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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尋蹤

高科技軍閥正文(二百二十九)尋蹤  “砰”

  手槍的槍口噴出了一道白煙,刺耳的槍聲,將幾名女學生嚇得大聲尖叫起來。

  段宏業呆呆地看著一身筆挺軍服站在那里的楊朔銘,吃驚地張大了嘴巴。而當他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后,忍不住喜極而泣。

  楊朔銘用力掰開段祺瑞的手指,將手槍從他的手上奪了下來。

  仍然跪在那里的段祺瑞看著面前的一具具死難的女師大學生的遺體,眼淚緩緩的從深陷的眼窩里淌了出來。

  “少在那里擠老鼠尿裝好人段祺瑞你這個賣國賊劊子手殺人犯”此時張雅婷已經重新站了起來,她用力甩開同學們的手,大聲的對段祺瑞喝斥道,“你身上背的血債,永遠也別想洗掉”

  楊朔銘轉過頭,看著這個女學生,而此時張雅婷也感覺到了那銳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轉過頭,剛好和楊朔銘的眼睛碰了個正著。

  當她看到那雙閃著暗紅色光芒的瞳仁時,身子竟然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她不知怎么,竟然有一種赤身露體站在他面前的感覺,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已經被他一瞬間看穿  “你叫什么名字?”楊朔銘緊緊盯著她的臉,平靜地問道。

  “你又是誰?”張雅婷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態,立刻恢復了平靜,迎著他的目光大聲反問道。

  “雅婷這是小楊將軍”一位女師大同學認出了楊朔銘,拉了拉張雅婷,輕聲提醒他道。

  “什么這個督辦那個將軍的,你們這些人,都是軍閥一丘之貉”張雅婷甩開了同學的手,瞪著楊朔銘,指著他的鼻子,大聲的罵道,“軍閥就沒一個好東西就知道賣國求榮禍害百姓你們全都是吃人的野獸”

  盡管張雅婷的手指快要指到楊朔銘的鼻尖,但楊朔銘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異樣,他的眼睛仍然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姑娘,淡淡的問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張雅婷,你記住了是女師大的學生”張雅婷看著楊朔銘,大聲說道,“你要是想抓我,隨時歡迎”

  聽了張雅婷充滿挑釁的話,楊朔銘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他轉身來到了尸體旁,取下了軍帽,向尸體鞠了一躬。然后伸出手,將蓋在一具尸體上的白布猛地揭開。

  死者是一名年輕的女學生,尸體盡管已經被殯葬人員整理過了,穿戴整齊的躺在那里,表情很是安祥,仿佛睡著了一樣,但楊朔銘還是從她額頭和臉上的輕微劃痕,看出了她曾經有過怎樣的經歷。

  楊朔銘看了一會兒,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的解開了尸體的衣扣。

  看到楊朔銘的動作,周圍的學生們有的吃驚,有的好奇,圍觀的群眾也都將目光集中到了楊朔銘的動作上。

  “你這個混蛋你想要干什么?”張雅婷看到楊朔銘將手伸進了尸體的頸下,不由杏眼圓睜,大聲叫罵著撲了上來。

  楊朔銘對她的叫罵充耳不聞,他打開衣領,專心地觀察著尸體左乳上方的彈孔,張雅婷剛剛沖到他的身邊,便被唐九妹一把扯住。

  此時的楊朔銘,仿佛陷入到了沉思悟道的冥想狀態中。

  看到楊朔銘仿佛雕像般的凝立不動,張雅婷不知怎么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讓她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哭罵。

她當然不會知道,此時楊朔銘的眼底,正在根據對尸體掃瞄的數據,快速地閃動著一張張分析線圖這些線圖連貫在了一起,正好顯示出了一個年輕的女子從游行開始到中彈倒地身亡的全過程  看完所有分析結果的楊朔銘眉頭擰成了兩個黑疙瘩,他小心地將尸體的衣扣重新扣好,將白布重新罩在了尸體上,然后轉身朝著督辦府大門走去。

  看到楊朔銘的眼睛在不斷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張雅婷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的目光不自覺的緊盯在了楊朔銘的身上。圍觀的人們也覺察出了氣氛的異樣,紛紛聚攏了過來。連段祺瑞都在兒子段宏業的攙扶下,跟了過來。

  楊朔銘走過督辦府大門,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象有人指引著他一樣,快步地朝前走去。

  看到楊朔銘行走的方向,張雅婷的心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此時唐九妹已經放開了她,護衛在楊朔銘的身后,看著楊朔銘和他身旁的護衛人員,張雅婷竟然本能的生出了想要奪槍殺死他的想法。

  楊朔銘來到一處墻頭,停下了腳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后退了幾步,然后快步向前,手腳并用,一下子翻到了墻內。

  看到楊朔銘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座小樓的窗口,張雅婷的心里充滿了驚駭。

  龍永華、唐九妹和幾名楊朔銘的衛士也象楊朔銘一樣,靈巧的翻過了這座并不算高的院墻,來到了小樓里。

  此時的楊朔銘,正在檢視著手中的幾枚子彈殼。

  “這些彈殼是在這里找到的?”龍永華看到楊朔銘的眉頭舒展開來,象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問道。

  “那最為陰毒的三槍,就是從這里打出去的。”楊朔銘點了點頭,說道。

  “用的是手槍?”唐九妹看了一眼楊朔銘手中的彈殼,抬頭問道。

  朔銘點了點頭,小心地將彈殼用手帕包好,揣進了衣袋里。

  龍永華和唐九妹來到窗前,比量了一下射界,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選擇在這里開槍,可以直接打到督辦府大門口,而且還不容易被發現。”唐九妹說道,“尤其是用手槍。”

  “這個人應該是受過良好的軍事訓練。”龍永華說道,“一般的暴徒是不會想到這些的。”

  楊朔銘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下,來到了另一處窗口,向外探出了身子,又觀察了起來。

  “打完槍后,他就從這里溜掉了。”楊朔銘看著“超級電腦眼”指示的幾處輕微的腳印和踏痕,說道。

  這些痕跡,普通人用肉眼是根本分辨不出來的。

  “這就表明,這次慘案,確實是一起不法之徒人為制造的流血事件。”龍永華說道。

  此時的楊朔銘似乎又進入到了“冥想狀態”當中,似乎沒有聽到龍永華的話。而龍永華和唐九妹對楊朔銘這個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并沒有出聲打擾他的思路。

  龍永華和唐九妹當然看不到,楊朔銘的眼睛里正在顯示什么。

  此時楊朔銘的眼中,一個腳印正在快速的放大,相關的數據在不斷的閃爍著,各種線條匯聚了過來,很快,一個女子的形體線圖出現在了楊朔銘的眼底。

  當確定了行兇者竟然是女子之后,楊朔銘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走吧。”楊朔銘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對身邊的人說道。

  看到楊朔銘似乎有了新發現,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而在督辦府門前抬尸抗議的學生們此時也開始低聲的議論了起來。

  “楊將軍,聽說您是剛剛到北京的,一下火車就來到了這里,請問您剛才有什么新的發現嗎?”一位記者上前問道。

  “有人在蓄意制造i國學生和政府之間發生流血沖突。”楊朔銘答道。

  “您怎么能夠確定?”

  “槍擊軍警yin軍警開槍的兇手的藏身之處已經找到了,那里還留有其開槍留下的彈殼。”

  “您打算怎么做?”

  “我絕不會讓慘案的制造者逍遙法外的。”

  聽到楊朔銘的回答,女師大學生們全都安靜了下來,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張雅婷聽到了楊朔銘的回答,冷笑了一聲:“這種嫁禍于人的把戲,你們這些軍閥是最擅長的了。”

  聽了張雅婷的話,楊朔銘轉過頭來,想到他剛才輕易的發現了自己的作案地點,張雅婷的心里再次出現了莫名的恐慌,不由得有些后悔剛才說的話。

  盡管內心的恐懼感越來越強烈,但張雅婷硬著頭皮還是抬起頭,迎上了楊朔銘的目光,臉上現出了傲然之色。

  此時的張雅婷,注意到了楊朔銘的眼中已經沒有那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暗紅色,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溫靜平和的眼睛。而這雙眼睛的目光,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帶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欣賞和驚奇。

  “是不是嫁禍于人,以后你會知道的。”楊朔銘看著張雅婷說道。

  “那好,我們大家拭目以待。”張雅婷從他的目光中沒有再感覺到那種壓迫感,心境大為放松,回答他的時候,嘴角竟然本能的帶出了一絲甜甜的笑意。

  楊朔銘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轉身朝著段祺瑞父子走去,突然間,他象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頭,目光又重新鎖定住了站在女師大學生們當中的張雅婷。

看到這位年輕英武的將軍再次為自己而回頭,張雅婷知道自己那久經訓練的戰無不勝的甜美笑容又取得了勝利,心中禁不住暗自得意,但當她本能的迎上了楊朔銘的目光時,卻突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那雙誘人的男性眼睛,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張雅婷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而楊朔銘沒有再說什么,他象是發出了一聲粗重的嘆息,再次轉過了頭,在衛兵們的簇擁下離開了。

  目送著楊朔銘的身影和段祺瑞父子一道進入了督辦府,張雅婷才回過神來,她握了握拳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汗水。

  “雅婷,你怎么了?不舒服嗎?”一位女師大同學注意到了張雅婷臉色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張雅婷勉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對了,我今天得去醫院看看小靜啊。”

  小靜名叫張靜淑,在慘案發生的那一天被打中了四槍,身受重傷,多虧了張雅婷及時趕到將她救起送進了醫院,才挽救了因失血過多已經瀕臨死亡的她的性命。

  “快去吧這里有我們呢”一位伙伴說道。

  張雅婷點了點頭,和伙伴們又交待了幾句,便快步的離開了。

  此時,楊朔銘看了看眼底那顯示“相似度,95”的記錄后,望了望窗外,剛好看到匆匆離開的張雅婷,他冷笑了一聲,叫過龍永華和唐九妹,低聲吩咐了幾句,龍永華和唐九妹吃驚地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從醫院出來,回到校園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張雅婷看了看遠處血紅的夕陽,嘆息了一聲,在校門口猶豫的站了一會兒,并沒有進去。

  求生的本能正在警告她,危險正在臨近,她現在應該馬上離開。

  張雅婷快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留在學校宿舍里的物品,在確定了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之后,她不再猶豫,而是轉身快步的離開了。

  剛剛她還在考慮,要不要設法通知中國聯共(布)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兼北京執行部組織部長黎壽昌和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許謙,以及魏金斯基。但直覺告訴她,她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接觸任何人。

  而后來發生的事情表明,她的直覺判斷是非常正確的。

  但張雅婷現在還不知道,她自己的處境,比她所擔心的人更加的危險。

  又到了晚上,在北京執行部的一間小屋里,黎壽昌正在燈下奮筆疾書。

  “聯共中央及青年團中央為段政府慘殺愛國學生緊急通告……”

  “黨現在關于此事決定之政策之中心點為,我們應該利用這一次的屠殺,鼓動一個全國民眾的大運動,類似俄國1905年冬宮請愿屠殺而起的全俄運動。要鼓動全國各界人民不惜以重大犧牲,推翻段政府,援助蘇俄軍……”

  “具體之行動,應該進一步鼓動群眾解除段政府衛隊之武裝,剝奪總統(指段祺瑞)之權利,將其作為兇手和人民公敵來審判……”

  正在這時,一個年青人——黎壽昌的兒子黎寶華快步走了進來。

  “出什么事了?”黎壽昌看到兒子滿臉驚慌之色,不由得停下了筆,問道。

  “魏琴博士讓人給抓走了”黎寶華喘著粗氣說道,“就是剛才的事”

  “什么?”黎壽昌猛地站了起來,“這怎么可能?”

  “同學們說,很可是咱們的人當中出了奸細……”黎寶華囁嚅著答道。

  黎壽昌想了想,立刻將剛才寫好的文稿胡亂卷起來,用蠟燭點燃,扔進了一個裝滿廢紙的洋鐵桶里。

  “快過來幫我一下把這些都燒掉”黎壽昌一邊說著,一邊將抽屜里的文件全都取了出來,一份份地丟進了火桶里。黎寶華明白了過來,快步上前,開始幫助父親焚毀文件。

  而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陣陣的軍警呼喝叫罵聲,以及搏斗的聲音,黎壽昌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心下不由得一沉,往火桶里拋灑文件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

  張雅婷迷迷糊糊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下意識的想用手摸一下還在隱隱發痛的后腦。但是兩只手好象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了,根本動不了。

  “張小姐,不要浪費力氣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張雅婷立刻便聽出了說話的人是誰,不由得渾身冰涼。

  在不遠處的一個黑暗的角落里,楊朔銘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冷冷地看著她。

  張雅婷這時候才注意到這個屋子,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矮矮的房頂幾乎與那個年輕人一邊高。一盞吊燈孤零零地在房頂上照著這個空蕩蕩的屋子,而張雅婷則被綁在屋子中央的一個椅子上。

  屋子里,除了他們二人,再沒有別人。

  “你為什么要把我綁在這里?你想要干什么?”張雅婷驚慌的問道。

  “我們還是不要兜圈子了,張小姐。”楊朔銘說著,指了指他身邊的一張桌子,“要我表演給你看嗎?”

  看著桌子上的手槍零件,張雅婷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但她的臉上,仍然裝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

  楊朔銘冷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過那些零件,以無比熟練的手法組裝起來,很快,一支手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告訴我,你在為誰工作,他們現在哪里。”楊朔銘來到了張雅婷的面前,將那支手槍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張雅婷拼命的扭動著身子,說道,“你這是非法拘禁對了,我忘了,你是軍閥,你們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你還知道非法拘禁”楊朔銘上前猛地揪住了她的頭發,拉起了她的頭,讓她的眼睛能夠直視著自己無法躲避。

  “這一次的慘案中,死的竟然有二十多個小孩子我想知道,是誰要求請愿的時候,把這些孩子帶去的?帶孩子去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楊朔銘用力過猛,揪心的疼痛讓張雅婷忍不住嘶叫起來。

  楊朔銘松開了手,后退了幾步,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果然,人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楊朔銘看著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張雅婷,臉上竟然現出了一絲自嘲的苦笑,“這種事情還真就不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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