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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0章 你想清楚點……

  說到這,抿了抿嘴角的肖勝,仿佛是在追憶,追憶那段場景,追憶那份猶如千斤重的囑托.

  梅花園前,冬雨剛至!腳踝處捆著布條,蹬著一雙單薄布鞋的老爺子。不畏嚴寒,只穿一件單薄的上衣。手里拿著鐵鏟,很是小心翼翼的為每一顆梅花樹翻弄著新土。

  與其著裝大致相同的納蘭中磊,想要接過他手里鐵鏟,卻被他婉拒。望著那含苞未放的花骨朵,老人傾吐著寒氣,笑容滿面的說了一句:

  “我還能再照顧它們幾次?你不同,只要有閑暇時光,說來就來了。”說完這話,往拳心處吹了口熱氣,繼續手中的活。

  納蘭中磊在旁邊幫襯著,且仔細觀察著。老爺子的每一次翻土,都顯得那么仔細。一旦有任何雜物露出來,他都會小心翼翼蹲下身從土里扒出來。

  粗糙的老手在干完半林子這活后,被泥巴沾染。伸展了下老腰的納蘭老爺子,在這個時候望向側前方的那座巍巍高山突然開口道:

  中磊,最讓東北虎忌憚的畜生,不是皮糟肉厚的黑瞎子,也不是六百多斤的野豬王。而是上了山的守山犬……

  別忘了初心,別被現實荼毒了本心……”說完這話的納蘭老爺子,咧開身子。把還沾有泥土的鐵鏟交給了身旁的納蘭中磊。后者先是詫異幾分,隨后上去緊握住那‘沉甸甸’的鐵鏟。

  “還有半園,我累了……你來吧!”作為一個能單純利用力道‘隔空取物’的老人。這點農活,怎么不至于會讓他老感到疲累。

  這番話的延伸深意,在那個時候只有他們爺孫倆聽的明白。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納蘭家的掌門人,變成了納蘭中磊……

  權利遞送的如此簡單,從頭到尾也就那么幾句話。第一句是叮囑,第二句則就是托付了!巍巍大山……守得不是這座山,而是這片大好河山。托付的不是個半個園子,而是一輩子的責任和榮耀。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待到肖勝以追憶的方式,喃喃的向竹葉青闡述出這段往昔之際。后者的沉默,夾雜著一種讓人難以琢磨的復雜情緒。

  “忠誠、服從、責任、義務……”待到竹葉青說出這四個詞的時候,肖勝笑了。這正是納蘭老爺子所叮囑,所托付的真諦。

  “知道奶奶為什么,要我親口給你說這些嗎?”聽到這話的竹葉青,身子怔在那里很久。再仰頭的時候,迎上的則是肖勝那篤定的笑容。

  “如果我不在了,家里又沒有扛旗的人。就麻煩你保護好他們,直到……”

  “憑什么?”

  “嗯?”乍然聽到這話的肖勝,硬是被對方這番話堵得接不話。也是哦,人家憑什么要這么做呢?

  “納蘭中磊我告訴你,如果你走了。那么在這個家,就沒人能再束縛我!我想走便走,想留便留。你想清楚點……”迎上竹葉青那頗顯激進的面容,肖勝亦能感受到她在說這番話時,情緒上的波動。先是一愣,隨后‘噗’的一聲笑出了口。

  寵溺般刮了刮她的鼻梁,這是兩人少有的親昵。

  “我能理解成,你不想讓我在沒把你壓倒前,就嗝屁嗎?”

  “就是壓倒了……”說到這的竹葉青,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對方繞進了死胡同。‘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此時笑得更加燦爛的肖勝,算是‘看透’了這妮子的內心。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之際,那名剛剛幫了肖勝不小忙的侍者,端著兩杯調好的雞尾酒,走了過來。他未彎身,坐起來的肖勝,便微笑的回答道:

  “貌似我沒叫這樣的酒水?”聽到這話的侍者,先是一怔隨后輕聲道:

  “是我們老板請您們的。”有些詫異的竹葉青,警惕的掃視了下四周。原本起身的肖勝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示意她不要緊張。

  “這酒叫什么名字?”每一個調酒大師,所調配出的酒水,都有著屬于它的雅名。而在這里,這樣的酒名也許表達著另類的深意。

  “情投意合……”待到侍者沒有掩飾的說出這話后,肖勝突兀的‘哈哈’大笑起來。直接起身親自拿下了這兩杯酒水,遞給了身邊柳芝蓉一杯,嘴里還喃喃道:

  “這酒得喝,寓意好啊!”說完,肖勝沒有絲毫猶豫的一飲而盡。倒是竹葉青頗為警覺的停頓少許。但當她看到肖勝喝的如此瀟灑后,猶豫數分后,也一飲而盡。

  酒水很柔,到了嗓子眼后,有種炙熱的感覺。流到胃里暖意洋洋,夾雜著幾許的余香。這也使得肖勝贊不絕口。

  “還有事嗎?”看到侍者沒有離開的意思。肖勝下意識的詢問道。而后者不卑不亢的欠了欠身子,喃喃道:

  “我們老板想請你去后臺一敘。”

  “是老朋友嗎?若是陌生人,我看就算了。”肖勝的回答,著實讓侍者有些為難。這個時候撫摸了下自己耳孔的侍者,微笑的回答道:

  “老板說,你說是老朋友,就是老朋友……”聽到這話,看到對方這番姿態的肖勝,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了側前方的那個監控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做出了一個‘七’的姿勢。隨即起身的他,對著身邊的竹葉青說道:

  “帶你去見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不管最后談的怎么樣,我保證今晚的消費一定會免單。”說完這話,肖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稍顯猶豫的竹葉青,玉手隨后搭在了他的手心處。

  兩人隨同那名欠著身子前行的侍者,徑直的朝著后臺走去。而坐在后臺監控室內,把肖勝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水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我說過,他一定會喝。安扣(叔叔),你不了解他這個人的脾性。把你當朋友,就不會懷疑你。不把你當朋友,你的位置再高,在他面前,也是一坨屎。

  有興趣參加我招待朋友的晚宴嗎?”面對中年男子的這番言詞。一直站在那里的老人,微微搖頭開口道:

  “你真就這么篤定的認為,他會贏?你就不怕因此得罪了cia?”

  “他贏不贏是他的事……至于得罪cia?如果他這樣認為,我也沒辦法。”說完這話,臉上帶著自信笑容的中年男子,拉了拉自己得體的西裝,大步的朝著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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