噬的點滴不剩。

  “有意思,這幾個小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這些飛蟻全巢出動和他們不死不休!”

  數百里外,周陽遠遠看著這奇瑰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

  他想了想后,并未急著馬上出手救人,而是先做起了看客。

  “師父,師叔,求求你們不用管我了,快些自己突圍吧,再待下去,我們誰都活不了!”

  蟻群之中,葉青璇一邊拼命調動法力施展著神通攻擊那些四翼飛蟻,一邊大聲對著兩位長輩出言,讓他們突圍離開。

  今日三人被困于此,全是因為幫她尋找一種靈物所導致。

  她此刻的心情,就如萬蟻噬心一樣,無比難受自責。

  而聽到她這話,青松子又是感動,又是心疼,不由怒聲呵斥道:“丫頭你說什么傻話呢,師父今日要是扔下你獨自跑了,以后還有何臉面在修仙界行走?”

  說完卻是把目光看向師弟莫離道人說道:“師弟,今日連累你身陷險境,師兄我有愧于你,現在我只想求你答應我一件事,帶著青璇突圍離開這里。”

  然后又重新將目光轉回到了徒弟葉青璇身上,語氣低沉的說道:“師父我老了,已經活了兩千四百多年了,也活夠了,再繼續活下去也不過是虛度歲月罷了,璇兒你還年輕,還未結嬰,以后還有很長時間可活,不應該就此隕落在此。”

  “你聽師父的話,好好和莫離師叔突圍離開,日后好好修行,不要讓師父這一脈在你身上斷了傳承!”

  葉青璇卻是連連大叫道:“不要,千錯萬錯都是弟子的錯,要死也是弟子死,師父您不能死,松云一脈不能沒有您!”

  “癡兒糊涂!人誰能無死?師父我死可以換你和莫離師弟活著,那就死得其所了,你要是死在這里,那才真的是白死!”

  青松子說著,忽然間分心出手制住了還要說些什么的葉青璇,然后將其一把扔給師弟莫離道人說道:“莫離師弟,一切就拜托你了,師兄我這就施展搏仙之術為你們開路!”

  一直未出聲的莫離道人見此,不由肅然點頭應道:“師兄放心,哪怕我死了,也一定會把青璇師侄平安送出去!”

  對于他這話,青松子并未懷疑。

  他很清楚,自己這位莫離師弟雖然一向沉默寡言,可實際上卻是非常重情重義之人。

  而他早年對這位莫離師弟有過潑天大恩,甚至其能夠結嬰成功,也多賴他出力。

  可就當青松子準備犧牲自己,成全師弟和徒弟之時,一個平淡溫和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腦海中響了起來。

  “看來你們幾個小家伙遇到了點麻煩,不知可要本座出手相助?”

  周陽的聲音很平淡,可這平淡的話語聽在青松子耳中,卻不吝于驚雷炸響,震得他目瞪口呆,驚喜若狂。

  猶如溺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青松子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大聲回道:“晚輩九靈門長老青松子,前輩若是肯出手搭救晚輩等人,晚輩等人必定結草銜環,做牛做馬以報前輩救命之恩!”

  這時候敢揚言出手救援自己等人的人,便不是渡劫期真仙,也肯定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元嬰九層“半步真仙”修士,所以青松子這一聲前輩喊得也是一點別扭都沒有。

  而幾乎就在青松子話音剛落之際,霸道熾烈的金色火光由遠及近,迅速向著他們所在處席卷了過來。

  在那金色火光的照耀下,漫天遍野的四翼飛蟻,眨眼間便全部燒成了灰燼。

  仙術神通!這一定是仙術神通!

  身處于金色火光照耀下的青松子,激動顫抖的瞪大眼睛看向那金色火光升起處,竭力想要看清楚那金色火光的來源。

  可任憑他如何使勁,都只能看見一輪高懸天際的金色大日。

  這樣過去一會兒,等到那些四翼飛蟻不是全死光了,就是逃跑了,充盈天地的金色火光才收斂消散。

  這時候,因為看著那輪金色大日而雙目生疼的青松子,終于看見了救自己師徒脫離險境的恩人。

  只見金色火光之中,一個身穿金色法袍的俊朗青年,如太陽中走出的神人一樣從天而降,一閃即逝便出現在了他們身前數十丈外。

  而當看見這個俊朗青年的那一刻,青松子心中頓時再無任何疑問了。

  他們九靈門的太上長老也是渡劫期真仙,身為宗門長老,青松子也沒少見到這位太上長老,對于這等真仙強者的氣勢絕不陌生。

  他連忙對著師弟莫離道人打了個眼色,然后迅速上前鞠躬一禮道:“晚輩青松子,攜師弟莫離,徒弟葉青璇,拜謝前輩救命之恩!”

  “先起來吧,同為人族修士,既然見到你們遇險,本座倒是不好見死不救,況且此等舉手之勞的事情,也用不著謝什么。”

  周陽輕輕揮了揮手,對于青松子的道謝卻是不置可否。

  就如他所言一樣,救出青松子等人,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根本不費什么力氣。

  青松子聽到他這話,倒是聽話挺直了腰板,可口中卻是依舊充滿感激之意的言道:“對前輩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對晚輩三人而言卻是潑天大恩,因此晚輩斗膽懇請前輩留下尊號,日后晚輩必定備上重禮親自登門拜謝前輩救命之恩!”

  周陽聽到他這話,不由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較真。

  不過這種較真倒是并不讓人反感。

  當即面上微微一笑道:“備上重禮什么的就沒必要了,你們應該是赤霄仙域的修士吧?正好本座初到赤霄仙域,對于此地的情況還是一無所知,你們就和本座一道離開此地,順便為本座介紹一下這赤霄仙域的情況吧!”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繼而說道:“嗯,本座姓周,你們直接稱呼本座一聲周前輩就行了。”

  “原來是周前輩,前輩這是從千山仙域過來的么?難怪晚輩不曾聽說過前輩的威名事跡!”

  青松子眼中露出一絲恍然之色的說道,似是產生了什么誤解。

  “千山仙域?算是吧!”

  周陽有些模棱兩可的應了一聲,卻是沒有出言糾正解釋。

  對他來說,救下青松子三人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想要有個人能為自己提供一些赤霄仙域的情報信息罷了,今后未必還會與這三人見面。

  如此倒也沒必要和這些人細說自己的來歷。

  而青松子也不敢在這方面多問,很快就看著他說道:“不知周前輩想要知道赤霄仙域哪些情況?晚輩修為有限,知道的情報消息都是只限于一些廣為傳播消息,對于各位真仙前輩之間流傳的仙家傳聞,卻是知之甚少,若有回答不上之處,還請前輩諒解!”

  周陽聞言,當即笑著擺了擺手道:“無妨,周某并非是要打探什么秘聞情報,只是想要了解一些赤霄仙域的現狀,好為接下來游歷赤霄仙域提供方便罷了。”

  接下來,周陽主動祭出一件飛舟法器載著青松子三人趕路了起來,同時路上也是順便問起了自己關心的各種問題。

  他雖然在赤明仙域的時候便做出決定,要來赤霄仙域加入赤霄仙宮。

  但實際上關于赤霄仙域的現狀,關于赤霄仙宮的現狀,他都是兩眼一抹黑,并不清楚。

  那些他在赤明仙域看過的典籍,最早都已經著成了千年,上面記載的很多消息,其實都已經過時了。

  所以為了避免出現什么意外,周陽必須得提前打聽好相關消息后,再決定是否前往赤霄仙宮拜山。

  而讓周陽有些沒有想到的是,青松子三人所在的九靈門,竟然本身便是赤霄仙宮的附屬宗門,甚至其門派創派祖師,當初就是赤霄仙宮走出來的一位渡劫期真仙。

  這倒是方便了他許多。

  通過一路上詢問青松子幾人,周陽才知道,現在的赤霄仙宮,比之數萬年前又是衰落了一些。

  現在的赤霄仙宮,只有一位修為達到返虛中期的地仙真君挑大梁,下面直屬赤霄仙宮的渡劫期真仙,也只有區區四人!

  而在數萬年前,赤霄仙宮是有兩位返虛期地仙,七八位渡劫期真仙的。

  最糟糕的是,赤霄仙宮一直以來都受到現在赤霄仙域最大的勢力真陽門敵視和打壓,現在所能占據的地盤,已經不足全盛之時的三成。

  那真陽門現在勢頭正盛,門內不但有著一位返虛后期大神通者,還有一位返虛中期地仙和一位返虛初期地仙,渡劫期真仙數量也多達十五人!

  若非是沒有合道天仙作為靠山,加上赤霄仙宮還有著當初“赤霄道祖”傳下來的寶物作為底蘊鎮壓山門,現在說不定赤霄仙宮的山門都要被真陽門給打破了!

  現在這赤霄仙域,赤霄仙宮連跨仙域傳送仙陣都只掌握了一座,反倒是真陽門掌握了兩座。

  這種形勢下,要不是還沒有獲得一位合道天仙的許可,現在赤霄仙域怕是已經可以改名為真陽仙域,真陽門也可以改名為真陽仙宮了!

  不過對周陽來說,這樣的赤霄仙宮,他拜入其中難度反倒是更小一些了。

  而且他若是能夠成功拜入赤霄仙宮,展現出自己的潛力,說不定也會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尤其是他手中還有東萊真君這張牌,如果能夠借助赤霄仙宮的力量找到東萊真君,把這位返虛期地仙也拉入赤霄仙宮的陣營,哪怕僅僅只是這個可能,想必都能為他在赤霄仙宮內增加很多話語權了。

  只是心中雖然這樣想,周陽卻并未對青松子等人透露自己想要加入赤霄仙宮的想法。

  畢竟這些人并非赤霄仙宮之人,今后雙方未必能夠再有交集,實在是沒必要讓這些人知道這個。

  可他沒有想要和青松子等人親近的想法,卻不代表幾人不想與他親近。

  葉青璇此前因為被青松子打昏過去,沒能親眼見到周陽大展神威的情景。

  但是醒來后聽到師父青松子說起此事,也是心馳神往,對于救了他們一命的周陽感激無比。

  尤其是這一路上相處下來,周陽平易近人的溫和態度,讓她對于這位看起來年輕無比的渡劫期真仙好感大生,完全沒有了最開始的忐忑、畏懼。

  這時候眼見著周陽收集完自己等人提供的情報,有了離去之意后,她心中頓時充滿了不舍。

  最終在周陽出言提出告辭之前,她終于是鼓足勇氣對周陽說道:“周前輩,您既然是來赤霄仙域游歷的,為何不趁勢前往我們九靈門做客一番呢?”

  “以您的修為地位,又對晚輩等人有救命大恩,若是登門做客的話,本門老祖定然會親自招待您,屆時您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品嘗一下本門鎮派靈物紫蘊悟道茶,那可是連本門元嬰期修士都難有機會品嘗到的珍稀靈物!”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說出這番話,總之她話語說完后,首先變了臉色的就是她師父青松子。

  青松子臉色大變的看著徒弟,想要出言斥責,卻又怕引起周陽誤會,以至于到口的話語,又咽回了肚子里。

  心中卻是焦急的不行。

  這邀請渡劫期真仙登門拜訪的事情,怎么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做決定的,更別說是還拿九靈門的鎮派靈物紫蘊悟道茶來做誘餌。

  這要是周陽沒有答應還好,若是答應了,等到了九靈門后,葉青璇說的那些事情都沒有兌現,那豈不是構成了欺仙之罪?

  到時候他們該如何收場?

  這卻是他多慮了!

  周陽修行數千年,人情世故何等熟練,又怎么會看不出他的顧忌所在?

  當即淡然一笑道:“葉道友的好意,周某心領了,只是周某來赤霄仙域另有要事,暫時怕是沒有時間去貴門做客了。”

  青松子聽到他這話,心中方才徹底松了口氣。

  然后不等葉青璇這個莽撞徒兒再說話,他自己便先一步對著周陽躬身言道:“周前輩您既然有要事在身,那晚輩等人便不多打攪前輩了,總之前輩這次救命之恩,晚輩三人或不敢忘,異日但有需要用到晚輩三人的地方,前輩只消差人到九靈門給晚輩三人傳個消息,晚輩三人必定赴湯蹈火以報前輩恩情!”

  周陽聞言,頓時微微頷首道:“那么,三位道友便自行保重吧!”

  話音未落,他身形便已消失在了青松子三人的視線之中。

  這等神乎其神的手段,再度讓青松子三人大開眼界,神為之奪。

  如此失神一會兒后,青松子才當先回過神來說道:“我們也走吧,這次我們算是走了大運,能夠遇上周前輩這樣的高人,希望這份運氣能夠持續下去,讓璇兒你也成功結嬰!”

  說完便自行祭出一艘飛舟,載著師弟莫離道人和徒弟葉青璇趕路了起來。

  再說周陽與青松子三人分開之后,便對照著從三人那里得來的地圖,徑直向著赤霄仙宮的山門趕了過去。

  這赤霄仙域現在管理混亂,外來真仙到此錄入仙籍,既可以在真陽門那邊錄入,也可以在赤霄仙宮那邊錄入,甚至是干脆就不去錄入仙籍。

  反正如果得罪其中一方的話,只要往另一方的地盤一躲,多半就沒事了。

  所以周陽也不急著做這事,干脆直奔主題前往赤霄仙宮的山門拜山好了。

  因為他過來的那片赤色沙海,本來就是屬于赤霄仙宮目前管轄的地域,他趕到赤霄仙宮的山門,倒是不需要冒險穿越真陽門的地盤。

  大概花費了四年多的時間,周陽便成功來到了赤霄仙宮山門所在地。

  赤霄仙宮傳承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紀元仙歷都還未應用之時,其便已經是赤霄仙域的霸主了。

  這樣一個傳承悠久的仙道大派,其山門所在地,當然也是極其不凡。

  只見崇山峻嶺之中,一座高不知多少丈的巨峰拔地起立,直入天穹云霄之上。

  而圍繞著那座巨峰四方數千里外,又有四座萬丈高峰與之并立,五座巨峰之間,又各自穿插著十一座數千丈高的靈峰,最后是那座巨峰的周圍,又有十六座懸空山峰從不同高度環繞其旋轉。

  這種奇特的山門布置,明顯是為了契合某座驚世仙陣而特意布置成的。

  周陽游歷真仙界,也見識過不少仙家大派的山門盛景,但是像赤霄仙宮山門這樣雄偉壯觀的盛景,卻還是首度見到。

  在赤霄仙宮山門這等盛景面前,他此前看見過的各派山門,簡直是茅草屋和高樓大廈的區別。

  “不愧是自紀元仙歷確立前便傳承下來的仙道大派,光是這座山門,便可見其過往輝煌!”

  周陽遠隔萬里的遠遠打量著前方那雄偉盛景,心中滿是驚嘆之意,臉上也是充滿了震撼之色。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赤霄仙宮或許是真的沒落了,但是其底蘊力量,依舊不是那些非一域霸主級別勢力可以輕辱的。

  更何況,這可是曾經有著天仙道祖庇佑的宗門,只要那位“赤霄道祖”不曾真正傳出隕落的消息,哪個勢力不得對赤霄仙宮禮敬三分?

  真不怕萬一哪天那位道祖又出現后,進行清算么?

  這樣遠觀了一陣后,周陽才整理了一下行頭,然后徑直化作一道金色火光向著遠處那座巨峰飛遁而去。

  不出意料的,在他距離那座巨峰還有五六千里的時候,就有一輛赤紅色戰車在一個元嬰期修士和數位金丹期修士驅策下將他攔截了下來。

  赤紅色戰車停在周陽身前數千丈外,車上那位身穿金色法袍,法袍上面繡有一輪赤色紅日的元嬰期修士,當即便對著周陽拱手一禮道:“此地乃赤霄仙宮山門所在,晚輩等人乃仙宮巡查弟子,未知前輩從何而來,是訪友還是探親?”

  “本座此來不是訪友,也非探親,而是欲將昔年意外所得的一件傳承仙器奉還給貴門,了全一個心愿。”

  周陽面色平靜的望著戰車上數人,語氣低沉的說出了自身來意。

  不出他所料,聽完他這話后,戰車上面數人都是面色一變,露出了極為驚訝的神色。

  然后那個問話的元嬰期修士便深吸一口氣,面色驚疑的看著周陽說道:“前輩當真不是在說笑?事關重大,還請前輩能夠如實相告!”

  周陽聞言,不禁雙眼一瞇,一股無形的壓力,忽然間從那元嬰期修士心間升起,令得他額頭瞬間冒出了汗水。

  然后便聽到周陽語氣冷淡的說道:“如實相告自然是應該的,只是你這小輩怕是還沒有這個資格。”

  這句話說的是很不客氣。

  但是那個元嬰期修士卻是不敢有任何怨氣。

  周陽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動彈不得,要殺他,恐怕也是一樣輕松。

  面對這樣的存在,他哪敢有任何的怨氣。

  當即只能連連點頭應道:“前輩教訓的是,剛才是晚輩魯莽冒犯了,晚輩這就將您的來意轉達給紫山師祖,請他老人家來見前輩!”

  說完就當著周陽的面,取出一個銅鏡法器給山門內坐鎮主持宗門事務的渡劫期真仙紫山真人傳訊稟明了情況。

  “老夫明白了,還請仙友稍候,老夫這就親自過來迎接仙友。”

  飄渺的聲音從銅鏡法器內傳出,一道赤色虹光很快就從赤霄仙宮山門所在的那座巨峰上方激射而出。

  不多時,赤色虹光便落到了周陽身前數十丈外,顯露出了一個身穿紫紅色法袍的赤發老者。

  這赤發老者看起來非常老了,身上散發著一種老年人的遲暮之氣,但是其修為卻是實打實的渡劫后期。

  他落下遁光后,便先對著那輛戰車揮了揮手,將車上的人都移走了。

  然后才面帶笑容的看著周陽說道:“老夫紫山,承蒙本門老祖看重,現在全權主持赤霄仙宮一應事務,不知仙友何名?來自何方?”

  “見過紫山仙友。”

  周陽拱了拱手,然后淡然一笑道:“在下周陽,乃是一位下界飛升仙人,此番乃是特地從赤明仙域趕來拜訪貴門。”

  “飛升仙人?”

  紫山真人面色一凝,眼中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周陽的這個回答,可是大大出乎他預料了。

  他心中念頭百轉,嘴上當即問道:“老夫若是先前沒聽錯的話,仙友先前說是來本門歸還一件本門修士遺失的傳承仙器,難道這件仙器是仙友飛升之后所得不成?”

  周陽頓時搖了搖頭,面色感慨的嘆息著言道:“那倒不是,此物乃是周某昔年剛踏上修仙之途不久所得,得到它的時候,周某還只是區區一位煉氣期修士呢!”

  “也就是說,仙友是從下界得到的這件傳承仙器,這倒是奇了!”

  紫山真人面色驚異的看著周陽,語氣怪異的說道:“據老夫所知,本門自這滄元歷開始以來,還從未有過真仙下界之事,仙友又怎會在下界得到本門修士遺失的傳承仙器?該不會是仙友自己弄錯了吧!”

  如果不是周陽態度誠懇,又自報來歷說是下界飛升仙人,紫山真人現在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真陽門安排的人,故意過來找麻煩的。

  周陽自然是聽出了紫山真人的意思,這時候倒是也不再賣關子,當即便正色言道:“事關一件傳承仙器,周某又怎會在沒有弄清楚真相的情況下,就不遠億萬里前來赤霄仙宮歸還此物呢?”

  “不過紫山仙友說得倒是沒錯,此物并非滄元歷所出的貴門修士遺落之物,而是上一紀元仙歷太華歷所遺落之物,乃是貴門太華歷一位渡劫真仙乾陽真人所遺落的本命仙器!”

  赤霄仙宮雖然傳承悠久,但是渡劫期真仙這個級別的修士,無數年來也就只有那么數百人,有時候一個紀元仙歷都未必能夠超過二十人。

  這些人都是在祖師堂內有名有姓的存在,每個赤霄仙宮的內門弟子都需要詳讀這些祖師的事跡,最起碼得記住每位祖師的名號。

  紫山真人既然現在受到宗門返虛期真君信賴,全權主持赤霄仙宮的一應事務,又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渡劫期真仙,對于那些宗門無數年前的祖師名號,當然是爛熟于心,不可能忘記。

  因此當周陽說出乾陽真人的名號后,他面色就是一驚,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

  他腦海中迅速回想起了宗門內關于乾陽真人這位祖師的生平記載,然后就面色一凝,忽然把手一伸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周仙友還請隨老夫來,你我到本門山門之中細說此事。”

  “那周某就恭請不如從命了。”

  周陽笑著拱了拱手,當即便隨著紫山真人飛往了赤霄仙宮的山門之中。

  不多時過去,周陽便和紫山真人置身在了赤霄仙宮山門內一座迎仙殿內,然后在紫山真人的詢問下,他將自己當初得到乾陽寶珠的經過,以及自己借助寶珠修行的事情,詳細述說了一遍。

  等到一切說完之后,他才把手一招,喚出了乾陽寶珠將之遞向紫山真人說道:“周某所言句句屬實,這顆乾陽寶珠就在這里,紫山仙友盡可拿去驗證!”

  看著眼前靈光璀璨的金色寶珠,紫山真人面上卻是露出了猶豫之色。

  他猶豫沉吟了良久后,還是沒有伸手去接寶珠,反而對著周陽說道:“此物既然是為周仙友所得,又只有周仙友這樣身懷乾陽寶體的修士能夠使用,可見仙友與之緣分匪淺,便還是先由周仙友所保管吧。”

  “至于周仙友今日所言之事,老夫稍后會去拜見一趟本門老祖離陽真君,向他老人家稟明此事,他老人家乃是當初和乾陽真人同時代的人物,并且兩人交情匪淺,想來得知此事后,定會親自接見周仙友。”

  說完又對周陽拱了拱手,道了聲“失陪”,便請周陽先在迎仙殿內安坐,自己直接出門去拜見赤霄仙宮現存的唯一一位返虛真君離陽真君了。

  而周陽看著紫山真人離去的背影,心情也是一下變得復雜了起來。

  算起來,他來到真仙界也有數百年了,但是卻還從未和渡劫期以上修為的存在面對面交流過,沒有親眼見識過那些真正大神通者的風采。

  在合道天仙幾乎不現于世的時代,返虛期地仙在這真仙界就是正常修仙者所能接觸的最高修為存在了。

  也只有修為達到返虛期,才能被稱之為大神通者,名傳仙界。

  真仙界人族勢力龐大,修士眾多,幾乎每隔百年就有人渡劫成仙,每個紀元仙歷都能涌現出不下數千位渡劫期真仙,甚至是上萬真仙。

  但是每個紀元仙歷內能夠由渡劫期邁入返虛期的仙人,卻是不到百分之一,甚至更少。

  修為若是到了返虛期,不但壽元悠久,能夠活過數個紀元仙歷,而且神通法力也比之渡劫期不知道要強出多少。

  在真仙界,一個勢力有著返虛期地仙坐鎮,才能突破仙域的限制,成為名傳仙界的大勢力。

  否則的話,最多就是在本仙域內或者周圍幾個仙域有些名氣,無法出圈。

  現在想到自己馬上就有可能見到一位真正的返虛期大神通者了,周陽心中還真的有些激動和忐忑。

  他到現在還沒有表露過任何想要加入赤霄仙宮的意愿。

  這不是他想到待價而沽,拿捏什么。

  而是他清楚知道,自己一個外來者,本身以歸還乾陽寶珠為理由過來赤霄仙宮拜訪,就已經足夠引人懷疑了。

  如果這時候還急于表露出想要拜入赤霄仙宮的意愿,那真是想不惹人懷疑都不行了,一個不好就會弄巧成拙帶來極大誤會和麻煩。

  現在他比較忐忑的一點就是,那位紫山真人,或者是即將見到的離陽真君,是否能夠領會到自己通過歸還乾陽寶珠這件事所隱晦表達出的投效意向。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周陽差不多等了半日時間后,才終于等到紫山真人回來。

  只是這次回來的并非紫山真人本人,而是一具身外化身。

  這具身外化身出現在仙殿內后,便直接對著站起身來的周陽說道:“老祖已經發話愿意接見周仙友了,還請周仙友隨在下去福地之中拜見老祖。”

  說完便在前面帶起了路來。

  周陽見此,自然是連忙動身跟了上去。

  這樣跟隨紫山真人的分身向著腳下巨峰山頂飛騰了數千丈后,紫山真人的分身就在一處牌坊前方停留了下來。

  周陽舉目望去,那牌坊高有九丈,通體靈光閃耀,散發著白色霞光,似乎是以某種靈玉所建成。

  而在牌坊正中,則是有著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離陽福地。

  福地,是返虛期地仙才能開辟出來的一處洞天世界。

  它比周陽在“靈寰界”之中所進入過的瓊天仙境、蠻荒秘境這類洞天世界可要高級許多。

  像瓊天仙境雖然也叫做洞天世界,可實際上只能算是摸到洞天世界的邊,是最為劣等的洞天世界。

  但是像“離陽福地”這樣由返虛期地仙在真仙界開辟而出的洞天福地,那就非常完善高級了。

  據周陽所知,這種洞天福地內部不但空間極為廣闊,靈氣極為濃郁,天地法則也極為活躍,比外界更容易令人接觸到。

  甚至有些洞天福地還直接連通著真仙界外面的混沌虛空,可以直接通過洞天福地出入真仙界。

  此時此刻,紫山真人的分身帶著周陽在牌樓前方停下后,便直接對著周陽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言道:“周仙友請進吧,老祖已經在里面等候仙友了。”

  怎么進?

  周陽看著前方空洞洞的牌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然后他略一沉吟,便微微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的直接抬步走向了那牌坊中間的門洞。

  猶如穿過一層水幕一樣,周陽抬腳跨入牌坊中間的門洞后,眼前便豁然開朗。

  視線所及不再是枯寂荒涼的山石,而是一處遍地奇花異草的仙家福地。

  只是不待周陽準備多打量一下這處仙家福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作用于他身上,瞬間將他挪移到了一處仙殿內。

  這處空蕩蕩的仙殿內,紫山真人本體,正猶如童子一樣侍奉在一位鶴發童顏的紅袍老者身旁。

  不用多說,那離陽真君便是赤霄仙宮現在碩果僅存的返虛地仙離陽真君了。

  只見那離陽真君盤坐在玉榻上,正對著出現在殿內的周陽,此時正目露精光的上下打量著周陽。

  周陽被他這樣看著,渾身頗為不自在,但又不敢施展什么神通進行對抗,當下只能眼眉低垂的對其躬身施了一禮道:“晚輩周陽,拜見離陽真君前輩!”

  離陽真君見此,目光稍稍一斂,繼而直接看著他問道:“周仙友當初在飛升臺是由哪位真君所接見的?”

  盡管不明白這位離陽真君為何會見面先問這個問題,但是這個問題還真的把周陽給問住了。

  他微微一愣過后,便忍不住苦笑著答道:“回前輩的話,此事晚輩還真不知道,當初晚輩還未進入真仙界,就被飛升臺的金甲仙人攔住進行了問話,然后又突然對晚輩動手,將晚輩擒拿封印住了仙魂元神,此后在飛升臺內見了什么人,晚輩一概毫無所覺!”

  離陽真君聽到他這個回答,眼中也閃過一絲了然之色,然后很快又問道:“那你當時可有說過和我赤霄仙宮之間的淵源?”

  周陽不禁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這個倒是不曾說過,畢竟晚輩當時還不知道赤霄仙宮的名頭,并不知道乾陽真人前輩其實是出自赤霄仙宮。”

  然后稍微猶豫了一下,又壯著膽子說道:“不過晚輩當時說起過另外一位和晚輩有著極深淵源的真君前輩之事,那位真君前輩說起來還是晚輩所在下界飛升的先輩,并且在晚輩修行路上對晚輩進行過跨界傳法,其留在下界的傳承也被晚輩所得。”

  “哦,你竟還有這份機緣?不知你所言的那位真君是何人?或許本座還打過交道也說不定!”

  離陽真君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然后頗有興趣的看著周陽,追問起了后續。

  這無疑正是周陽希望看到的。

  他當即便恭敬答道:“那位真君前輩在下界的時候自號東萊真人,晚輩一直以東萊真君稱呼他老人家,只是晚輩在真仙界輾轉數個仙域,都不曾打聽到過他老人家的半點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人家在真仙界行走的時候,又改換了名號!”

  “東萊真人么?似乎有些印象,好像什么時候聽說過這個名字。”

  離陽真君口中自言自語著,然后目光卻是落到了旁邊的紫山真人身上,直接開口問道:“紫山,你一直在外行走,已經全權主持宗門事務長達萬年,可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周陽在聽到離陽真君的自言自語后,心中便是一喜,此時聽完離陽真君的話,也是忍不住將目光望向了紫山真人,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只見紫山真人聽完離陽真君的話后,并沒有急于回答,而是微微閉目沉思了起來。

  這樣沉思了一會兒后,他便雙目一睜,眼中露出一絲了然之色對著離陽真君鞠躬行了一禮道:“回稟老祖,弟子想到了,如果弟子沒有記錯的話,八千多年前滄元仙域內那個木靈族福地出世的時候,其中便有一位奪得了福地內木靈族遺寶的真仙名號東萊真人,當時滄元仙宮還發布過通緝令對其進行通緝!”

  “而且在那次之后,便再無此人任何消息傳出了,據傳是在滄元仙宮的通緝下,被迫逃到了仙域之外的異族地盤避難去了!”

  逃到異族地盤去了?

  周陽聽完紫山真人的話,頓時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自己為何一直打聽不到東萊真君的名字了。

  如果是在八千多年前就逃往了異族地盤,并且一直不曾公開露面的話,那東萊真君縱然是晉升到了返虛期,也的確是不可能被人所知。

  不過東萊真君竟然會被滄元仙宮給通緝,這是周陽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要知道那滄元仙宮,可是真仙界人族距今為止最后一位合道天仙“滄元道祖”親傳弟子所建立起來的門派,其所在的滄元仙域,也是“滄元道祖”成道之后開辟出來的。

  可以說在如今的滄元歷時間里,滄元仙宮就是真仙界人族聲名最盛的勢力,許多老牌仙宮都會在這個紀元仙歷的持續時間里對滄元仙宮禮讓三分。

  就在周陽想著這些的時候,離陽真君又一次開口了:“聽紫山你這么一說,老祖我也記起來了,當時確實是有過這么一件事。”

  “如此看來,那位東萊真人應該是在異域之地消化了當初得到的那份機緣,成功渡過三災,煉神返虛了!”

  說到最后,離陽真君話語中也不禁流露出了一絲感慨之色。

  而紫山真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就變得無比復雜了。

  渡劫后期真仙若是要煉神返虛,必須渡過雷災、火災、風災這三災。

  這三災,雷災有些類似于元嬰期突破到渡劫期要渡的天雷劫,但卻比那天雷劫更為強大,有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渡不過便飛灰湮滅。

  火災也是一樣,火災不是天火,也不是地火,而是陰火,自足底涌泉穴燒起,專壞真仙法體和元神,若是真仙法體凝練不到家,元神不夠強韌,便會被燒成灰燼,化為飛灰。

  最后是風災,風災形成的風又叫鴰風,此風一起,便從人頭頂鹵門吹入,由上而下直入人體五臟六腑和丹田紫府,亦是對真仙法體和仙魂元神的重要考驗,但有一絲瑕疵破綻,便教人萬載修行化為飛灰。

  這三災,古往今來不知道滅殺了多少渡劫期真仙,哪怕是已經渡過了三災的返虛期地仙們,談起這三災的時候,也無法不為之動容。

  紫山真人修行六萬多載,已經渡過了三災之中的雷災和火災,但是渡火災的時候就已經非常勉強,最后還是靠著宗門內一件秘寶幫助才強行渡過,撿回一條命。

  即便是如此,依舊傷了仙魂本源,導致壽元大減不說,還徹底斷送了渡過風災的可能。

  這時候聽到修行年月遠不如自己的東萊真人,竟然渡過三災,煉神返虛了,他更是心情復雜了。

  反倒是周陽,因為修為距離達到渡三災的程度還很遠,對此倒是沒有太多的感慨。

  “周仙友可以把乾陽寶珠拿出來給本座一觀嗎?當初乾陽師弟心高氣傲,不愿走前人老路,以大毅力大智慧自創出《乾陽仙經》,并借此功一舉渡劫成仙,可是在本門內引起了極大轟動,至今本門尚無人能夠再效仿他做到這點,也算是后無來者了!”

  離陽真君感慨完后,終于是進入了正題,說起了要看乾陽寶珠的事情。

  周陽聽到他這話,頓時精神一振,當即便恭敬應道:“當然可以,晚輩就是為此事而來的。”

  說完就喚出了乾陽寶珠,使之飄向了離陽真君。

  只見離陽真君抬手一招,金色寶珠便落到了他手中,然后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寶珠,眼中浮現出了淡淡的感傷之色,似乎是在追憶回想什么往事。

  這樣過去良久之后,仙殿內便響起了離陽真君的自言自語聲。

  “乾陽師弟天縱奇才,當初被視為本門最有希望渡過三災的人,卻也因此受到了那些與本門有仇的勢力敵視,欲除之而后快!”

  “然而本門當時也對乾陽師弟保護的很好,讓那些人根本無處下手。”

  “可惜天妒英才,當年金陽仙域一件異寶出世,將得知消息的乾陽師弟吸引了過去,最終還是被那些人找到了機會,趁機圍殺了乾陽師弟!”

  “可惜啊可惜!若是乾陽師弟當年未曾隕落,以他之天資,現在修為定然比我更勝一籌,我赤霄仙宮也不至于衰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離陽真君充滿惋惜之意的話語在仙殿內回蕩著,聽到他這段話的周陽和紫山真人,都是不由自主的面色為之一變,臉上露出了悲傷失落之色。

  我悲,天地同悲,我笑,天地同樂。

  這便是返虛地仙的厲害之處。

  渡過三災之后的返虛地仙,已經真正具備了“言出法隨”的力量。

  他們若是不刻意控制的話,一言一行都能引動天地異象,干涉周圍天地法則的運轉。

  離陽真君此時回憶著往昔之事,有些過于沉入,不自禁的忽略了對于自身力量控制,便自然而然的產生了“言出法隨”效果,使得在他身邊的周陽和紫山真人,不由自主跟著他一同為隕落的乾陽真人悲傷失落了起來。

  當然了,周陽和紫山真人畢竟也是渡劫期真仙,一時不察“中招”后,很快就各自運轉法力,強行擺脫了這種同化,恢復了正常。

  而離陽真君感知到他們身上氣息的變化,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并收起了自身力量外泄。

  他收斂控制好自身力量外泄后,才面色感慨的微微搖了搖頭,輕聲嘆息道:“果然是睹物傷人啊,本座上次這般失態,還是幾千年前了,倒是讓周仙友受驚了,還請勿怪!”

  周陽聞言,自然是連道不敢。

  然后便聽到離陽真君開口說道:“周仙友重情重義,不遠億萬里過來將這顆乾陽寶珠歸還本門,此舉實在是讓人敬佩。”

  “本門若是不對此有所表示的話,傳出去怕是要叫人笑話。”

  “不知本門有什么地方可以幫到周仙友的?”

  這番話說得周陽心情瞬間就沉重了起來。

  他看了看玉榻上端坐的離陽真君,心中一時間各種念頭橫生。

  有心趁機干脆挑明目的,把自己想要加入赤霄仙宮的事情說出。

  但是又覺得這樣直接說出,太過有失身份,有些自降身價了,和自己原先計劃出入太大。

  他畢竟是渡劫真仙,就算是赤霄仙宮這樣的仙道大派,現在渡劫期真仙也只有四人。

  就算要加入赤霄仙宮,也該由赤霄仙宮主動邀請才是,哪怕不是離陽真君這樣的返虛期真君出言邀請,換成紫山真人這種渡劫期真仙也行。

  如果像普通修士一樣,求著喊著拜入赤霄仙宮,那他這個渡劫真仙豈不是太掉價了?

  故而在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后,周陽便輕輕搖了搖頭道:“晚輩此來歸還乾陽寶珠,乃是為了了卻一段心愿,使之能夠物歸原主,又怎能再向前輩索取報酬?”

  “再者說,報酬晚輩早就拿了,若是沒有這件乾陽寶珠的幫助,晚輩根本沒有可能從下界一個普通筑基修士,成為萬修敬仰的渡劫真仙!”

  他不知道離陽真君剛才的話是真是假,是試探還是真心想法。

  但是他現在寧愿弄巧成拙失去乾陽寶珠,也不會將這當做一場交易。

  “周仙友這樣說,倒是更讓人敬佩了。”

  離陽真君眼中異色一閃,一邊出言稱贊著周陽,一邊又忽然問道:“那不知道周仙友接下來有何打算?是準備去那異域之地尋找那位東萊真君嗎?”

  問到這里,他不等周陽回答,又接著自問自答道:“若是如此的話,本座倒是可以給周仙友一件信物,讓周仙友能夠轉乘各仙域的傳送仙陣,以最快速度趕到滄元仙域!”

  周陽聽到這里,臉上也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意動之色,有些心動了。

  既然赤霄仙宮這條路不容易走通,那么去找東萊真君,也是很不錯的一個選擇,甚至是他原本的第一選擇。

  可是這個想法在腦海中轉了幾圈后,還是被他給抹去了。

  原因無他,太危險了!

  真仙界人族發展到現在,周圍那些還存在的異族地域,里面那些異族實力都是非常強大的。

  因為不強大的異族,不是被人族所滅絕,就是被其它強大異族所吞并了。

  而且這些異族對于人族真仙都是非常仇視的,會不遺余力消滅敢于涉足他們地盤的人族修士。

  不然強如滄元仙宮這樣的仙道大派,也不會因為東萊真人逃入異族地域而放棄了追殺。

  周陽如果去那異族地域尋找東萊真君,很大可能是還沒有在廣闊的異族地域之中找到東萊真君,就已經被異族強者所圍殺了。

  他打消這個想法后,很快便對著離陽真君拱手一禮道:“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只是異域之地兇險莫測,還不是晚輩這點修為能夠隨意前往的,晚輩還是先在我人族仙域之中安心修行,等日后修為再有精進了,再去尋找東萊真君前輩也不遲!”

  “周仙友說得倒也是,那些異族對我人族修士恨之入骨,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離陽真君微微點頭,然后貌似不經意的言道:“只是這樣的話,周仙友以后修行之路可能就有些難了,畢竟哪怕是在真仙界之中,能夠對周仙友這等真仙有大用的靈物,也都是罕見難尋之物,往往一出世便會引起眾仙爭奪,若是沒有人在后面照拂的話,周仙友想要和那些名門上仙爭奪,恐怕很難。”

  周陽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動,隱隱意識到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離陽真君,面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應道:“此事晚輩亦知,只是晚輩這等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仙人,都是那無根浮萍,縱然明知如此,也只能效仿東萊真君這等前輩奮力一搏,為自己博出一條出路來!”

  說到最后,話語中竟是露出了一絲悲涼之意。

  未曾想他這話說完后,離陽真君卻是忽然沉默不語了,似乎沒準備繼續聊這個話題。

  反倒是紫山真人突然插話說道:“周仙友難道沒有考慮過加入一家宗門嗎?以仙友的修為實力,又是飛升仙人,加入宗門的話,應該會有一些宗門愿意接收的,比如滄元仙宮這個紀元仙歷內就陸續接收了十幾位飛升仙人!”

  周陽聞言,也是一臉無奈的答道:“紫山仙友所言,周某也考慮過,只是據周某所知,真仙界不少本土仙人都對周某這等飛升仙人有排斥之意,周某縱然有心想要加入某個宗門,一則對方未必肯接受,二則周某也擔心對方包藏禍心!”

  說到這里,又不禁搖了搖頭道:“至于說滄元仙宮,周某畢竟和東萊真君有著一份香火情,又怎敢自投羅網呢!”

  “那周仙友覺得我們赤霄仙宮怎么樣?如果周仙友愿意相信我們赤霄仙宮的話,紫山愿意代表本門在此邀請周仙友加入本門,并授予周仙友本門長老之位!”

  紫山真人一臉正色的看著周陽,忽然便對他發出了邀請。

  而周陽聽完紫山真人這番話,心情頓時便是三味陳雜,感慨萬千。

  此前見到離陽真君和紫山真人一點表示也無,仿佛完全沒有領會到自己歸還乾陽寶珠的用意之時,他的心情不知是何等焦急與失望。

  只是他心性修為深厚,才能一直不露半點聲色罷了。

  直到剛才離陽真君說起他往后修行之路無人照拂會很艱難的時候,他才從中聽出了一些暗示的意味,并隨即跟著表露出了自身的無奈與決心。

  然后又借助著紫山真人的問話,表達出了自己的顧忌和擔憂,其實也是借機表露出自己的誠意。

  這樣彼此試探過后,才最終有了紫山真人發出邀請的話語。

  這對周陽來講,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所以他雖然此刻心中是感慨萬千,心情復雜無比,卻一點都不曾影響到自己的行動。

  只見他雙目怔怔望著紫山真人,語氣低沉的說道:“紫山仙友難道不怕是引狼入室,不怕周某對赤霄仙宮別有所圖么?”

  聽到他這話,紫山真人頓時慨然一笑,神色無比自信的笑道:“周仙友說笑了,我赤霄仙宮傳承千萬年,底蘊何等深厚,過往也不知道招收過多少飛升仙人和游方散仙,若是真有人入得本門后,敢懷有二心,最后遭殃的必然是其自身!”

  說完又看了一眼上首玉榻上沉默不語的離陽真君,語氣誠懇的說道:“再者說,周仙友能夠得到乾陽祖師的傳承,繼承乾陽祖師的道統,可以說早就是本門的弟子了,于情于理,本門都該讓仙友入門,將乾陽祖師這一脈的道統發揚光大,傳承下去!”

  這話到底有幾分真意,周陽也不知道,但是這個說法,道理上面確實是說得通。

  何況這本來就是他選擇拜入赤霄仙宮的最大理由。

  于是他很快就面色一肅,神色肅然的對著紫山真人拱手一禮道:“承蒙紫山仙友信任,周陽愿以自身道心起誓,只要赤霄仙宮不負我周陽,我周陽便絕對不會做出有損赤霄仙宮利益之事!”

  “好,好,好,有周仙友此話,紫山便徹底放心了!”

  紫山真人口中連聲叫好,面上也是露出了由衷的高興之色。

  他很快便對著玉榻上的離陽真君躬身一禮道:“老祖在上,周仙友入門,乃本門一大喜事,弟子欲將此事通告本門上下,并邀請所有附庸門派和周圍交好勢力派人前來觀禮,屆時還請老祖親自出面開啟祖師堂,為周仙友舉行入門儀式!”

  “準了。”

  離陽真君雙目微微開闔,聲音平淡的做出了回應。

  然后他把手一揮,卻是又將那顆乾陽寶珠交還到了周陽手中,目光深邃的望著周陽說道:“既然周仙友已經決定加入本門,那這乾陽一脈的傳承仙器,理當由周仙友繼續保管,同時本座也希望周仙友能夠繼承乾陽師弟的遺志,將乾陽一脈發揚光大,勿要辜負了一身所學的本事!”

  周陽聞言,也是連忙恭敬彎腰深施一禮回道:“老祖厚望,弟子或不敢忘,定會盡我所能將乾陽先師的道統傳承下去,使之發揚光大!”

  這時候他加入赤霄仙宮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便干脆直接改口跟著紫山真人喊老祖,以弟子自稱了。

  雖然如果真正從輩分上計算的話,他應該算是離陽真君的師侄。

  而對于周陽改口喊自己老祖的事情,離陽真君也沒有反對,算是默認了。

  他微微點頭過后,就對紫山真人交代道:“紫山你安排一下,以后東陽峰便作為乾陽一脈的山門,一應改造,你可與周陽相商決定。”

  “是,弟子謹遵老祖法旨!”

  紫山真人恭敬應下了此事,當即便和周陽一起拜別離陽真君,離開了這“離陽福地”。

  到了外面,在紫山真人的帶領下,周陽很快就來到了離陽真君口中所言的東陽峰。

  這座東陽峰,實際上是赤霄仙宮山門所在巨峰東邊的一座靈峰,靈峰位置距離東邊那座萬丈高峰很近,只有不到兩千里,靈峰本身高度也有差不多六千丈。

  據紫山真人所言,在赤霄仙宮鼎盛的時候,這山門巨峰所在四周的四座萬丈高峰都有返虛期地仙坐鎮,地上十一座數千丈高的靈峰上面,也每一座都有渡劫期真仙坐鎮。

  可惜到了現在,赤霄仙宮不算周陽的話,渡劫期真仙都只有四位了,這些靈峰便都只能暫時由元嬰期修士來坐鎮了。

  本來以周陽的修為,在紫山真人常年坐鎮赤霄仙宮真正山門所在地的情況下,應該是可以安排到一座萬丈巨峰上面坐鎮的。

  可他畢竟是新入門的人,忠誠度還有待考驗和驗證,赤霄仙宮當然不能現在就把關乎到山門大陣安危的重要之地交給他鎮守。

  周陽對此也很是理解,換做是他,也肯定會這樣做。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這些事情,只是和紫山真人說起了東陽峰的改造事情。

  所謂改造,無非是根據周陽的意見,對山上那些建筑物和修行洞府,以及山上一些修行靈地進行調整改建。

  畢竟每個修仙者都有自己喜歡的風格,在有能力的情況下,當然會把道場之地改造成自己喜歡的式樣。

  而周陽在把改造計劃制定好后,并未在東陽峰上面監督改造,而是直接去了赤霄仙宮的藏書之地,把自己埋入了書海之中。

  雖然還沒有舉行正式的入門儀式,可是紫山真人已經提前把代表著他長老身份的身份信物給了他,憑此信物,除了藏寶庫等少數一些地方之外的絕大多數地方,他都可以自由出入。

  赤霄仙宮的藏書之地,又叫做“天書福地”,乃是位于一處地仙真君開辟的洞天福地里面。

  雖然開辟著“天書福地”的地仙真君早已隕滅,可是這個洞天福地經過赤霄仙宮一代代地仙真君的完善加持,依舊是穩固無比,絲毫不用擔心會崩塌。

  用一個洞天福地來當做藏書之地,也只有赤霄仙宮這樣曾經主宰一方仙域,傳承千萬年的仙道大派,才能做到這種事情了。

  周陽進入這藏書之地后,卻是沒有急著去看赤霄仙宮收藏的諸多仙術神通和仙經秘典,而是直奔收錄著雜書游記的地方,取出那些記載著真仙界各方仙域霸主級勢力,乃至于各方異族高手的資料,詳細閱覽了起來。

  他現在的實力,可以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記好那些高手的資料,就可以防止日后出門游歷的時候,遇到高人而不自知,給自己帶來麻煩。

  而赤霄仙宮收錄的各種資料,無疑是比在外面能夠買到的一些大路貨色要詳細許多倍。

  上至那些返虛期真君,下至紫山真人這樣已經開始渡三災的強大真仙,都有著詳細的收錄。

  周陽甚至還在里面發現了一部名為《百真圖》的奇書,上面收錄記載了最近萬年時間里,真仙界人族和妖族所有真仙真靈里面最強的一百位真仙真靈資料。

  先不說給這些真仙真靈進行排名的人,排名是否正確,單單從上面那些上榜的真靈真仙某些戰績來看,他們的實力的確是非常可圈可點。

  毫無疑問的是,這些能夠上榜的真仙真靈,都是那種已經開始渡三災的強者。

  周陽在上面甚至發現了紫山真人的名字,不過排名卻是非常靠后,直接排到了87位。

  而和赤霄仙宮敵對的真陽門,也有一位渡劫真仙上榜,并且排到了65位,比紫山真人高出了二十多位。

  這個《百真圖》的上次修訂日期是六千多年前,這意味著上面一些排名靠前的強者,很可能已經渡過三災煉神返虛了。

  當然更多的強者,可能是已經隕落在了三災之下。

  周陽也只是將之當個參考,記住上面那些真仙真靈的信息,以免將來遇上了而不自知。

  以他渡劫期真仙的修為,記上幾萬個人的信息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而在周陽沉迷于讀書的時候,關于赤霄仙宮新招收一位飛升仙人做長老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赤霄仙域。

  為了保密需要,關于新長老周陽的消息,只是放出了名字和飛升仙人身份這種簡單信息,這讓很多想要知道周陽這位赤霄仙宮新長老情報的勢力,都無從下手。

  周陽可是跨越了三個仙域從赤明仙域遠道而來,并且在赤明仙域都沒有怎么活動過,想要打探他的詳細消息,那是很難的。

  當然對于那些真正的大勢力而言,這并不是什么難事,他們可以直接從飛升臺那邊拿到周陽的仙籍信息。

  比如和赤霄仙宮嚴重敵對的真陽門,很快就拿到了周陽的仙籍信息。

  “原來是一個用取巧法子來到真仙界的下界仙人,能夠以渡劫初期修為成功抵達真仙界,此人倒是有些本事和運道。”

  “可惜啊可惜,可惜此人目光短淺,好不容易從下界飛升到上界,不好好珍稀這個機會為自己找一個好靠山,卻是硬要踏上赤霄仙宮這艘快要沉沒的破船,真是自尋死路啊!”

  真陽門內,一位身穿金色法袍的中年男子看完手中信息后,頓時連連冷笑,一把將手中拓印信息的玉簡捏碎了。

  而在赤霄仙宮的附庸宗門九靈門內,剛安全回歸山門不久的青松子,在聽說了赤霄仙宮新招收長老姓周后,很快就想到了那位對自己師徒有救命之恩的周前輩。

  “莫離師弟,你說這位周陽長老,會不會就是救了咱們一命的周前輩?”

  青松子迅速叫來了此番同行的師弟莫離道人,低聲詢問起了對方的看法。

  而莫離道人在聽完他的話后,很快就點了點頭道:“八九不離十了,這赤霄仙域原本的真仙你我都認識,算起來,也只有新近到達赤霄仙域不久的周前輩,才符合其中信息。”

  “而且那位周前輩當時向我們打聽了那么多赤霄仙宮的事情,顯然是有目的而來,多半就是為了加入赤霄仙宮了!”

  聽完莫離道人這番分析的青松子,面色頓時就變得復雜了起來。

  他面色遲疑的猶豫一陣后,才看著莫離道人低聲問道:“那依莫離師弟你之見,我們要去見一趟靈河師祖,和他老人家說明一下周前輩救我們的事情嗎?”

  莫離道人聞言,也是低頭想了想后,才輕聲言道:“還是說一說吧,這次師祖他老人家肯定是要去觀禮的,如果我們不說,萬一那位周前輩見到師祖他老人家后,順嘴提起這件事,師祖又答不上來,屆時豈不是會很尷尬?”

  青松子頓時心中一凜,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連連點頭道:“師弟所言有理,那我們這就去見靈河師祖,稟明此事。”

  不提各方聽聞了周陽拜入赤霄仙宮消息的人是何看法,只說赤霄仙宮的弟子,對于此事當然是高興無比。

  宗門多出一位渡劫期真仙,這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大好事。

  而且周陽這樣的渡劫期真仙,入門后也不會和他們有什么利益上面的沖突,不會分走什么本該屬于他們的利益。

  反倒是他們這些弟子,如果能夠趁機入得了這位長老的眼,被收做弟子,哪怕是記名弟子,也是飛黃騰達了。

  便是對于赤霄仙宮原本幾位渡劫期真仙而言,周陽的入門,也是利大于弊,可以幫他們分擔一些來自于真陽門的壓力。

  而且他們也都相信,自己這樣根正苗紅的赤霄仙宮嫡傳真仙,不可能在資源分配上面被周陽這樣的“外來戶”所比下去。

  這剩下的三位赤霄仙宮渡劫真仙,分別是名叫百川真人、烈虎真人、金瀾真人。

  其中百川真人是渡劫后期修為,烈虎真人是渡劫中期修為,金瀾真人和周陽一樣是渡劫初期修為,而且成仙時間也不到萬年。

  周陽在紫山真人的介紹下,也提前和這些人碰了面,交談了一番。

  這樣一直過了差不多五年后,周陽的入門儀式才正式開始。

  儀式的當日,包括紫山真人等四位赤霄仙宮渡劫真仙在內,一共有十七位渡劫真仙出席了這次周陽的入門儀式。

  在這些渡劫真仙的見證下,離陽真君這位返虛真君親自出面為周陽主持了入門儀式,正式確定了他赤霄仙宮長老的身份。

  關于周陽繼承了乾陽真人道統的事情,也在這一日由離陽真君親口進行了講述確認,以證明周陽和赤霄仙宮的淵源。

  同時周陽這次也獲得了他的真人封號。

  因為有著乾陽真人在前,他當然不能再用這位名義上師尊的封號了。

  所以周陽的新封號在征得他同意后,被命名為寰陽真人。

  “寰”是代表他所出生的“靈寰界”,“陽”則是取自他名字當中的一個字。

  等到入門儀式過后,周陽正準備回自己的東陽峰洞府,檢查這次各位渡劫真仙所送禮物之時,紫山真人卻是忽然叫住了他。

  “寰陽師弟,按照本門的規矩,新晉長老都可以到宗門仙庫內挑選一件仙器和兩件仙珍,你是要現在就挑選,還是以后再挑選?”

  還有這種好事?

  周陽心中一喜,不禁感嘆大門派就是大門派,出手真的是闊氣。

  他當即便連忙應聲道:“那就有勞紫山師兄了。”

  赤霄仙宮的宗門仙庫乃是由紫山真人親自掌管,進出都需要他陪同,所以周陽才有這樣一說。

  “那寰陽師弟你隨我來吧。”

  紫山真人微微點頭,當即便帶著周陽前往了宗門仙庫所在地。

  沒有任何意外的,那宗門仙庫所在地,同樣也是一處洞天福地,并且需要特殊信物才能進入。

  周陽跟隨著紫山真人進入這宗門仙庫后,很快就被里面收藏的諸多寶物給震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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