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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出來混的,終究要還

  南宮適的陣亡,讓原本氣勢高昂的西岐又一次沉默了下去。

  就算知道天命在身,但天命有沒有完全流到西岐這邊來呢?老天爺可不是好揣測的,萬一估錯了,商朝那邊還有天命,那出頭豈不就等于送死嗎?從龍之功雖然好,可也要有命活到最后摘果子的時候才行。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未來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封神演義里面的忠臣義士此時多半都在商朝這邊,支持西岐的這些們基本上沒有為理想獻身的精神,所以縱然有一兩個身懷絕技的也寧可躲在暗處不出面,任憑那些不怕死的去試試水,看看天命是否已經流轉到對己方有利的程度。

  這還是那些對于天命略有所知的人物所要面對的問題,對于一般的普通人來說,朝歌討伐軍中的那位曹州侯崇將軍不僅武功了得,而且還懂得可怕的法術,就連威武堂堂的南宮將軍都死在了他的斧下,那整個西岐城還有誰能夠敵得過他?縱然有幾個熱血青年抱著為國捐軀兼之賭“意外隨時可能發生”的念頭跑到姬發面前去嚷嚷什么滅此朝食之類,但姬發可不傻,那些貨色武力值只怕還不如他自己呢,去跟崇黑虎打?他們一死了之倒是痛快,可西岐的士氣已經經不起再打擊了!

  有能力的不愿出頭,沒能力的不配出頭,所以免戰牌就在西岐的城樓上掛了起來——不,實際上西岐的工匠們這段時間挺忙的,每天都要趕制若干個免戰牌。但建設永遠都沒破壞快,所以往往一天下來,西岐城頭依然沒有免戰牌可以掛,因為都被射碎了。

  在這種情況下,西岐城中人人自危,整個城市里面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戰場形勢的變化,也體現在了雙方氣運的消長上,程鵬可以清楚地看到纏繞在封神臺靈光光柱之上的西岐氣運已經暫時停止了增長,反倒是商軍軍營上空煞氣和紫氣結合而成的巨龍日日越顯崢嶸,氣運似乎竟然有所提升了!

  (這是什么情況呢?是我看錯了嗎?)

  他皺著眉頭,找了個瞭望臺住下,每天除了修煉之外就是研究紫氣巨龍的變化,反復地將一張張截圖對照,希望準確地判斷出它究竟有沒有變得強大。

  這是一份枯燥的工作,但他覺得很有意義。

  而且在觀察之余,還能看看西岐軍被崇黑虎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作為消遣,其實也挺有趣的……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幾天,到后來不僅西岐軍已經懶得再生氣,商軍也懶得再關注戰場,只有崇黑虎還每天例行公務似的去戰場上叫陣——也真虧他有這份恒心!

  這天早上,崇黑虎又一大早就帶著玩家親衛隊和三千飛虎兵出營去叫陣,程鵬則在一邊觀察商軍龍氣的變化,一邊和徐圖聯系。

  “阿土伯,你有空?這邊僵持住很久了,我覺得還是干脆制造云梯什么的攻城算了!”

  “抱歉啊……我這邊有點事,分不開身。”

  “啊?你還在忙?我記得上周就在忙了……”

  “是啊,一直在忙,分不開身……我也沒想到啊!”

  “……到底是什么事啊?我現在很閑,干脆過去給你幫忙吧?”

  徐圖呵呵笑了幾聲,婉拒了程鵬的好意。

  程鵬也不以為意——徐圖是個很機靈的人,如果真的遇到麻煩需要幫忙的話,他不會死要面子活受罪,拒絕朋友們的幫助。既然他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于是他關掉私聊,又看看營寨上空那條張牙舞爪的紫氣云龍,覺得實在看不出什么名堂來,便下了哨所,將放哨工作交給哨兵負責,回到營帳之中開始每天例行地打坐煉氣。

  他將營帳設定為和平區,然后就閉上眼睛開始運氣,不一會兒就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因為進入了修煉狀態,完全隔絕了和外界的聯系,所以他錯過了一場好戲……

  崇黑虎提著雙斧,無聊地在戰場上轉了兩圈,連話都懶得說,只是讓手下的玩家們提著用薄木板制作的土擴音筒,習慣性地對著西岐城大罵“縮頭烏龜,快快摘了免戰牌,出來受死”。

  但不知道怎么的,玩家們的喊聲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崇黑虎勒住戰馬,回頭問道。

  他看到麾下的玩家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西岐城頭,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似的。

  回過頭去,崇黑虎仔細打量著西岐城。

  一切正常,沒看到什么不該有的東西啊。

  ……沒什么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免戰牌?!

  他將雙斧放回掛鉤上,揉揉眼睛,仔細看去,果然西岐城頭今天竟然沒有掛免戰牌!

  沒有掛免戰牌,就意味著西岐今天將會派出將領迎戰!

  “小的們,擺開陣勢!”崇黑虎立刻來了精神,大聲叫道,“某家的大斧餓了許久,今天總算可以開開利市了!”

  這話引得周圍一陣哄笑,誰都沒把西岐將要派出來的人放在眼里。

  西岐城里面明面上有本事的總共就那么幾個,南宮適已經是最強的,但現在連南宮適都死在了崇黑虎的手下,其他人何足掛齒!

  就在這種輕松的氣氛中,關閉許久的西岐城大門,慢吞吞地打開了。

  但從城里出來的卻不是什么精兵強將,甚至連一兵一卒都沒有,只是一個年輕的道士。

  這道士生得異常俊朗,高大挺拔、帥氣英挺,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自然流露的瀟灑氣度,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是燦爛得令人難以直視。他穿著樸素,渾身上下看不到半點珠光寶氣,無論頭冠還是道袍都是半點靈氣都沒有的尋常貨色,唯有一條扎在額頭的寬闊綢帶隱約流露出些許靈氣,大概是一件低級的寶物。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年輕的道士雖然上了戰場,卻根本沒半點要打仗的意思,非但沒有騎馬,甚至連手上都空蕩蕩的沒有兵器,看起來當真是寒酸至極。

  可即便如此,他緩緩走來,卻自然有一股頂天立地的信心,讓人無法輕視,莫說崇黑虎和麾下眾將士,便是那匹帝辛御賜的寶馬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懾,緩緩退了幾步。

  “方外野人,見過崇將軍。”這道士很有禮貌,上來先主動行禮,“不知崇將軍為何堵住西岐,日日叫罵?”

  崇黑虎愣了一下,隨即回答:“西伯侯不遵王命,氣死國丈。天子動怒,御駕親征。我身為大軍先鋒,自然應該叫陣!”

  “說得也是,”道人很和氣地笑了,“但我素聞‘冤家宜解不宜結’,國丈年紀那么大,脾氣又不怎么好,動怒氣死,似乎不能怪西伯侯吧?而且死者已矣,若是覺得西伯侯不對,讓他去東伯侯家國丈靈前賠罪就是,何必要亂興刀兵,殺傷無辜呢?崇將軍你這些日子堵住西岐,殺了不少人吧……那些人難道該死嗎?”

  崇黑虎皺起眉頭,不耐煩地喝道:“你這道士好生無禮!兩軍交鋒互有死傷,有什么稀奇的?你若是怕死,趁早滾回自家洞府里面去,休要在這里聒噪!”

  道人似乎很遺憾似的,嘆了口氣,問:“互有死傷,不稀奇?”

  “不稀奇!”

  “那我今日上陣與你交鋒,無論是你殺了我還是我殺了你,都不稀奇?”

  “不稀奇!”

  “各安天命,與人無尤?”

  “你這道人忒啰嗦!戰場上廝殺生死都是尋常事,怕死的話何必前來!”崇黑虎原本就不是耐心很好的人,被這道人裝呆賣傻撩撥得怒氣大發,心情越發急躁,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沖,“你有什么本事便施展出來!否則等下我一斧頭便要了你的小命!”

  道士搖搖頭:“我的本事,施展不得。”

  “為何施展不得?”崇黑虎厲聲喝道,“當某的斧子不利么!”

  說著他便縱馬沖向道士,揮動雙斧狠狠地砍過去。

  因為被撩撥得火冒三丈的緣故,他并沒有注意到,自從這道士出了西岐城,整個戰場便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別的一切全都停住,無論是玩家還是,都只能呆呆地看著二人對答和交鋒,不僅沒辦法插手,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湛金斧就要砍到道士的頭上,那道士卻用快得不可思議地動作探出手去,一把抓住崇黑虎右手大斧的斧柄,劈手奪了過來,在空中一轉斧刃,迎向了他的脖子。

  只見鮮血噴起老高,人頭摔到一邊,寶馬馱著崇黑虎的無頭尸體跑出好遠,這才發現主人已死,悲鳴一聲,跑回軍營。

  道士嘆了口氣,一臉惋惜地看著地上崇黑虎猶自雙目怒睜的人頭:“你這是何苦呢……”

  他捧起崇黑虎的人頭,用道袍擦去臉上的血污,遞給目瞪口呆的親兵,嘆道:“崇將軍是忠義之士,貧道迫不得已傷了他的性命,著實不忍。此刻交還人頭,免得他尸首不全。”

  “你……你究竟是誰?”

  面對親兵驚恐的問話,正打算回城的道士笑了笑,說:“我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姓楊名戩。”

  程鵬:編劇,你最近交稿的時間是不是慢了很多?

  謎之音]:是嗎?哈哈,哈哈哈哈……大概是的☆

  程鵬:有時間賣萌的話,為什么不去多寫一些稿子呢?我們演員也等得很著急啊!

  謎之音:我要是寫得出來的話,還用得著靠賣萌來插科打諢轉移話題嗎……

  所以,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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