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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 是打臉呢,還是打臉呢?(下

  往事濃淡,色如清,已輕,經年悲喜,凈如鏡,已靜。

  人的生命,似海水奔流,不遇到島嶼和暗礁就難以激起美麗的浪花,人生就是在起起伏伏中,享受著波點,從低點匍匐前進,感受著生活。

  每每提及到往事之際,劉嵐總能從自家母親的神韻中,嗅到那分落寞,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劉嵐也旁敲側擊試探過母親的‘朋友圈’,繞到最后,從她嘴中,說出最多的字眼便是這個‘苦’字。

  劉嵐不知曉,她們到底經歷過什么,但她能從母親的一言一行中,嗅到那份人生感悟,更多的則是包容和理解。

  “媽,我記得肖姨最后不是去普陀山了嗎,那時她還繞道來滬,專門找了你和我,請我們吃了全素宴,那時我還小,一個勁的嚷著讓她別走,可從那以后,就,。”

  “她在普陀山代發苦修了八年。”話題說到這,迎上母親的苦笑,吐了吐舌頭的劉嵐,不再問下去了,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這么多年來,老媽沒事就喜歡‘出差’了。

  “媽,當初咱從京都遷到滬市,是不是就因為,。”

  “不全是吧,一來是想讓你安心且無憂無慮的完成學業,第二才希望有個人陪我說說話,丫頭啊,上大學前兩年你還知道著家,但有了對象后呢,星期六,星期天都不放假了,養閨女就是不如兒啊。”聽到老媽如此自白的嘮叨,也快為人.妻的劉嵐,臉色燒紅的環抱著自家母親的胳膊,側頭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可此時,劉玲笑容燦爛的背后,則是那份憂傷和落寞。

  時不時側頭窺視的秦山,在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又恢復原樣后,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當他的小動作被身后的劉嵐發現之際,后者辦了個鬼臉,秦山笑的無比憨厚。

  走在前列的張成,踏步走到貴賓電梯前,用手臂擋住了電梯門,咧開身子一臉諂媚的相迎著徑直走了進來的陳總,這會正是吃飯的高峰期,繼而電梯可承載的人數有限,在其姑姑吆喝下,快步走上去的秦山,已經占據了最后一席位置。

  其實擠一擠還可以再站兩三人,畢竟沒有負重,可為了空間上的優越性,在拖后的劉嵐母女還未趕至之際,張成便讓服務生關門,聽到這的秦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但為了自家兒子的前途,耿直的老人又不得不忍氣吞聲,直接拉著自家婆娘下了電梯。

  待到電梯緊關上的那一剎那,劉嵐母女剛好趕到,畢竟沒有相差太遠,這里的一舉一動,幾人都看的清楚,本來氣消的劉嵐,看到這一幕,真的有些咽不下去了,倒是劉玲的大度,使得秦家父母臉上的尷尬,褪去不少。

  八樓是整個星級酒店,包間最為昂貴的樓層,共計十二個包間,分別以江南十二釵命名,最富盛名的當然是黛玉和寶釵兩個豪華大廳,可就張成的能量,很難提前預約到這兩個包間,能坐上富有古色古韻的‘探春’廳,也不知他費了多大的功夫。

  隨后上樓的劉嵐擁簇著三位老人,漫步朝前走著,而先上來的秦山,生怕他們找不到位置,站在走廊中間等待著兩人,步調不算多快的劉玲,四處打量著這里的裝飾,當她看到那房間的命名時,不禁嫣然一笑。

  依稀記得當年,肖珊準備打造高端餐飲,娛樂酒店,就選址和命名與她商量,而自己隨口說出了《紅樓夢》內金陵十二釵的名字,沒想到那么多年過去了,她真用在這上面了。

  倍顯尷尬的秦山,覺得今天很是對不起自家未婚妻以及丈母娘,可這事,也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不敢亂說話的他,只得笑臉相迎,倒是直脾氣的劉嵐,把情緒都表現在了臉上。

  推門而入,木雕的屏風,典雅的裝飾以及富有古韻的吊燈,都把整個房間突顯的高端,大氣且不失底蘊。

  整個雅間分為內外兩室,外面類似于小客廳般的飲茶地,而里面則是用來就餐的包間,從進屋到在外圍落座,無論是張成夫婦,還是那位身處高位的陳總,都不曾正眼看上過劉嵐母女一眼。

  與自家閨女的憤憤不平相比,更有底蘊的劉玲,則顯得很是優雅,打量著這富有底蘊的裝飾。

  不遠處的秦山姑姑,看著劉玲‘東張西望’的樣子,露出了輕蔑的笑容,特地起身,湊了過來,聲音不敢太大的低吟道:

  “不要東張西望,免得讓人笑話。”聽到這話的劉嵐,剛準備開口,拉著她的劉玲,卻笑的如此燦爛,那眼神,就如同一個上位者,藐視土豪般,很是讓他這個姑姑不舒服。

  “你笑什么。”盛氣凌人的秦山姑姑,惡狠狠追問道,若不是自家大哥,已經微怒,尾巴都翹上天的這位土豪大媽,該發飆了。

  “他姑姑,這笑,也需要向你打報告。”聲音很輕柔,卻異常凌烈,誰都聽得出,這句話,已經帶著情緒了,饒是劉玲這般有底蘊的女人,面對對方一而再的挑釁,也會有幾分脾氣,只不過,她的處理方式,更讓人心里猶如吃了蒼蠅般,說不出來,吐不出口。

  生怕驚擾了坐在前列的張成幾人交談,只得‘忍氣吞聲’的他姑姑,惡狠狠的瞪了劉玲一眼,一直保持著優雅姿態的劉玲,側過頭漠視對方。

  當她聽到那個張成,不斷吹噓自己的公司實力,借機力捧自己外甥時,微微的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剛好在房間沉寂之際。

  “金融證劵,來不得一點馬虎,在你眼中那是數字,在普通股民眼里,很大一部分就是生活的依仗,無論是當莊,還是當賢,都該有自己的底線,而非夸大其詞。”

  望著服務生上來的這杯,與旁人盡然不同的茶水,喝著那熟悉的味道,突然有感而發的劉玲,身子怔在了那里。

  劉玲的話,使得張成極為憤怒,可又不敢聲張的反駁道:

  “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此時,那名抿著茶水的陳總,也不禁把目光投向了外圍的劉玲,輕蔑的一笑,淡然道:

  “你是在教我金融學嗎,呵呵。”一句‘呵呵’夾雜了太多的不屑,而此時,已經拍案而起的張成,怒視著對面的劉玲。

  “媽,我們走。”再也忍不住的劉嵐,近乎嘶喊出這句話。

  “該來的還是要來,該走的,還是要走。”就在劉玲說完這句話,緊關的房門的被人推開,當一道戴著墨鏡的倩影,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那名穩坐釣魚臺的陳總,頓時跌破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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