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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毗沙門和般若

  在只差一步就被程鵬消滅的時候,魔鎧般若突然發生了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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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從它里面只能透出青白色光芒,再也看不到妖火之后,它出人意料地開口說話,卻是在對程鵬和李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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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鎧并非不會說話,在過去的戰斗里面,它不止一次曾經說過話,有時候是得意的笑聲,有時候是對敵人的嘲弄,但可以肯定,它的所有話語都是出于惡意,絕對沒有半點“好意”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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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它的聲音很古怪,低沉含糊,帶著顯著的電子音和猶如鋼刀刮鐵銹時候的沙沙聲,難聽得讓人只要聽到過一次就終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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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次的聲音卻截然不同,說的內容也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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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清澈和豪邁的音線,那種唏噓和蒼涼,如釋重負的語調,那充滿善意的話語……一點都不像是般若能夠說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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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這種意料之外的情況,程鵬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依然擺出戰斗的姿勢,小心地戒備著,提防可能的變化,同時打開視頻共享,將畫面傳給申琦,請她也幫忙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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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冒險里面,形勢不對的時候會設法迷惑敵人的怪物數不勝數,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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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李維就沒這么多顧慮了,對于這位神經粗大到根本不把吃虧和掛掉放在心上的好漢來說,“有趣”是第一位的事情,至于會不會因此吃虧……吃虧算什么呢?只要有趣,李維從來不怕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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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鵬還在警惕地注意著,他已經走了上去,大大咧咧地和般若交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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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兄怎么稱呼?”李維笑呵呵地說,“總不能叫你般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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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般若之中那股聲音沉默了一會兒,仿佛很懷念地嘆了口氣,然后說,“在下當年還是人身的時候,自號‘毗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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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毗沙門?!”李維嚇了一跳,“北方多聞天王,毗沙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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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只是自號毗沙門而已。”那聲音顯然不止一次聽過這樣的問話,頓時大笑起來,“就像一個人,名字叫‘龍’,難道就會變成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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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也是……”李維憨笑了兩聲,又問,“那么毗沙門老兄,你……怎么變成般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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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說來話長了……”毗沙門長長地嘆了口氣,似乎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后緩緩說道,“在下本是戰亂時代的一個武士,不是吹噓,在下對于自己的武藝也是頗有信心的,雖然不敢說天下無敵,可一場戰斗之中獲取十個八個首級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倒在刀下的所謂劍豪名人也頗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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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維一邊聽一邊點頭,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瓶可樂和一袋薯片,儼然看戲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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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戰爭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在下就算劍術再高,終究也只是一介凡人,人力有時而窮,面對千軍萬馬的時候,就算自己再怎么厲害也無計可施……所以后來,有那么一次戰斗中,我國的軍隊被幾倍的敵人包圍了,就算國主傾盡所有的兵力來支援,也不可能贏得了戰斗,只不過是大家一起送死,全了忠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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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該怎么辦呢?”李維問,隨即作恍然大悟狀自問自答,“我明白了!你肯定是穿上了魔鎧,拿起了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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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或許是命運的安排吧,那個時候,在下正好在戰場附近的一個商店里面得到了這套鎧甲……唉,那商店的主人也真是倒霉,平白就卷入戰爭送了命。在下趕到的時候,全家老小已經都倒在了潰兵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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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在下正在尋找被打散的主力部隊,尋找在下所效忠的主君,眼見著這商店,尋思或許能找到點吃的——哈哈,當時真是又餓又渴,就算搶奪并非武士應有的美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結果沖進去一看,只看到一堆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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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店主沒穿上魔鎧戰斗嗎?”程鵬忍不住問,“穿上魔鎧的話,憑借般若和鬼炎的力量,潰兵什么的根本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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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怎么可能駕馭得了般若和鬼炎呢!他應該穿上這套鎧甲戰斗了,那些死得滿地的潰兵的尸體就是證明。但他剛剛殺死了敵人就被吸干了所有的生氣,化為了一具白骨。”毗沙門解釋道,“當然,這是在下的猜測,因為在下看到了那么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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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那個店里面到處都是死人,有被刀砍死的,有被槍刺死的,有被虐殺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堆白骨,須知哪個神經病會在自己店里放這么一堆白骨呢?而且別的尸體都很新鮮,唯有這堆骨頭看起來似乎放了很久,整個都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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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呢?”李維來了精神,急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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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閑暇時候也曾經看書,記得有這么一個傳說,便注意觀察起那些被刀砍死的潰兵們的尸體來……”毗沙門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回憶和感嘆,“那刀痕……真是出乎想象啊!不僅光滑到了極點,更干凈利落得不可思議!這意味著將他們斬殺的那一位不僅手持鋒利無比的寶刀,更有出神入化的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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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確定了?”李維問,“應該就可以確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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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不敢確定,但那個時候……在下已經山窮水盡,刀也有了許多缺口,估計再戰斗一兩次就斷了;自己也精疲力竭又渴又餓,而且身上還有傷,或許倒下來就再也站不起來;同伴們都失散了,主君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總之,實在已經無路可走……”毗沙門長嘆一聲,“于是在下就抱著萬一的希望,穿上了這件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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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李維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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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然后了。”毗沙門嘆息了一聲,回答,“沒有然后了……在下當時原本就已經精疲力竭,身體狀態降到了最低,精神也疲憊到了極點,怎么能夠抵抗得了般若的魔力?所以在穿上鎧甲的瞬間就被奪去了意識,什么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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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李維的嘴巴張大了,剛剛扔進嘴里的薯片也掉了出來——他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在電影院里面坐了八十分鐘,滿懷期待地等著看電影放到最高潮,結果整個片子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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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最后的印象是很模糊的,似乎是在下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狂笑,又似乎是在下的妻子……”毗沙門嘆了口氣,“實在是記不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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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現在的情況是怎么回事?”程鵬問,“終于成功地制服了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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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般若被你傷得很厲害,不僅本身的魔力降到了谷底,作為整個鎧甲核心的‘精神’更是已經因為瀕死的恐懼而幾乎崩潰——說起來很好笑,倒是跟在下當初穿上它時候的狀態有點相似。”毗沙門笑了兩聲,顯然也覺得頗為得意,對命運的奇妙安排深表喜悅,“所以情況就反過來了,在下很容易地就壓倒了它的精神,接管了這具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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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還會再次被它控制嗎?”程鵬又問,“過去種種都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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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可沒有把握。”毗沙門嘆了口氣,很坦率地說,“在下只是區區一介武士,又不懂得祛邪鎮魔的法術,此刻般若被你傷得很重,在下才能夠反過來鎮壓它。如果等它恢復過來之后……在下未必還能勝得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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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下這一次出來,只是想要找人談談,吐一吐心中的郁氣而已。”毗沙門的聲音里面帶著幾分疲憊,漸漸透出了悲涼,“現在心愿已了,也沒什么牽掛了,請你幫在下這個忙,將這魔鎧消滅,讓在下徹底解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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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鵬皺起眉頭,握緊了昆古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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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恩神文高速旋轉起來,化為一圈金色的文字,而且漸漸衍生開來,漸漸地一道金光繞著槍身盤旋,宛如一條金龍正在槍桿上游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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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會讓你走得毫無痛苦的!”他認真地說,同時舉起了神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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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槍出手,他將把整個魔鎧般若完全震碎,至于震碎之后怎么修復的問題——反正龍彪跟貴鬼的交情好嘛,貴鬼既然能夠把被打碎的圣衣修復,那肯定也能修復魔鎧般若,大不了自己多出點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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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還沒等程鵬擲出神槍,他身邊突然紅光一閃,地面出現了仿佛是羽翼一般的魔法陣,申琦從其中走了出來,左手上的真情對戒猶在閃爍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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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是動用了這對戒指的特效“比翼”,直接瞬移到了程鵬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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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出手。”已經在視頻共享里面看到了一切她阻止了程鵬,“毗沙門才是這件鎧甲最合適的主人,只要幫他突破自己的極限,他便能完全控制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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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程鵬有些猶豫了——他可還記得龍彪他們追捕般若的原因呢!如果毗沙門成了般若的主人,那龍濛濛的鎧甲豈不是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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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者并不妨礙。”申琦笑了,“相信貴鬼的能力吧……或者說,就算你不相信他,至少也該相信相信那個喜歡把自己放在危險里面的雅典娜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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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鵬皺了一會兒眉頭,突然若有所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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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對!”說著,他收起了神槍,“毗沙門老兄,我想起來了,我有個神通廣大的……前輩,他一定能夠幫上你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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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位前輩怎么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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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但我們都尊稱他為——壺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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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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