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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刺殺

  何儀注視著徐庶,酒意已散去不少。

  “將軍覺得潁川郡中,何人敢對你不利?”徐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何儀聞言鎖眉思考良久,都得不出個確切結論。畢竟他坐擁數萬兵馬啊!潁川之地哪路宵小敢來涉險?到頭來只能再道:“還請先生明言。”

  “將軍覺得襄縣中,誰有膽量實力對你不利?在下只有十余護衛,雖皆是久經戰陣的精銳悍卒,但將軍府中的親衛又何曾不是如此?”徐庶依然沒有明言,但已說得很明顯。

  何儀聞言又鎖眉思考良久,后用不確定口吻問徐庶道:“先生是指曹洪和戲志才?”

  不過話剛落,他便笑起來“是先生多慮了,曹洪和戲志才同本將軍皆是曹公部署,他們又怎會對本將軍不利?”

  還以為徐庶有甚高明手段,原來是挑撥某與曹洪、戲志才的關系。曹公一心欲使某歸順他,又怎會對某動殺機?徐庶用此法,足說明他無絲毫謀略。但天子卻重用他,可見天子并非明主。

  “敢問將軍,曹洪現駐扎何處?”面對何儀的大笑質疑,徐庶全不受影響。

  “駐于城東校場中。”何儀笑意未減,已全將徐庶的所言,當笑話。

  “將軍可知在下是由西門入城?”徐庶問。

  “有甲士稟報,自是知曉。”

  “西城守衛是將軍親信?還是曹洪部卒?”

  “襄縣各城門,皆是本將軍的親信守衛。”

  “不知將軍府邸的護衛下人,可皆是將軍親信?”

  “自然皆是本將軍親信。先生到底欲說甚?”本持看笑話態度的何儀,被徐庶這連串的問題,弄得甚是不耐煩。

  “在下至襄縣見將軍后,已是傍晚。為何戲志才次日便不惜拖著帶重病之身來拜見將軍?”徐庶繼續以引導的方式。

  聽完徐庶這番話,何儀再不敢持看笑話的態度來對待。他的眉頭愈發鎖得緊,眼中漸顯怒意。良久后,他才看著徐庶問:“先生是說,曹洪和戲志才買通本將軍府邸親衛,充作斥候?”

  何儀還不算非常笨,總算在徐庶的這番引導中,反應過來。

  “將軍誓言效忠曹公,在下對將軍之忠義甚是敬佩,但曹洪和戲志才卻不信任將軍,實在寒心。”說話間,徐庶故作嘆息。

  這番話使何儀震動不小,且還未待他仔細思考,徐庶聲音又響起:“在下認為,戲志才不止買通將軍府中親衛奴婢,還會拉攏將軍帳下部將。若將軍突然暴斃,曹洪便可順勢吞并將軍部眾。”

  上番話足給何儀以震動,那這番話可謂是暴擊。何儀速替空酒盅斟滿酒,又速飲盡。放下酒盅,何儀陷入沉思,未說話。

  徐庶見狀住聲未再言,但頓良久之后,依然是他先說道:“若將軍對在下之言尚有疑慮,就請將軍再留在下于府上多住幾日……”

  潘衛自退出議事堂后,便一直立于門口,又聽不清徐庶和何儀到底說的甚,使得他又著急起來,直到見徐庶出來。

  “先生,您方才與何儀都說了甚?”潘衛忙迎上去。

  “無事。”

  徐庶只回答簡單兩個字。說罷,就朝住所走。潘衛帶著疑慮和好奇,緊跟徐庶步伐。未多久便行至目的地,路上無人再說一言。

  進房中,徐庶便又坐回古琴前,并很有興致的彈奏起來。

  這又將潘衛看得甚為不解,猶豫片刻后,他終忍不住再出聲問:“先生,您到底與何儀商議得甚?他可已被先生說服,歸順陛下?”

  琴聲悠揚,甚是動聽。只不知徐庶的琴藝,較之他的好友,諸葛孔明又如何。總之徐庶一心撫琴,未出聲回答。

  潘衛本想再啟“來回踱步”但想到之前被徐庶呵斥,就不敢再這般,而是嘆著氣至空桌案前坐下。待徐庶彈完此曲后,再問。

  終于,徐庶一曲彈畢。潘衛就忙欲再出聲問,但直接被徐庶打斷:“汝勿要再憂心了,吾自有辦法勸降何儀。”

  說罷,還未待潘衛回答,徐庶就再起一首曲子。這也直接堵住潘衛的嘴,既然先生已有辦法,多等幾日又何妨?

  徐庶和潘衛安心留于何儀府中,不急亦不躁。曹洪于營中,甚不安心,又急又躁。

  戲志才從何儀府邸回曹軍營后,病情再次加重。曹洪雖不說,但已看出戲志才病入膏肓,無藥可醫。雖據戲志才言,他已再勸得何儀回心轉意。但此也不能讓曹洪安心。

  就在曹洪為戲志才的病情而焦慮時,何儀府邸又傳來徐庶和何儀密談的事。這情況,不用想都知道何儀那邊又生變故。被何儀氣得不輕的曹洪,直接拔出佩劍劈斷了桌案,并罵何儀無恥小人。

  此事要拿去與戲志才商議嗎?曹洪當即否定心頭此想法。所以他用自己的方法解決,何儀這等無恥小人,留他有何用?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將其刺殺。

  想到就干,但曹洪正準備著手安排時,忽有甲士來稟報,戲志才要見他。曹洪略覺奇怪,但也未怠慢,直去拜見。

  營帳中,咳嗽聲間接不斷。躺床榻上的戲志才,面容消瘦可怖,嘴唇發白干裂。

  “先生急找末將來,所謂何事?”曹洪走至床榻前。

  “何儀是否是又改變主意了?”

  戲志才的聲音甚是微弱,若曹洪再距遠點,定聽不清楚。

  曹洪微愣,意外戲志才怎知此事。

  “吾之子廉會故瞞吾,所以吾便另遣人打探消息。”戲志才雖未看曹洪現在表情,但遲未聞其答話,所以猜他現在正意外。

  曹洪聞言恍然,說道:“此事交由末將處理便是,先生安心養病。”

  又是差不多的話,戲志才搖頭道:“吾知自己早已病入膏肓,無藥可醫,安心養病又有何用?當乘尚有口氣在,多為主公分憂。”

  “先生……”聞此言,曹洪不禁有些動容。

  “子廉可是想直接刺殺何儀?”戲志才問。

  “何儀再欲判主公,已留他不得。”無論戲志才是否反對,曹洪都已鐵心刺殺何儀。

  卻聞戲志才說道:“子廉何不遣人刺殺徐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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