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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吉諾比利禿頭的真相

  孫昊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在船上,風浪很大,來回的顛簸著。

  他的身子隨著船不停地上下起伏。

  巨浪拍來,他艱難地抓著桅桿站起身。

  但是哪怕站著,人還是被風浪吹的前后搖擺。

  等到風平浪靜,他發現船上還有一個人昏迷著。

  只是那張臉他看不清。

  他似乎知道對方是誰,然后使勁地喊著名字。

  只是對方一直沒有回應他。

  “先生,先生……”

  他耳邊響起聲音,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還在酒吧里。

  頭一陣劇烈的疼。

  白葡萄酒的后勁實在太大了。

  等那陣疼稍微緩和一些,他喘了口粗氣,這才發現酒吧里很安靜。

  嘈雜的金屬樂早就消失了。

  費爾南德斯也剛被酒保叫醒,起來的反應也和他差不多。

  真的是,兩人第一次喝酒就全都喝醉了。

  而且等他再看,發現酒吧里已經都沒人,而且地下室的窗戶打開,白光從外面透進來。

  他看了看墻上的鬧鐘,這才發現已經是早上6點多。

  他們竟然在酒吧里睡了一夜!

  不過這地下酒吧真不錯,竟然沒把他們扔到外面去。

  要真是那樣的話,他們估計得被人“撿尸”了。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漸漸緩過來,也陸續回憶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孫昊最后的記憶定格在自己握著安吉拉的手。

  對了,安吉拉,人呢?

  他又掃了一圈,發現酒吧里確實只剩下他和費爾南德斯兩個人。

  看樣子安吉拉和她的女伴都已經走了。

  他忍不住敲了敲腦袋。

  費爾南德斯還是很靠譜的,昨天他們在酒吧算是正式經歷艷遇。

  就是他們……自己不爭氣啊!

  眼看著就要提槍上戰場,孫昊的爸爸也可以露出欣慰的笑容,感慨一下他的禮物放了兩年有用武之地。

  結果特喵的,他們竟然睡著了!

  而且竟然還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怪只怪他們平時都關顧著訓練,酒是基本沒碰過。

  第一次喝就醉成這樣,也怪不得別人了。

  “先生,你們得付過夜費。”

  等看到他們清醒的差不多了,酒保開口提醒道。

  孫昊點點頭。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過夜費就很真實。

  孫昊去拿錢包準備付錢。

  不過他摸了摸口袋竟然沒摸到。

  他站起身,全身摸了一遍也沒有。

  “我來吧。”

  看到孫昊的舉動,費爾南德斯以為孫昊想他請客。

  他也確實應該請,之前去世界杯看決賽的時候是孫昊請的他。

  但是他摸了一下口袋也沒摸到錢包。

  他也跟著站起身。

  兩個人像是變成了昨晚舞臺上的女郎,手在身上來來回回。

  然后,他們又低頭在卡座附近來回的找起來。

  等把沙發都翻過來都沒找到之后,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彼此對望一眼,然后確定了一件事情。

  他們的錢包,包括護照什么的,全被偷了。

  “等一下。”

  孫昊示意酒保先離開。

  等到酒保走了之后,孫昊坐到費爾南德斯的身邊。

  “你覺得,安吉拉這個名字像是真的嗎?”

  孫昊開口問道。

  費爾南德斯想了想,搖搖頭。

  安吉拉,意大利很少有人會叫這種名字。

  這個名字多是在英美國家,而且翻譯過來就是天使的意思。

  聽著挺好,但是這和國內的張三李四就沒太多區別!

  而且那個故事。

  海灣戰爭,根本就算不上戰爭,那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雖然記不住具體數據,但多少有印象。

  伊拉克死了十幾萬人,聯軍就死了兩三百!

  而且意大利只是成員國,去的人估計就幾百人,調個營過去就好了,哪里需要征召新人。

  更不用說那么巧就被他遇上了。

  真的,漏洞百出啊!

  費爾南德斯再看孫昊,兩個人都很快明白過來。

  他們這是……掉坑里了。

  城市套路深啊!

  孫昊突然覺得很丟人。

  費爾南德斯也就算了,畢竟還是個小孩,但是他算上上輩子都30的人,竟然還能掉進去。

  只能說……他們對艷遇這事太魔怔了。

  而且他們真的不會喝酒,喝酒讓人的思考能力斷崖式下滑啊!

  要說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緣分。

  這不,現實就給他們上課來了。

  “這件事,回去之后誰也不許說。”

  孫昊伸出手,然后伸出小拇指。

  這種事情說出去真的太丟人了!

  費爾南德斯目光堅定地點頭。

  一向覺得自己對女人了解的他,竟然第一次出征就慘敗,他也覺得很丟人。

  兩個人小指頭勾勾,算是達成約定。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得第三個知道。

  不過……

  現在的問題是怎么辦。

  酒吧的過夜費付不了,他們會不會和電影里那樣,被留下來當洗盤子的?

  又或者,在異國他鄉,直接被賣到某些地方去服務別人?

  畢竟他們兩個長的都還可以啊!

  就是不知道那些歐洲洋馬們喜不喜歡他們這種小鮮肉。

  “報警吧。”

  孫昊想了一陣之后開口說道。

  錢的問題事小,畢竟真不行他們打電話給家里就行了。

  現在的問題是護照。

  他們沒了護照連意大利都離開不了。

  相比之下,報警是最能解決問題的了。

  費爾南德斯跟著點點頭。

  兩個人起身走到吧臺,把錢包丟了的事情和酒保講了。

  出乎他們的意料,酒保說他知道之后,直接去樓上找老板去了。

  看著這反應,孫昊和費爾南德斯對視一眼,眼里滿是懷疑。

  “你說,這酒吧是不是同伙啊?”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問題。

  費爾南德斯看了一眼四周,點點頭之后,有種想直接跑的沖動。

  如果是同伙,是不是接下來就要把他們關起來了。

  這不是沒有可能啊!

  孫昊也意識到了。

  不過好在沒一會兒,老板就下來了。

  手里……沒有拿著想象中的棍子或者槍什么的。

  “我認識一個警官,他們可以幫你們處理這個問題,過夜費的事情,處理完以后再付就行。”

  老板直接開口說道。

  聽到老板說的,孫昊覺得他們剛才是有點受迫害妄想癥了。

  開酒吧肯定是要賺錢的,丟錢包這種事情肯定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要是沒點關系,丟錢包的人直接報警,這地下酒吧早就開不下去了。

  都說中國是關系社會,但哪里不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關系。

  孫昊和費爾南德斯同意了,他們也沒別的選擇。

  等了一會兒,有警車開到酒莊門口。

  一個很高大的意大利警察,直接拉著往警察局去了。

  這警察還挺健談,一邊開車一邊和他們聊。

  孫昊知道了他叫拉爾蒂基,平時喜歡打拳擊,最愛吃的食物是雞胸肉,最喜歡的女明星是莫妮卡·貝魯奇……

  “你喜歡莫妮卡?”

  孫昊一下找到了知音。

  盡管莫妮卡現在還沒出演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但也算是意大利知名演員。

  “你也喜歡?”

  拉爾蒂基聊天的興致更高了。

  和孫昊那個時代猛男愛看的朵蜜少女不同。

  這個時代的猛男,這種性感女神才是他們的最愛。

  而且聊多了之后,話題很自然來到了他們的遭遇。

  孫昊和費爾南德斯約定不把這事情說出去,但是警察這邊是個例外。

  畢竟他們還指著對方給自己破案,早點把東西給找回來。

  “你們放心,阿爾佛雷德的酒莊門口有監控,監控錄像帶我已經拿了,你們到時候只要對照一下,指出是誰,很快就能破案。”

  拉爾蒂基看著五大三粗,但是很細。

  “不過你們真的很虧啊,要是能撐到酒店,那這些東西丟的就有價值了。”

  拉爾蒂基說著轉頭大笑著說道。

  孫昊一下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同樣是丟錢丟護照,但是如果能來幾發,那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不過他馬上就否認了拉爾蒂基說的。

  那特喵是嫖啊!

  他是那種人嗎?

  他需要嗎?

  意大利生活節奏慢,警察也閑得慌。

  拉爾蒂基在車上和他們聊那么久,就是因為實在是閑。

  而且一個更搞笑的事情是,因為知道警察的尿性,很多人丟個東西什么的都不報案。

  所以他們警察私下會和不少人酒莊的莊主啊,農場的場主保持聯系。

  路有點遠,聊到嫖的事情,拉爾蒂基甚至還和他們吐槽了一番。

  意大利的風情排名歐洲之首。

  要說到中世紀宮廷的那些事,洋洋灑灑的絕對可以寫幾大本書。

  嫖在這個國家以前不僅被允許,還很流行。

  不止是王公貴族,連皇帝都嫖。

  甚至有一種病都伴隨了這個國家幾個世紀,被稱為“意大利病”。

  直到1958年,在女政治家麗娜·馬爾林推動下才出臺了相關法律禁止。

  不過現實的情況是,這條法律非但沒有產生正面的作用,反倒讓這種行為越發猖獗了。

  以前可能只有在某些特定場所,現在直接演變成公寓、酒店,甚至車里。

  不夸張地說,意大利從業者最少也得有個七八萬。

  這么多人,抓是抓不過來的。

  意大利政府在這塊選擇當鴕鳥,把頭埋到土里當沒看見。

  他們下面這些警察處理方式也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也是為什么拉爾蒂基和他們聊這個話題,顯得很正常的樣子。

  而且越寬松越放縱,意大利這個產業太出名,很多從業者都是國外來的,本土的比例變得越來越少。

  “你是幸運,你遇上的是正宗的意大利女人。”

  拉爾蒂基說到這的時候,孫昊和費爾南德斯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合著你才是常客吧!

  拉爾蒂基干咳了一陣,他好像說漏嘴了。

  一路閑聊,等他們到警察局的時候,拉爾蒂基坐著開始直接打筆錄。

  你別說,這看著是閑聊,路上的時間就把案子來龍去脈給了解了。

  拉爾蒂基是真的細。

  孫昊和費爾南德斯坐在那里等拉爾蒂基打字,有些無聊。

  手機也被偷走,想玩貪吃蛇都沒得。

  “該死的!放開我!”

  就在他們快閑出屁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咒罵聲。

  “老實點。”

  跟著一陣呵斥聲。

  孫昊聽到聲音轉頭。

  是有人被警察押著進來了,正在反抗。

  “你們等我一下。”

  拉爾蒂基看到情形,起身過去幫忙。

  孫昊這時候卻是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那個被抓的人。

  挺拔的鼻梁,帥氣英俊,和普里吉奧尼有六七分類似的氣質,以及……咦,怎么是平頭?

  拉爾蒂基的出現,一下讓被抓著的人消停了。

  孫昊這時候才注意到后面還跟著一個被抓的女的,看長相是東南亞的。

  “馬努?”

  在他們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孫昊沒忍住開口。

  那個被抓的人聽到聲音本能地轉頭。

  但是很快,他就轉過頭去。

  這個動作讓孫昊一下樂了。

  甚至他覺得自己丟個護照的事情都可以完全不在意了。

  因為眼前這人,特么的竟然是吉諾比利!

  吉諾比利在意大利打球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上個賽季因為歐洲超級聯賽取消,歐洲各國之間沒比賽,他也沒機會和吉諾比利遇上。

  沒想到這出來旅個游,竟然遇上了,而且是在警察局!

  吉諾比利直接被帶到審訊室去了。

  孫昊眼中滿是好奇。

  他好像沒聽說過吉諾比利在歐洲的時候出過這種事情啊?

  不過他當時在美國,而且這年代消息相對閉塞,沒聽說過很正常。

  只是他的好奇心一下被勾的滿滿了。

  “你認識他?”

  費爾南德斯沒見過吉諾比利,看到孫昊的反應很奇怪。

  他以前也沒聽孫昊說過在意大利認識什么人啊。

  “沒,可能是我認錯了。”

  孫昊擺擺手。

  他不確定那人一定是吉諾比利。

  而且就算是,費爾南德斯最好也別記住。

  這種事情,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

  等過了半個多小時警察才回來。

  “我就說你們運氣不錯。”

  拉爾蒂基一回來就感慨。

  “怎么了?”

  孫昊知道他說的肯定是吉諾比利的事情。

  “那家伙,找了個菲律賓的,本來說好了價格,結果臨時要加錢,吵起來了,女的直接報警了。”

  “你說這事情弄的,沒成,還得遭罪。”

  孫昊聽到警察說的,頓時笑噴了。

  吉諾比利也好這口?

  啊呸,什么叫也!

  “不過那家伙在佐卡拉布里是個名人,擺平這種事情應該問題不大。”

  拉爾蒂基是真的話癆,有話題了,嘴上就沒停。

  過了沒一會兒,拉爾蒂基把筆錄打完,讓他們簽字。

  再接著,他就把兩個人帶到錄像室一起看監控。

  90年代的監控雖然不像孫昊那個年代那么高科技,但也已經很發達了。

  哪怕是晚上,臉什么大致也能看清楚。

  在看了一陣之后,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安吉拉和跟著她一起進出酒吧的人。

  只不過有些尷尬的是,兩個人似乎知道這里有監控,進出的時候都戴著帽子還低著頭!

  這絕對是慣犯!

  從錄像室出來,拉爾蒂基這個猛男都忍不住撓了撓頭。

  看不清臉,又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本來他以為很簡單的案子,看樣子要拖很久了。

  “這案子,估計得個把月。”

  他也沒隱瞞。

  孫昊覺得他還是往好了說。

  反正就是很久的事情。

  孫昊和費爾南德斯作為游客,要在這里等結果肯定不現實。

  哪怕是補簽證,也要半個月的時間。

  最快的辦法,是去羅馬的中國大使館辦一個旅行證。

  正常情況下4個工作日就能搞定,他們這邊警局申請加急一下的話,最快2天就能搞定。

  孫昊突然有些感激拉爾蒂基了。

  難道是因為被自己猜到是個老嫖,怕他說出去?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吉諾比利已經出來了。

  和剛被押著進去時的狼狽相比,他出來的時候要顯得輕松多了。

  看樣子事情已經解決了。

  只不過和孫昊對視的時候,他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

  他估計也沒想在西西里,在警察局,竟然還能遇上認識他的人。

  孫昊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這可真是個大新聞啊。

  等把事情辦完,拿著警察給的申請材料,他們接著就離開了。

  去大使館辦旅行證還得他們自己去跑一趟。

  費爾南德斯去上個廁所,孫昊到門口等他。

  “我不是馬努,你認錯人了。”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前腳剛出警察局門口,就有一個聲音傳來。

  孫昊轉頭一看,不正是吉諾比利么。

  他竟然在門口等自己!

  孫昊憋著笑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其實嘛,成年人,這種事情很正常了。

  算起來的話,吉諾比利現在都22歲了,有點需求它不正常嗎?

  “不是,我不是。”

  吉諾比利對著孫昊重復了幾遍。

  等說完之后,他似乎又覺得不太對。

  但最后沒辦法,只能轉身走了。

  孫昊看著那快速溜走的背影,差點沒笑岔氣。

  都說嫖傷腎,腎傷了就容易掉發。

  所以……這才是吉諾比利禿頭的真正原因?

  過了一會兒,費爾南德斯出來了。

  孫昊突然想到他們之前的約定,一把把費爾南德斯拉到懷里。

  “魯迪,記住,我們沒進過警察局,我們現在正在威尼斯坐船逛運河呢。”

  只是說完,他腦袋里不受控制的冒出吉諾比利對他說的話。

  怎么感覺,他好像也沒比吉諾比利好到哪里去?

  因為旅行證的事情,孫昊和費爾南德斯又在意大利多呆了兩天。

  他們正好把沒去的“水上都市”威尼斯逛了一遍。

  黃金宮、嘆息橋、圣馬可教堂,還有一座沒有車只有船的城市,“亞得里亞海明珠”名副其實。

  “威尼斯的淚~像琉璃易碎~說到感情有人懂得轉環有人太絕對~”

  孫昊坐船的時候還不忘哼著他熟悉的歌。

  這可是他學生時代最經典的歌了,天天放學后校園廣播循環,也是那讓他對威尼斯充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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