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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崔玉難事

  有了這個小插曲,今天的高層小會議(也可稱之為閑魚老板集體會議)上,關于綜藝的話題就理所當然的被提起。

  丁薇本身也不需要做什么,她只要開個頭就好了,接下來自有公司內部人員去完善。

  同時,還有一件事。

  那就是從公司成立到如今,可以說上上下下一天也沒閑著,目前成績也是可喜的。

  《來自深海》剛剛熱播結束,年度神劇板上釘釘。

  主角陳天海陰差陽錯,還掀起一番大眾對社會現象的討論,并順利在上頭掛上名號。

  《守護者召喚》雖然是部兒童劇,但其中聯動的各家周邊和服裝店的收益,已經讓人不僅僅只著眼于這部劇上頭了。

  更何況,這部劇本身也是那么的成功,高投入代表著高回報,在如今的熱播劇中,已經能夠排上前五了,業內預測,估計今年最出色的兒童劇恐怕也就這一部了。

  但就從這方面來講,他們公司也是毫無疑問的大贏家。

  甚至公司已經緊鑼密鼓的開始張羅第二部了。

  這也是國內娛樂圈現狀。

  甭管好的壞的,但凡有一點賺頭,大家就都想來個第二部,第三部。恨不得能永永遠遠的拍下去。

  但最終成就經典的沒多少,反而被稱之為狗尾續貂。

  當然小孩子可能對這個并沒有太大的感覺,她們反而覺得,只要拍出來就很好了。

  更何況原來的班底,原來的團隊,原來的服裝道具,還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就算李明儀如今已經不單單只滿足于給兒童劇提供服裝,但是她手底下還有一群設計師呢。

  要知道,港太李明儀財大氣粗,相當懂得激勵員工。

  誰設計的哪款衣服銷量能夠排上名次,設計師便可以得到銷售額中一部分的分成。

  這世上下,還有什么能比真金白銀更加激勵人心的呢?

  設計團隊每天靈感像火花一樣迸射,筆尖刷刷不停。

  就這個狀態,誰還琢磨搞勾心斗角呀。

  賺錢啊!

  那么大的市場,賺錢不香嗎?

  當然,這第二部劇的編劇,丁薇就沒有再參與了。

  畢竟她如今也是真沒有這個精力。

  再說了,原本的劇本她也只寫了個初始版本,后期磨合以及修飾,還是靠公司內部的編劇團隊。

  專業事由專業做。

  她也不能什么都沾上邊了。

  今天的會議重心,除了臨時加進來的關于綜藝這方面的設想之外,策劃部還在琢磨能不能多線并行。

  現如今公司的三部劇,一部剛剛完結,一部正在熱播,還有一部即將開播。

  一部接一部,銜接倒是能銜接得上。

  但偌大的公司,不管從編劇團隊還是合作的導演組等等,人員都是充足的,完全可以同時進行兩三個不同的項目,何必非要這樣一部接一部呢?

  而且現如今市場一片大好,題材百花齊放,明擺著遍地黃金的機會。但越是這樣,反而越要警惕以后。

  他們公司有人脈有關系,什么事都可以比別人快一步,但這也不能保證以后永遠都是這樣。

  倘若某一部劇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而夭折,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段檔期就錯過了。

  “我覺得這樣很好。”

  丁薇琢磨道:“咱們公司內部的編劇原本的作品就相當優秀,而自從公司成立以來,他們卻沒有一部作品面世,都是給我查漏補缺——實話實說,我的水平真沒好到這一步。”

  以前丁薇可能還有些飄飄然,但自從接受了老王的磨礪,學的越多,她反而覺得越是不足。

  “……長此以往,其實不利于大家信心的提升,時間久了,恐怕真正的人才也留不住。”

  宋城倒是笑了笑,眼神中滿是包容。

  “沒關系,市場決定一切,你寫的劇本暢銷,這就是實力。”

  他的話聽起來有些殘酷,表情卻又是那么的理所當然。

  丁薇愣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

  ——哦,國內對編劇向來不怎么重視的。

  編劇們在資本橫流的市場中,隨著時代的進步也一步步在被邊緣化。

  這種邊緣化是悄無聲息,卻又是赤裸裸的追逐利益。慢慢發展到他們最能體現自己能力的一點,恐怕也就是面對演員們要求加戲改劇本的時候,現場寫飛頁吧。

  說來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很多編劇寫的好劇本,最后拍出來亂七八糟,不倫不類。

  從這,就足以看出他們其實在這方面是沒有一點話語權的。

  也因此,宋城的態度,恐怕也代表著整個圈內集體的看法。

  總而言之,宋城的笑容就是讓丁薇明白,現如今編劇們的生存狀態。

  畢竟也不是誰都像她一樣有兩個大佬姐妹,如今可以直接把自己的影視版權算做投資,直接砸到劇里頭去。

  就算第一部試水這么給她核算,但接下來兩部,明擺著是能賺錢的,卻還是這樣的模式。

  這種硬生生從別人碗里分肉吃的行為,倘若她不是有鐵桿好姐妹,就算暢銷,版權要的貴又怎樣?

  縱觀整個娛樂圈的市場,幾乎沒有人這樣的機會。

  折騰來折騰去,等到遲來的午飯也在公司食堂解決后,事情終于有了決斷。

  而丁薇和白珊珊下樓時,剛出電梯又碰到一個意外的人——

  “雙雙?”

  林雙雙也高興極了。

  一段時間不見,她的顏值仿佛又提升許多。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最近沒有高頻率拍戲,她也在不斷的提升自我和保養自己。

  曾經身體因為辛勤勞作帶來的那些痕跡,正在逐漸退去,一張小臉養得瑩潤透白。

  若說之前的她像一朵塵世名花,如今就漸漸開始有那么一股縹緲的仙氣。

  “薇薇姐。”

  林雙雙趕緊過來。

  她身邊照例跟著自己的助理,小助理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如今,林雙雙已經很習慣有她在一起的生活了。

  “你這是來公司上什么課嗎?”

  算上心理年齡,丁薇如今看十七歲的林雙雙,總覺得她還是個小孩子。但是一旦林雙雙開始說話,這個小孩子又立刻變為成熟的大人。

  一般來說,藝人自然是不必全天候在公司的,但想到林雙雙之前那段時間艱難的培訓,丁薇才有這個猜測。

  林雙雙卻搖了搖頭。

  她神情有點愧疚:“我跟小玉姐一起出門溜達的時候,碰到了她認識的一個人。那個人好像認出我來了,我怕對公司有什么影響,所以順路過來跟經紀人溝通一下。”

  認識的一個人?

  這話的用詞很有意思。

  丁薇蹙起眉頭。

  如果只是一般的認出來,林雙雙應該不會這么大驚小怪。

  “怎么回事?”

  林雙雙嘆了口氣。

  說來也是巧了。

  林雙雙畢竟是才出道的新人,唯一的代表作就是《來自深海》,如今處于一個尷尬階段。

  說紅,她的根基不穩。

  說不行,知名度也算大街小巷。

  因此,經紀人對她后期的安排就相當謹慎。

  代言只接了兩個,并不斷在外奔走,還聯絡了兩個劇組讓她去演了兩個配角。這配角的人設也要精心挑選,務必不能崩了她清純小花的設定。

  沒辦法,現如今娛樂圈對藝人的定位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而粉絲對藝人們的看法也是這么的簡單粗暴。

  畢竟明星跟粉絲們近距離溝通的機會不多,所以就算有什么新的想法,水軍那邊也翻不起來。后世那種各種各樣的人設,這時候想炒也炒不動。

  還是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的走吧。

  說來說去,都是科技不夠發達的鍋呀。

  總之她這段時間連休養帶客串,總算是有了一個稍長一些的假期,想起好久沒跟崔玉約,就特意喬裝打扮去找她了。

  新年伊始,崔玉就已經去美容會所上班了。

  她是老員工,又是從會所剛剛籌備就跟過來的,因此就算之前耽誤一兩個月的時間,如今再入職,依舊沒有受到一點阻礙。

  美容會所的老板也算是個精明人,林雙雙從他們這里走出去的消息被瞞的嚴嚴實實,員工們都被叮囑再叮囑,又簽了保密協議。

  恐怕,是想給這位未來的大明星賣個好,以后等到身價起來,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畢竟在如今的帝都開這樣一個豪華會所,沒點人脈和關系誰也不信吶,對方手底下說不定還有別的生意。

  總之,林雙雙幾乎是毫無阻礙地就約到了小玉姐。

  崔玉看著比過年那會兒還要稍微瘦一些。

  但體重掉的并不多,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顯得非常的好,朝氣蓬勃,精神抖擻。

  說來也是,她今年也不過才二十多歲,如今甩脫渣男,生活上沒有別的負擔。說是還房貸,但房子已經馬上就要交房,可以進入裝修了。

  在外漂泊那么多年,崔玉如今終于要有擁有自己的家。別說只是房貸和未來的裝修款,哪怕壓力再大,她都只覺得是動力。

  為此,她的勁頭著實容易感染人。

  而正是因為這種蓬勃的精神,很容易給人留下積極向上的印象,所以有許多顧客也特別喜歡她。

  畢竟來的顧客都是有一定年齡閱歷的貴婦居多,他們什么事沒經歷過?

  就不喜歡小姑娘喪氣沉沉,就得這樣子,看著積極向上,讓人瞅著就想開懷一笑才好。

  一來二去,她今年的業績到比往年還要更好三層呢!

  仔細算下來,一個月工資有時候都接近一萬了。

  當然,萬事有利有弊唄。

  顧客喜歡又看中的同時,她也面臨著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知道她如今還是單身之后,有一位老顧客開始張羅給她介紹對象。

  介紹的不是別人,就是她的遠房侄子。

  從這上頭來講,似乎想法也沒有什么問題。

  畢竟在一般人眼中,崔玉今年二十六歲,也是到了該成家的年齡了。再大,女孩子就挑不到好的對象了。

  除了店長有些操心她結婚懷孕之后不能在這樣賣力的工作之外,店里的其他同事也都是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

  崔玉看見林雙雙,那可算是找到主心骨了!

  這種依賴感,都是因為林雙雙早就被丁薇帶歪了,滿嘴的道理一套又一套。

  而別看崔玉打工這么多年,她的心眼兒全在自己身上使去了。

  但凡她要是對待別人有些城府,也不會那么輕易就跟周文康墜入愛河了。

  所以一來二去的,二十六歲和十七歲,兩個人的關系居然倒了個個兒。

  這不,一見面她就大吐苦水。

  “我現在為難死了!”

  那個顧客也是崔玉的老顧客,每年在店里消費不多不少,也有個五萬八萬的,可正因為這種關系,所以處理起來格外難受。

  崔玉也是滿心的郁悶:

  “我都跟她說了,我暫時不想找對象,可她嘴上笑瞇瞇的,轉頭就讓那個遠房侄子來接她,還讓我送她到門口,這不就碰到面了嗎?”

  翠玉簡直是煩不勝煩。

  你說碰上就碰上了吧,沒緣分就是沒緣分,彼此說開了也就罷了。

  可人家不這樣想啊。

  說句膚淺的,那個人的長相就完全沒有在崔玉的審美點上。

  想來也是,周文康再怎么心底骯臟,可笑起來那個皮相還是頗有兩分陽光少年的味道的。

  再說了,年輕小伙子,鮮嫩。

  崔玉自己文化水平不高,就喜歡這種斯斯文文又帶著陽光氣息的。

  但那位顧客的遠房侄子五大三粗不說,說起話來更是不著調,隨便聊兩句就能臟話連篇。

  真的要說,恐怕頂天了也就小學畢業的水準。

  “我都跟顧客說了不合適,她還非要讓我們處處試試……你說這是這是能試的嗎?”

  崔玉真的是長嘆一口氣,這會兒在小房間里都覺得悶得慌。

  林雙雙看她這樣子,把帽子一戴,就提議兩人下樓溜達溜達,散散心。

  店里對她很好,所以崔玉也想努力做業績回報,同時也能提升自己。

  但碰到這樣的顧客,就跟聽不懂自己的拒絕似的,非要勉強。

  她又不能鬧翻了,影響店里的形象,萬一再把顧客氣跑了,店長不知道該怎么生氣呢。

  兩個人手挽著手,如同好姐妹一般,崔玉此刻嘆口氣:“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她跟林雙雙私下商量:“反正我這兩年也不打算處對象,不如我跟顧客講我不能生孩子吧。”

  “長輩不都喜歡看兒女能夠再接著生兒育女嗎?我這么說的話,他應該就會打消念頭了吧。”

  然而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幾個月的林雙雙,卻是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

  “小玉姐,你想的太簡單了。”

  林雙雙有條有理的給她分析,話題點的相當到位——公司現在還在張羅著讓她準備成人自考呢,這也是看重她的前景和發展。

  “我說句良心話,咱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妹……”

  說到這里,崔玉就不同意了:“你說我可以,你說你自己干嘛?你是大明星。”

  林雙雙忍笑:“好,你聽我說完。”

  “你看,咱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妹,要學歷沒學歷,要背景沒背景,還沒錢。”

  “你也說了,這顧客每年總能消費個五萬八萬的,那她家底不少,遠房侄子,再怎么也能安排個工作。在帝都,還怕找不到好姑娘嗎?”

  “怎么會一門心思就看中你了?”

  “你要說那顧客跟你溝通覺得你有多優秀,那我真不能相信。”

  言下之意,說不定還真不是圖孩子。

  崔玉那么說,恐怕根本不能打消對方那個念頭。

  崔玉也愁眉苦臉:“是啊,我自己都不能相信。”

  想找個女的結婚生孩子,對于一個有工作的男人來說并不難,完全沒必要死纏爛打呀。

  她倒不覺得林雙雙說的太過實在,反正這就是事實情況。

  林雙雙接著分析道:“所以我猜,對方一門心思追著你,你那個顧客又一個勁兒地撮合你倆,他肯定有所圖謀。”

  “錢,你是沒有多少錢,就算有,那套房子首付一二十萬,對于那種一年在臉上就能消費五萬八萬的人,真不算什么。”

  所以應該也不是圖錢。

  “長相嘛……”林雙雙實話實說:“我覺得不大可能。”

  崔玉倒是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她摸了摸最近已經光滑許多的皮膚,這會兒嘆了口氣:“我就算厚著臉皮夸自己一句清秀佳人,可也就只是清秀了呀。”

  偌大一個帝都,清秀的打工妹又何止她呢,干什么非要選擇她?

  而且她之前有過男朋友這事兒在店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顧客早就知道啊!

  更別提女人堆里沒秘密,她懷孕又流產的事情,搞不好顧客們都知道呢。

  憑良心講,一般保守點的家長現在都很難接受這樣的小輩媳婦吧。

  “所以你看,”林雙雙兩手一攤:“不圖錢不圖你長得好看,那他能圖什么呢?圖你溫柔賢惠?持家過日子?還是圖你忍氣吞聲容易欺負?”

  崔玉倒抽一口冷氣。

  “雙雙,你分析的太對了!”

  結果兩個人正說的起勁兒呢,那個男人冷不丁又突然竄到她的面前!

  崔玉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找到他們的宿舍樓下的!

  “你是誰?”

  林雙雙下意識將崔玉攬到身后。

  她出門戴了帽子,如今已經是晚上了,到處黑乎乎的,口罩就沒戴,自認沒有人認得出她。

  然而對方也不按常理出牌,上前一步就要摟住崔玉的肩膀。

  “小玉……”

  一抬胳膊,就將林雙雙的帽子碰掉了。

  林雙雙手忙腳亂,趕緊去撿帽子,一抬頭,卻見對方目光灼灼:

  “你是……你是美人魚!”

  仿佛突然看見了寶藏。

  這會兒就在公司大堂,林雙雙還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薇薇姐,你不知道那個人多執著!眼神就跟我是個金磚似的。”

  “當時我就帶小玉姐一起回她的宿舍,那男的也不敲門,就在樓下等著,一直等一直等,我們在樓上看他在樓下等到夜里一點多。害怕不安全,我三點多才偷偷叫小助理來接我。”

  她嘆口氣,此刻心有余悸。

  “我也知道這不是什么大事情,畢竟只是可能被粉絲認出來,對方有點激動……但他那個眼神我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想來想去,昨天折騰了一天,又害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兒,所以干脆來跟經紀人通個氣,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林雙雙的經紀人手底下當然也不是只有一個藝人,如今正在公司有別的事要做,所以林雙雙剛好,出門辦事經過,還是直接找過來了。

  沒想到,就在這里碰到丁薇。

  這可是個驚喜。

  丁薇也皺緊眉頭。

  作為一個經歷過后世各種新聞的成年人,聽到這種行為模式,她第一反應就是危險。

  畢竟在當前的社會關系上,女性因為體力的差距,在兩性關系中大多處于劣勢。

  而社會立法對這個有沒有太過具體的保護措施,一旦有什么糾紛,只要扯上情感糾葛,那不管是官方還是圍觀群眾,第一反應就是和稀泥。

  而尾隨在住宅樓下蹲守這種行為,恰恰是許多事件的先提條件和觸發點。

  此刻她看著仍舊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小題大做的林雙雙,鄭重又贊同的點點頭:

  “你做的對。”

  “千萬不能放松警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最好提醒崔玉,讓她也多加小心。”

  “我說了。”

  林雙雙愁眉苦臉:“小玉姐上班都一定跟舍友們一起走的,就怕冷不丁對方再出現。”

  “但是最倒霉的是,對方還真就這么執著,這會兒已經早晚默默跟在身后接送了,店里的同事還笑話說她有一個護花使者,又沉默又深情……”

  林雙雙是真的生氣。

  之前她換工作,不就是因為被人這樣糾纏嗎?

  明明錯不在自己,最后后果卻要自己來承受。

  而換了工作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時間,對方居然又摸過來了……

  如果說不是熟人提供的消息,他又怎么能找到?

  林雙雙對這種事情向來相當敏感。

  至于兩人長相合不合適這件事——

  相信大家都從長輩口中聽到過一句話。

  長得好能當飯吃嗎?男人,只要踏實肯干不就行了。

  所以,這時候反而還有別人勸崔玉不要挑剔,畢竟她之前流產過的事,公司很多人也都知道。

  言下之意,抓住機會,能找到一個不嫌棄她的就阿彌陀佛了。

  “這才兩天啊。”

  林雙雙憤憤不平:“不管小玉姐之前有沒有懷孕,她不喜歡這個人就是不喜歡這個人,為什么要扯上她的感情經歷?”

  “還有那個男人,要不是報警沒用的話,我早勸小玉姐報警了。”

  更糟心的是,那個顧客如今到店里只點名崔玉,還跟店長笑著聊天,說崔玉要成了她的侄媳婦兒,那她必定得辦個大卡。

  店長到不把顧客說的這種話當真,但是畢竟是做生意的,不當真也不能不當回事兒啊!

  而且顧客每次都要聊起這個話題,崔玉已經快郁悶死了。

  不過愁來愁去,這到底只是一件小事。

  林雙雙要做的,就是給小玉姐出出主意,或者堅定她的信心。

  無論如何都得拒絕。

  這會兒看看時間,趕緊說道:“薇薇姐,珊珊姐,你們是要走了吧?我不耽誤你們了,我上去找經紀人了。”

  那位經紀人手底下帶的小藝人最近出了點問題,經紀人這幾天連軸轉,根本沒空再去林雙雙家里替她解決這種只是被粉絲見一面的問題。

  若非林雙雙直覺不太好,她也不會趕在這個時候這么堅持的。

  丁薇點點頭,正準備離去,卻聽林雙雙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通話人,趕緊接通。

  只聽電話里傳來一個著急的女聲:

  “怎么辦?雙雙!他那天認出你來了,說如果我不答應他的追求跟他結婚,他就通知狗仔,讓狗仔天天在樓下蹲守!”

  “他就陪著狗仔蹲。”

  ——這誰受得了啊?

  林雙雙趕緊安慰:“沒事沒事,小玉姐,我來想辦法,你這幾天正常上班,不要落單。”

  囑咐完她掛了電話,這會兒也是有些惆悵:

  “這怎么辦呢?現在這事我必須得解決了。”

  但是怎么解決,那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啊……難不成叫小玉姐直接辭職換個工作嗎?

  林雙雙知道崔玉現如今最需要什么。

  不管是房貸還是裝修款,都是她搭建自己家的重要物質。

  換個工作,崔玉也不一定有現在這樣的收入。

  每個月可以拿八九千,這是多高的薪水呀!

  再說了,今天碰到這種事要換個工作,明天再碰到,是不是還得換個工作?

  當工作是大白菜呢,說換就換嗎?

  林雙雙也一籌莫展。

  丁薇停下腳步。

  “雙雙,他這么執著,我覺得你們應該認真琢磨一下,再去打聽打聽看對方究竟是有心理問題,還是圖著你們的什么?”

  這世上的任何事,起初原因都是有利可圖,不過有的利益是金錢利益,而有的則是長遠以及其他方面的。

  “就像你說的,崔玉如今能被人圖的有什么?不就是沒什么親戚朋友,看起來溫柔賢惠又聽話嘛。”

  “那他為什么執著于這一點,你得弄清楚啊?”

  林雙雙咬咬牙:“我明白。”

  好歹也在娛樂圈呆了半年了,林雙雙早非吳下阿蒙,這會兒側頭跟小助理吩咐了兩句,對方點點頭,立刻就掏出了手機。

  林雙雙這才轉過來跟丁薇說道:“薇薇姐你放心,我已經讓小助理托相熟的狗仔去打聽這事了,到時候塞個紅包就好了,你不要操心這些,我沒事的。”

  “我知道。”

  丁薇也開心。

  論堅韌,她還沒見過比林雙雙更強大的女孩兒呢。

  至于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已經學會如何熟練的使用狗仔……

  那這種事情,就見仁見智了。

  兩人已經沒什么事,這會兒照例是由丁薇開車,接著重新回學校。

  按理說今天周六,當然是沒什么事的,完全可以在外邊逛逛,溜達溜達。

  但是……五號就要考試了啊!

  這魔鬼般的期末考試,就算丁薇不需要臨時抱佛腳,白珊珊還是要抱一抱的!

  畢竟宿舍三人,只有她沒有得到老師恩寵,如今在考試前夕,多努把力也是理所應當。

  恰好又趕上一個紅燈,丁薇一側頭,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不由多看了兩眼。

  白珊珊也跟著看過去。

  入眼的只是一個相貌普通的年輕小伙子的半張臉。

  很快,對方就拐入了另一邊的街道。

  “你在看什么?熟人嗎?”

  “沒什么,”丁薇笑了笑:“剛才那個男的好像是之前認識的中介小哥,他身邊走著的那個女的看著有點眼熟。”

  女的?

  白珊珊還真沒注意到。

  “是誰呀?”

  她有點好奇。

  丁薇搖搖頭:“就看了一眼,就……覺得有點熟悉,沒想起來是誰。”

  確實是眼熟,但是應該不牽扯什么急事,所以想不起來也就算了。

  說話間,前方的車子開始緩緩動起來,丁薇也將這事拋在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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