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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懲戒

第十九章懲戒  嚻族的眾人聽見龍吟之聲,都忍不住抬頭看天。就見天上風起云涌,云霧中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站在一條金色巨龍身上,率領著龍群惡狠狠地殺了過來。龍群中,還有一個渾身散發著寒氣的少年特別顯眼,那少年身邊跟著一只雄壯的白虎。

  一時間龍吟虎嘯,讓他們心膽俱裂。

  阿嬈帶著龍群還沒有落下云頭,這些人已經嚇得丟盔棄甲,四散逃命去了。中間穿黑袍的,正是嚻族的祭司嬰桓,他揮舞著寶劍想要攔阻,卻根本約束不住眾人。

  懷義看到事情不好,就想隨著人群往道觀里逃跑。不料飛羽早盯住了他,一個飛撲下來,爪子狠狠抓下,將懷義的一只眼睛連血帶肉地抓了出來。懷義慘叫了一聲,一手扔了劍,捧著臉摔倒在地上,馬上就被奔逃的人群踩在了腳下。青云也想跑,卻被白虎從空中跳下來攔住了去路。青云心虛,還沒出劍,就被白虎一尾巴掃在腰間,趴在地上不能動了。白虎撲過來,用爪子按住青云。

  嬰桓見大勢已去,也往道觀中逃了過去。

  “聚寶兒就被他們關在道觀里。”飛羽沖著阿嬈叫道。

  眾人對視了一眼,也來不及說話,都忙追著嬰桓進了道觀。

  嬰桓飛快地穿過前面的大殿,直接進了后面的丹房。丹房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巨大的青銅丹爐立在中間,守丹爐的嚻族人已經都跑光了。阿嬈這么快就來救聚寶兒,而且還從玉頂峰那邊帶來了許多的龍。嬰桓不敢去想發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這仙丹是練不成了。可是他又不甘心到手的寶貝飛了,因此想要將聚寶兒帶走。

  嬰桓打開丹爐的蓋子,伸手向里面抓去。

  阿嬈這時已經追進了丹房,看見那丹爐,眼睛立刻就紅了,手中的鐵木劍如意直向嬰桓的脖頸飛射過去。嬰桓閃身避讓,臉色突然一僵,猛地將那伸進丹爐內的手臂抽了出來。就見一條圓滾滾、花花綠綠的小蛇正咬在嬰桓的手臂上,任憑嬰桓怎么甩手,就是不松口。

  嬰桓的一條手臂頓時成了綠色,那綠色飛快地爬上了嬰桓的臉。

  “聚寶兒”阿嬈有些遲疑的叫了一聲,那花花綠綠的小蛇,比聚寶兒肥了一圈,可是聚寶兒分明是條碧綠的小肥蛇啊。

  小花蛇正狠命地咬著嬰桓,聽見了阿嬈的叫聲,眼睛轉過來,看見了阿嬈,猛地松開了嘴。

  “阿姐……”小花蛇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放棄嬰桓,一頭撲進了阿嬈的懷里。

  “聚寶兒,”沒錯,這聲音,這氣息,正是自家的小肥蛇。阿嬈接住小肥蛇,“聚寶兒,乖,不哭,阿姐來救你了……”

  阿嬈這邊哄著小肥蛇,那邊容宣已經將嬰桓拿住了。

  嬰桓一張臉已經變成了青綠色,嘴唇也在慢慢變成青綠色。

  “怎么會,你早就該被燒化了才對。”嬰桓盯著聚寶兒,臉色異常詭異。

  “丹爐是溫的。”容宣道。

  嬰桓一愣,回想方才他掀開丹爐的蓋子,那丹爐的觸感,確實是一點都不熱。

  “不可能,這丹爐下是天降神火,可以熔煉萬物。”嬰桓喃喃道。

  “阿嬈,救我。”就在這時,旁邊一根石柱子底下傳來桂花糕奶聲奶氣的喊聲。

  “阿姐,桂花糕護著聚寶兒,他們欺負桂花糕,把桂花糕變成石頭了。”小肥蛇窩在阿嬈懷里,抽噎道。

  懷真和舜華忙去石柱底下,將桂花糕救出。兩人給桂花糕輸了些靈氣,桂花糕才又變成小羊羔模樣。

  “這個老頭是壞蛋。”桂花糕也撲進阿嬈懷里,指著嬰桓,向阿嬈告狀。“他欺負聚寶兒。”

  阿嬈將小肥蛇和桂花糕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個遍,發現這兩只并沒有受傷,才稍微放下心來。那邊龍欽已經帶著群龍將嚻族剩下的人都抓了起來,阿嬈就帶著眾人,從丹房出來,到前面的大殿上坐了。

  龍欽又從一個嚻族老者口中,問出了這蓮花峰和道觀的來歷。

  這里原來真的叫做金鼎峰,但是在一千年前,突然從空中落下一座山峰,就落在金鼎峰頂上,將金鼎峰砸進了山腹內。因為落下的山峰形似蓮花,慢慢地,這座山峰的名字就改做蓮花峰。這道觀是早就有的,就是嚻族煉丹的所在。嚻族的祭司偶然發現,蓮花峰落下的地方,有一處雖然沒有火焰,卻熾熱無比,能夠熔煉萬物,且有神效。慢慢地,這祭司便借著這神火,煉出丹藥來,控制了山中的毒蟲。后來嚻族人干脆搬去毒蟲最多的谷中,也就是毒蟲谷居住,利用毒蟲防守,世世代代這么過了下來。

  這次嬰桓抓了聚寶兒,就帶到道觀這里來煉丹。同時逼迫同族,設下了許多的陷阱。阿嬈那么自不必說,這邊懷真、舜華和飛羽也遇到了不少危險。最后他們追到這道觀來,嚻族人抵抗不了,嬰桓就帶著青云、懷義親自迎戰。

  阿嬈坐在大殿上,抱著小肥蛇,問他是不是受了苦。

  “……丹爐里面很熱。”小肥蛇依舊抽噎著,作為蛇最喜的是陰涼,極怕的是熱。但是也許是跟在阿嬈身邊久了,所以它比別的蛇都更耐熱一些。“他們扔了好些東西下來,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不過吃下去,就感覺沒那么熱,所以聚寶兒就都吃了。”

  阿嬈摸了摸小肥蛇鼓鼓的小肚子,又冷冷地瞥了嬰桓一眼。

  嬰桓想要煉丹,有小肥蛇一味還不夠,肯定是又用了其他的藥材。小肥蛇吃了那些東西,再被煉化,丹藥的效力肯定更強。

  打的好主意,阿嬈冷笑看著嬰桓,琢磨著該如何炮制他。

  嬰桓被小肥蛇咬了,現在有一只眼睛也變成了綠色,等他全身都變成綠色,也就沒命了。

  “這樣死,太便宜你了。”阿嬈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顆綠色的藥丸,彈入嬰桓口中。

  嬰桓中了毒,全身幾乎癱軟,不過他還有神志,不想吃阿嬈的藥。但是那藥丸進到他嘴里,就仿佛是條小蛇一樣,直游進他的嗓子眼里去了。

  “別管他了,他跑不了。”阿嬈對容宣道。

  容宣聞言放開了嬰桓身上的束縛。嬰桓抱著肚子在地上翻滾起來,慘叫連連。阿嬈皺眉,又一彈指,嬰桓大張著嘴,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后來那?”阿嬈柔聲問小肥蛇。

  “后來,聚寶兒覺得身上好疼,疼著疼著,聚寶兒就睡著了……”小肥蛇奶聲奶氣地道。

  哪里是睡著了,是疼糊涂了吧。阿嬈輕輕摸著小肥蛇,心都揪了起來。

  “阿姐,聚寶兒睡著了,夢見一朵好大好漂亮的紅蓮,他圍著聚寶兒轉,還聞聚寶兒身上的味道。最后,他讓聚寶兒睡到他的花瓣上,聚寶兒就再也不覺得熱了。”小肥蛇軟軟的爪子抓了阿嬈的衣襟,依舊奶聲奶氣地道。

  阿嬈心中一動,看來聚寶兒能夠逃過此劫,是有人暗中相助。

  白虎和飛羽押著青云和懷義從外面進來。青云被白虎咬的露出白骨,一只眼睛被飛羽抓瞎了,懷義也是滿臉的血,又被白虎和飛羽揍了一頓,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他們兩個進來,就看到發不出聲音,在地上翻滾的嬰桓,卻是誰也不比誰好多少。

  “青云,為什么這么做?”阿嬈問。

  “快說不說,老子吃了你。”白虎朝青云吼。

  青云慘笑了一聲,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是逃不過了,因此也不隱瞞。

  “貧道辛辛苦苦修煉數十載,自忖修為不低。貧道拼了性命過了試煉,可上昆侖只收了你一個弟子。就是白虎,不過是有些勇力,卻因為你的關系,進了上昆侖,修為一日千里。貧道卻要在山下苦修,只能望著上昆侖的大門哀嘆。貧道年歲已經不小,再不能登仙,便晚了。貧道不甘心……”

  因此,當有了聚寶兒這能升仙的捷徑,他怎么會不動心那。

  阿嬈冷笑,說起來,在試煉中,青云自始自終表現,都是滴水不漏。可是阿嬈對青云始終都是淡淡的、親近不起來。也許青云自認為他掩飾的很好,但是不只阿嬈一個人看得出來,在青云那云淡風輕的外表下,其實有一顆最重名利的心。

  “懷義,上昆侖待你不薄,紫曜師叔為你,在掌門師傅跟前自請懲戒。”懷真對懷義道。

  “呵呵,綁架聚寶兒這事,可是懷義先提出來的。你們覺得待他好,他可不覺得。他離開族人,進了上昆侖以為能成就一番大事業,但是在紫曜真人座下,只能整天修煉些普通的劍術,還要每天死守那么多規矩,他早就厭倦了。”青云冷笑道。

  懷義聽到懷真的話,本來低了頭,現在聽青云這樣說,他又抬起頭來。

  “你們都是天之驕子,怎么會明白我們這樣普通的人苦苦掙扎的滋味。……阿嬈,尤其是你,上昆侖弄出這么大的排場來,原來只為了能收攬你入門。你才多大年紀,就有那樣的好運氣進了天門,就連魔界的將軍都幫你。進了上昆侖,直接拜進執劍堂。鐵木劍,是我們多少弟子夢寐以求,卻得不到的,可你根本就不當一回事。現在,你入門還不足一年,就能夠進劍冢拿劍,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憑什么你們風風光光,我們就得默默無聞。聚寶兒的體質特殊,又吃了那么多上等的丹藥,我嚻族又有這寶地能夠煉丹,老天終于眷顧我們了,這是老天給我們的機會。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追來了……”

  不過是這樣無聊的理由,阿嬈沉默不語。但是這世上的許多紛爭和殺戮,就是因為這樣無聊的理由。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將來依舊不能改變。

  “說的似乎自己很委屈。不過說白了,不就是你們自己沒本事,又心胸狹窄,看不得別人好過。想要成仙,難道每一個修煉的都能成仙?自己覺得修煉不成了,就想旁門左道。”阿嬈冷笑道。這樣的人,一旦跨出第一步,以后就再也沒有底線可言。先是抓聚寶兒煉藥,然后為了煉藥殺害族人,再然后那,如果為了煉藥,為了成仙,就該是你殺他、他殺你了。

  “失去道心,還妄想以旁門左道成仙,真是癡心妄想。”懷真嘆道。

  “阿嬈,要怎樣處置他們?”白虎問。

  “聚寶兒,桂花糕,你們說,想怎么報仇”阿嬈問懷里的兩只。

  “我,我只要不要再看到他們就好了咩。”桂花糕小聲道。

  阿嬈摸了摸桂花糕毛茸茸的小腦袋,這小家伙就是心軟。

  “把他們都扔進爐子里,練成丹藥。”小肥蛇扭了扭身子,他就沒桂花糕那么好說話了。

  以牙還牙,倒也痛快。阿嬈笑。

  “咱們已經抓了懷義,不如帶回山上,交由師父師叔們處置。”懷真同阿嬈商量道。

  懷義聽見懷真要帶他回山,眼睛里露出希冀來。

  阿嬈眼珠轉了轉。

  “作為上昆侖弟子,對聚寶兒出手,他早就不再是上昆侖的弟子。既然已經不是上昆侖的人,何須再讓掌門和幾位師叔為他煩惱?”阿嬈道。

  “哦,阿嬈說的也有道理。”懷真點了點頭。

  阿嬈看了懷真一眼,她知道懷真是不想她殺人。

  “聚寶兒沒事,我也不想要他們的命。”阿嬈一邊為聚寶兒揉肚子,一邊道。

  “阿嬈,你能這么想,太好了。”懷真真心道。

  “是啊,阿嬈,我以為你不會放過他們的。”舜華也道。

  容宣看了阿嬈一眼,沒有說話。

  白虎和飛羽卻都跳了起來,“這事怎么能這么算了,阿嬈,不用你動手,我們給聚寶兒和桂花糕報仇。”

  阿嬈向白虎和飛羽擺了擺手。

  “不過……他們讓聚寶兒受了苦,而且,他們已經有了心魔,如果放任不管,他們還會繼續去害別人的。”阿嬈不急不忙地說道。

  懷真等都點頭,覺得阿嬈考慮的周到。

  “不如這樣吧,我安排他們去一個地方,派人看管,直到他們改過從善。”阿嬈道。

  小肥蛇有些不滿,小尾巴在阿嬈手腕上輕輕拍了拍。

  “我是讓他們去逍遙窟……”阿嬈小聲對小肥蛇道。

  “逍遙窟,聽起來很不錯咩。”桂花糕聽見了阿嬈的話,歪著頭道。

  小肥蛇嘿嘿地笑了起來。逍遙窟不過是對外為了好聽,才叫的名字。對于蛇族來說,那里可是最恐怖不過的地方。

  阿嬈從手中彈出兩顆綠色藥丸,讓青云和懷義吞下。懷義聽到能夠活命,很聽話地吞了藥丸,青云卻狐疑地看著阿嬈,不肯吃。

  “貧道只求速死。”青云道。

  阿嬈冷笑,輕輕抬手,那綠色藥丸便化作一條小蛇,從青云的鼻孔鉆了進去。青云立刻面如土色。

  阿嬈再一彈指,就見面前青光一閃,一灰一黑兩道人影落在大殿內。

  “屬下參見七公主、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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