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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是件無比美好的事情

  帝王作為皇權和國家的中心,萬一要是沒了,國家的權利就會中空。

  要是早早立了儲君,能提早確立儲君,預防不測,穩定人心。

  文武官員也可以提前輔佐儲君。

  而輔佐儲君的臣子,便是從龍之臣。

  這也是為什么,那些官員熱衷于這件事情。

  可大清一直以來,都沒有明確的立儲制度。

  這就導致清三代的皇位繼承都亂糟糟的。

  清太祖努爾哈赤沒有指定繼承人。

  死后皇太極與多爾袞長年爭權。

  清太宗皇太極還未立儲就暴亡,皇弟多爾袞、皇長子豪格等大有劍拔弩張之勢。

  最后太宗第九子福臨即位,是為順治帝。

  因為他年僅六歲,不能親政,仍由宗室輔政,以此消弭可能發生的內戰。

  可是順治帝死去的早,沒有來得及建立繼承制度,臨終在母后的參與下,決定以第三子玄燁為嗣君,是為康熙帝。

  而登基的原因,絕大部分是因為康熙出過天花。

  不會在這個醫療落后的年代,因為這個可怕的病癥而短壽。

  此刻,四爺端坐在龍椅上,雙臂垂于膝下,雙手厚重有力。

  碩大的藍田墨玉扳指嵌于指尖,正是皇后送他的那枚。

  他俯視著下首的官員們,威嚴地道:“立儲一事,有關社稷安危,不得隨意為之,眼下阿哥們還小,朕也無意立儲。”

  “可圣祖在先太子剛出生的時候,就早早立了儲君。“一個不怕死的老臣說。

  此話一出,四爺那雙明世之眼,瞬間變得冷峻犀利起來。

  不提起這個還好,提起這個,那些手足相殘的事件便歷歷在目。

  當年要不是皇考早早立了皇太子。

  導致一些皇子產生了權勢欲,窺覬太子的儲君之位。

  從而私下里結黨營私。

  而皇子們的權謀斗爭,已然擾亂了朝政。

  加之皇考在位時間長,長期的斗爭讓結黨營私越演越烈。

  涉及的有一些宗室王公、外戚、滿漢大臣、中小官僚和士人。

  但凡某個集團倒臺了,他們就會遭到清洗,甚至喪命,造成朝堂上的混亂。

  另外,權謀之爭需要銀子。

  他們便贓官勾結,對老百姓進行欺壓勒索,貪污盜竊,大做買賣,巧取豪奪。

  如此一來,社會基層的矛盾也一觸即發。

  不然為什么民間那么多土匪、災民,都是被壓榨出來的。

  這些事情環環相扣,最后還不是朝廷和國家遭殃。

  簡直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因此,嚴重的影響行政效率,容易出現統治危機。

  屆時,朝廷又要派人,去收拾這些爛攤子。

  弄來弄去,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個的腳。

  最后,原本花盡心思培養的儲君,還不一定能當上皇帝,就被其余的皇子和官員玩死了。

  所以說,早早地立儲,這分明是一項敗政。

  考慮到這些,四爺聲如洪鐘般:“先太子是怎么沒了的,難道你們心里沒有數嗎?”

  此話一出,嚇得那些王公大臣立馬都跪了下來,一個個戰栗不敢回。

  因為他們當中,還有一大部分,也參與了之前的九龍奪嫡。

  如今被這么一問,一個個心中都跟明鏡兒似得。

  他們當然清楚,先太子是被皇子們當成靶子,一箭又一箭射死的。

  是被官員們的阿諛奉承,給捧殺死的。

  是被他自己身為儲君的狂妄給作死的。

  更是被康熙帝的猜疑給扼殺死的......

  就在眾人不敢說話時,只有一位言官冒死諫言道:“皇上,可是提前立儲,也能安定人心,保證政權順利的交接啊。”

  否則的話,容易發生動亂。

  那么,大清的基業很可能落入旁人之手。

  緊接著,其余的官員,也跟著相勸。

  “是啊,皇上,早立儲君,咱們便能夠有時間逐漸培養,樹立權威,培植黨羽,穩固根基,安天下民心,順利繼位。”

  “而晚立儲君,則會導致大清不穩定。”

  說得難聽點,要是皇上突然駕崩,又沒有立儲君。

  那么,那些阿哥們就會起內訌。

  即便晚立下了儲君,培養的晚,能力不足,那也很難駕馭帝王這個位置。

  對于這些言官說的,四爺自然也是清楚。

  他不會因為話題太過犀利,就徹底排斥。

  沉思片刻后,他道:“行了,此事朕心中有數,自會酌情考慮,再做安排。”

  “是。”官員們應道。

  就在此時,只一個不太合群的人,站出來抗議道:“皇上,您還年輕,奴才建議您還是不必早早立儲君。”

  說這話的,正是年羹堯。

  要說毓貴妃膝下有個阿哥,他可能也站在支持的行列,舉雙手贊成四爺早立儲。

  然后再利用自己的人脈,跟皇上舉薦自家的小阿哥。

  偏偏他家妹妹是個沒福氣的。

  一連懷了三次身孕,沒一次能留住的。

  那么,他當然得唱反調了。

  不然的話,豈不是沒他妹妹毓貴妃什么事。

  哦,確切地說,應該是沒他年家什么事了。

  這樣一來,他拼死拼活地為大清做貢獻,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

  倒不如晚點立儲君,興許他妹妹毓貴妃就能生下一個小阿哥。

  到那個時候,他再推波助瀾。

  要是年家能培養一代帝王。

  想想也是件無比美好的事情。

  四爺既明白年羹堯的心思,也明白大臣們的意思。

  他蹙了蹙眉,不耐煩地道:“好了,此事不必再說,朕自有決斷。”

  四爺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再膽大的人,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他們諫言歸諫言,總不能把皇上逼得太急。

  畢竟立儲這種事情,早立晚立,它有利有弊。

  皇上這么做,也沒有錯,又不是干了什么不合規矩的事。

  大約一炷香后,早朝就散了。

  四爺是個勤政的,過生辰上朝也就罷了。

  下朝后,他還回到養心殿批閱奏折。

  完全不像個過生辰的人。

  而他早在幾個月前,就跟后宮放了話,今年生辰一切從簡。

  可他是說了從簡,后宮妃嬪們不能沒一點表示啊。

  所以到了這一日,一個個的,都命奴才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送到了養心殿。

  畢竟,平日里見不上面也就算了。

  過生辰也見不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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