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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9 帝國虎(十七)

  陽光明媚的從窗戶投射進眼前的大廳,一名手里拿著書卷,穿著大紅色長袍,形貌嚴肅,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只是在那里一坐,就隱隱有一股山岳般重將氣息散發出來,在大廳的門口,陸養愚邁步走進來,中年人抬起頭,看清來人真的是陸養愚后,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說道“沒想到還真是陸兄親自來了啊,我聽到聯絡點的人說是陸家人要見我,我還以為只是養愚兄的手下,沒想到會是養愚兄親自來,隆昌一見才過去十幾天,陸家現在已經帝國皇帝眼中的紅人,特別是六城港,陸兄不惜背負罵名,也要引導數十萬中比亞人離開,躲避了亞丁人的兵鋒,只是這一點,在我龍破眼里,陸兄就比那些滿口大義,卻在國難面前毫無作為的人強上一百倍“”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管說,但是如果是跟亞丁軍南下進攻瀘州之事,那就不用說了,因為我也是愛莫能助”龍破聲音頓了頓,從座位上站起身,凝聲說道“我龍家的窘迫,陸兄應該是清楚的,為了三千套兵甲,我堂堂龍家之主就不得不親自來六城港“”當初逆襲北方耶律家,我龍家苦戰半年,數萬精銳近乎喪滅,現在龍家軍中還是大半都是新兵,連區區宋族都能肆虐我西南本營,好不容易才算是換到了幾天休養生息的日子,就算我龍破想打,下面的人也不愿意再打了啊!”

  龍破攤開手,對著陸養愚一臉愁悶的大倒苦水,先把陸養愚的話堵死了,

“看來家主是早就知道,瀘州會被擊破拉”陸養愚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如果不是親自看見,就算是陸養愚都不相信,這位龍家之主還真沒有回西南,而是一直都在距離六城港不足六十里外的騰昌,騰昌是從西南而出的水道匯入出海口位置的一座城市,在地理位置上因為六港城太過于搶眼,反倒是沒有人注意到騰昌這個出海口  “盧家素來自大,這次倒霉也是活該“龍破出乎陸養愚意外的承認了”這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在接到亞丁軍突然轉向南下,猛攻瀘州三橫關的消息,我就知道盧家這次要遭難了,盧州軍比起我龍家尚且不如,何況當初龍家剛剛鎮守西面,獨擋歐巴羅方面的的攻擊,初第一次面對西大陸人的重甲軍,也是一樣被打蒙了“

  “說出來不怕陸兄笑話,我龍家第一任家主當初可是被親兵從死人堆里背回來的,可見當時的狼狽,這件事,在龍家內部也是引以為恥,密不外發,也是因為慘敗,我龍家才開始加大重甲步兵的投入,直到后面逐漸適應了西大陸的重甲,才開始緩慢扭轉不利的”

  龍破聲音頓了頓,嘴角不屑的撇了一下“而盧家以往所面對的只是裝備落后的南方山地人,何曾遭遇過重甲如海的猛攻,初次遭遇西大陸的重甲軍團,還是在家族主力不在的情況下,怕是還不如我龍家當初,結果果然如我所預料的,盧家自吹自擂的瀘州門戶三橫關,只是一天就被破了,就算我龍家要出兵,自然是要等到雙方都拼殺的精疲力竭的時候,現在亞丁軍氣勢如虹,要龍家出兵怎么打?看來養愚兄也是不看好瀘州,那么還跑來這里要我龍家出兵?”龍破眉毛抬了一下,他本來以為陸養愚是來求他出兵救盧家的,連托詞都想好了,只要對方提出來,龍破就可以向陸養愚提出一系列的要求,

“龍破家主不要誤會,我不是來勸說龍家的,其實此刻最希望亞丁人進瀘州的不是別人,而是我陸養愚“陸養愚臉色平靜的說道  “陸兄這是什么意思?”龍破臉上錯愕了一下,都已經做好了開價的準備,誰知道對方一下又縮回去了。.……”因為亞丁人去了瀘州,我陸家的隆昌就算是保住了“陸養愚一臉訕笑,目光閃亮奪目,令人一時看不出此話的真假“這次我來就是為了一件事,瀘州戰危,瀘州必然向龍家請求協助,這次我代表帝國而來,就是請求龍家不要參合到此次戰爭中去”

  “不參合到此次戰爭中去,這是你說的,聽到陸養愚的話,龍破臉色開始凝重起來,一個陸養愚還不算什么,但是如果陸養愚代表的是背后的那個人,眼睛微瞇成一條線,還是代表帝國說的?”

“這有什么區別嗎?反正龍家沒有參合進去的意思“陸養愚故意含糊旗幟,其實內心對帝國皇帝更是佩服的無以復加,龍破這個老狐貍果然是狡猾,在知道亞丁人要登陸六城港后,果然就在附近隱藏下來,根本就沒離開六城港多遠,明顯就是待機而動  現在聽到要救援盧州,看似推三阻四,其實就是擺出一副你開價的姿態,

  此時此刻,怕是龍家大軍已經在調動中,在得知亞丁軍會在六城港登陸的那一刻,龍破就已經在盤算這次的突襲戰,亞丁人的武器裝備雖然在中比亞地區并不多,但是論質量和聲名,一點都不在帝備之下,甚至在某些程度上,還要更加優秀不少,比如一直秘而不宣的云輪鋼,如此數萬套亞丁人的軍備,對于龍破這樣的賭徒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絕對不可能不心動的,”這怎么是一樣的!“龍破笑容都還掛在臉面,一下就凝固了,陸養愚的這句話,讓他感到內心猶如火焰在燒一般難受,陸養愚所說的沒錯,亞丁人南下瀘州,如果說對誰最有利,自然是陸家所在的隆昌,所以陸養愚是不希望龍家出兵救瀘州的,但是帝國方面的態度,應該未必是如此,

否則,陸養愚何必找到自己  “好吧,我承認那只是我陸家的意思”

  陸養愚昂首看天,故作高深故意嘆息了一聲,看起來就像是非常沮喪一樣,凝聲繼續說道”陛下讓我給家主帶一句話,從西南邊界回撤的八萬帝國鐵騎,此刻正越過大河道日夜朝著六城港而來,瀘州的事,就不勞煩龍家了”陸養愚看了默不作聲的龍破一眼,將胖子所囑咐的內容說了一遍,果然看見龍破這位中比亞第一名將臉色變得異常復雜,

  “你說帝國八萬鐵騎正朝著這里而來?”

龍破的聲音有些顫抖,內心也是卷起滔天的巨浪,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來回走動了幾步,帝國皇帝突然調動鐵騎南下,這是已經被看破了自己意圖啊,自己怎么就忘了,想要瞞住那位軍神皇帝是多么困難,至于這八萬帝國鐵騎南下是不是真的,龍破也沒有時間去進行甄別,但是有一點是知道的,帝國皇帝手中確實握有八萬帝國騎兵,因為八萬帝國鐵騎本身就是從他西南邊界上撤掉的,這些帝國騎兵都是草原騎的底子,帝國的裝備,兩者完美結合而出的戰爭機器  當初凱山大戰,就是這樣的帝國騎兵沖垮了十余萬龍家軍,導致龍家勢力大損,差一點就被宋族擊破西南,當初如果不是顧及到西南是大面積的山地,騎兵作戰不利,怕是西南都已經被這八萬帝國鐵騎踏破了,如果真是這樣,等到八萬帝國鐵騎抵達后,區區幾萬亞丁人,在兇悍的帝國騎兵馬蹄下,還不是一頓亂踩,哪里還有自己撿便宜的余地,幾萬亞丁王國的精良裝備,怎么可能眼睜睜的就從自己手中溜走?不能,絕對不能!

不管帝國八萬精銳騎兵南下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自己都不能賭,不能等了啊  龍破咬了咬牙,凝聲說道“獵鷹陛下真是說笑了,瀘州怎么說都是我中比亞地區,而且盧家與我龍家數十年來互為牽制南方山地的犄角,現在瀘州有難,我龍家怎么可能袖手旁觀,瀘州,我龍家必救,就不耐煩獵鷹陛下費心思了!“

“龍破,你這是要違背陛下的命令嗎!”陸養愚眼睛鼓起,氣的渾身都在發抖,手指向龍破  “我龍家又不是帝國屬臣,何來違抗命令的說法,來人送客!”龍破臉色冰冷的擺了一下手,讓人會直接將陸養愚拉走,帝國騎兵南下的消息,讓他感到如坐針氈,看在數萬亞丁軍備的份上,就算是有虎口里搶食的危險,也要搶在帝國大軍南下之前,將這塊肥肉狠狠的咽下去才行,

瀘州,戰火蔓延  三橫關被半日擊破,盧州軍戰死數千人,消息擴散,整個瀘州就像是被灌了水的螞蟻巢穴一般,作為盧州軍校尉的盧曉,帶著十幾名騎兵沖上眼前的坡地,此刻正看著終生難忘的一幕: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流猶如一條長龍,從北面滾滾不斷的涌來,有人趕著馬車滿載大箱小箱。有人氣喘吁吁的抗著全副家當,有人空著身子什么也不帶,窮苦的老人趕著兩頭羊腳步蹣跚;一只手抱小孩的婦女一手提著沉重的包裹。在地上艱難的跋涉,跌倒。孩子在懷里嚎啕大哭,母親在抽泣著,不斷的有人經過,卻沒有人伸出手去幫摻扶一把。

亞丁人進入盧州后,燒殺搶略,瀘州北面已經是一片慘淡,瀘州各地府兵展開的抵抗,在全副武裝的亞丁軍鎮壓下,尸橫累累,來自北面的難民潮,朝著南方安全地方涌動,一直都是軍鎮的盧州,第一次遭遇了戰爭的慘烈,被亞丁軍擊潰的北面府兵,也混雜在流民中而來  瀘州以北,依然全部落入亞丁軍手中,雖然亞丁軍還沒有對南面展開大舉進攻,但是沒有看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隊長,這樣下去不行啊,只怕異族人還沒來,我們的人就堅持不住了啊”一名巡邏騎兵在盧曉耳邊低聲說道,上面要求所有人都進入戒備狀態臨時招募的盧州士兵,已經被被要求吃睡都在城墻上,帶隊的一線軍官,如盧曉這樣的軍官,更是被要求堅守在防線上,一面面臨時趕制的軍旗在風中飄動,來往奔波的游騎哨不沿著盧州本營外圍長達數里的土墻,在三橫關口損失了三千盧州軍后,盧州本營下達了動員令,所有五十歲以下,十六歲以上的男性全部征入府兵,

“這樣的部隊再多,又怎么能夠對抗半天之內就攻破了三橫關的異族軍?”盧曉眉毛微蹙的從前方哨塔收回目光,握著馬鞭的手緊了緊,三橫關口一戰,損失的并不僅僅只是三千盧家子弟,而是盧家數十年來所培養起來的精氣神似乎一下都被打斷了一路而來,盧曉所見在各哨塔的這些臨時征募的府兵身上只是穿著單薄的披甲,懷中抱著趕制出來的木桿長槍,看似在站崗,其實頭卻靠著陰暗處打盹,雖然盧州軍采取的是民兵合一的府兵做法,但是一旦脫離了軍隊,這些或者因為年紀退役的士兵,在狀態上滑落很大,而那些年青人,要么是作戰造成的殘疾,要么很多人都是因為各種條件不合格,而被軍隊挑選后剩下來的殘次品,日常的府兵訓練用來防范盜匪還行,真正到了面對兇殘敵人的時候,有多少人能雙股不打顫抖都是奇跡了  異族軍正在北部休整,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南下,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三橫關口都沒擋住對方的步伐,那么眼前這樣的局面,更加是不可能,如果盧家軍主力還在,怎么也不是會是如此狼狽的,

  說到底,都是這不知所謂的朝堂!扣著盧州軍不回,才有了這樣的惡果!

  “隊……隊長,前面”就在盧曉怒罵朝堂的時候,他旁邊的部下聲音發顫的抬起手指向前方,

  “嗯嗯嗯”遠處,似乎有一種壓抑的氣息在膨脹,盧曉立足戰馬,目光看向前方,遠處的大地邊緣,一道黑線開始浮現出來,那是一道向前涌動的浪潮,,聲音就像悶雷在空中滾動,鋼制的的重甲圓盾在寒光中閃閃發光,握著近戰劈砍的弧形大刀的異族軍隊朝著這邊壓過來,遠遠看去就像一片巨大的烏云將遠處的天際遮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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