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155 有點古怪

  趙熠繼續說。

  “她上午卯時末駕車出城,同行沒有步行的下人,那么抹去對方抓人、人質寫的書信送到京城最后到你手里的這段時間。”

  “她大約在這個位置,被人綁架的。”趙熠在紙上圈了個位置。

  宋寧看了一眼漏刻,現在是午時末。

  從卯時末到午時四刻,兩個半時辰的時間,她確實走不了多長的路。

  “這里是哪里?”宋寧看不出,古代的地域圖紙畫的很粗糙。

  趙熠很鄙夷地看著她,不耐煩地道:“西沙牡丹園。”

  多笨!

  “這么準確嗎?”宋寧一臉的狐疑,開始懷疑這個綁架的事,是不是他做的。

  趙熠抄起手邊的卷軸,啪嘰敲了她的頭:“你腦子是壞了?”

  不用猜也知道,他剛才的眼神里投射出懷疑的光。

  “沒壞。”宋寧捂著頭,瞪他,“您的范圍已經縮小到了這個牡丹園,這不是引人懷疑嗎?”

  眼睛瞪的和腦子一樣圓。趙熠吩咐闌風:“告訴他,本王為何知道。”

  “因為西沙牡丹園是平陽郡主的莊子,她來回都會路過那里住一夜或者逗留一段時間。”

  宋寧無語,非常不滿趙熠的無恥。

  “馬奶對你一點用都沒有。”趙熠質疑她,“你是不是打算開辦馬奶場,所以大肆宣揚馬奶的用處。”

  宋寧呵呵笑著,道:“是啊王爺,您真是天下無雙聰明帥氣,您要不要入股一起辦馬奶場呢?”

  “什么帥氣?”趙熠盯著她。

  宋寧笑容滿面:“就是說您英俊瀟灑美輪美奐人間極品。”

  趙熠照單收了:“我不入股,沒興趣做買賣。”

  宋寧咕噥了一句,趙熠望著她:“說什么?”

  宋寧搖頭:“請王爺你指示,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呢?”

  “報官。”趙熠道。

  宋寧撫了撫自己的官袍:“我就是了。”

  “是平陽郡主被綁架,你認為你區區一個推官,有資格坐鎮嗎?”

  “那也是我妻子,我必須坐鎮啊。”宋寧道,“王爺,感謝您提供線索和幫助,我準備親自去西沙牡丹園走一趟。”

  報官,宋延徐應該已經報了。

  此刻,整個京城的人都應該知道,平陽郡主被綁架的事。

  但宋寧覺得奇怪的是,對方為什么將宋元時一起綁走了。

  她對宋元時不了解……難道是宋元時主導的綁架,又假裝人質從而勒索她?

  他應該知道她不是宋世安,所以拿平陽郡主和他自己威脅并沒有作用。

  所以肯定不是宋元時主導,那是會是誰?

  對方直接指名道姓讓她送錢,從這些信息來看,似乎是沖著她來的。

  可如果沖著她來的,要一百萬兩的贖金就太夸張了。

  倒不是她相信宋延徐的清白不貪污受賄,而是這一百萬兩的白銀,除非去國庫,否則哪里能弄到這么多白銀?

  “快去。”趙熠也起身出門,回頭睨她一眼,宋寧問道,“王爺也去?”

  趙熠嗤笑一聲:“你自己的事,還想本王受這份苦?”

  “好好做事,小心保定王將你五馬分尸了。”趙熠拂袖走了。

  宋寧松了口氣,她還真怕趙熠跟著一起去。

  不過他這樣的人,只會看戲,哪可能摻和親自吃苦受罪。

  當時的牛頭山,不也是他們互相絞著勁的結果。

  宋寧換了個尋常的便服,和秋意吩咐道:“幫我找一匹好馬。”

  秋意應是,又眼睛紅通通的欲言又止:“大爺、您、您不認識元時少爺對他不了解,元時少爺雖然話很少,可是他的人卻很好的。”

  “他對什么都不在乎,他不可能有歹意的。”

  “元時少爺這輩子太苦了,您一定要救他不能懷疑他啊。”

  宋寧問道:“他怎么苦了?”

  秋意跟在她后面,低聲道:“具體的其實奴婢也只是聽說,只道九死一生被我們老爺撿回來的。”

  “還聽說他當年在家鄉是出了名的才子,三歲能讀五歲能詩七歲時他的書畫已有人慕名去求。元時少爺的琴也是極好的,每次彈琴的時候大家都會聽得癡了。”

  “啊,行了行了。”宋寧瞥了一眼秋意,“你是喜歡你們元時少爺吧,濾鏡這么深。”

  “奴婢沒有!”秋意搖著頭。

  宋寧不高興聽,擺著手道:“既然他這么聰明就應該自救啊,我們為你的元時少爺吶喊助威。”

  秋意站在門口委屈地哭。

  宋寧騎馬回了理刑館,果然一進門,大家都涌過來,一臉同情地看著她。

  “別同情,同情不如拿錢。”宋寧道。

  大家呵呵笑著,道:“大人您真風趣,我們哪有錢。”

  “沒有錢就干活啊,領馬,取刀跟我走。”

  雷松幾個人應是。

  一行六人,直奔西沙牡丹園。

  西沙在城外五十里的左右,騎馬很快。

  到牡丹園外,宋寧才看清這里的規模。

  說是牡丹園但更像是植物園。從修剪整齊的籬笆墻朝里看去,一壟壟的地,雖此刻見不到花紅柳綠景象,但可以想象得到,來年春夏時節,這里將會是怎樣的美麗。

  他們一到,門口就迎來了,七八個伙計樣的人沖著等著,宋寧下馬,道:“我是宋世安,各位是牡丹園的伙計?”

  “宋世安,他就是宋世安?”

  “打的就是宋世安。”

  八個伙計,抄了路邊茅草屋里的長刀短劍,沖著宋寧就殺將過來。

  “大膽賊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攻擊朝廷命官。”

  “抄家伙。”

  雷松跳下來馬來,帶著捕快差役沖上去。

  宋寧罵了一句,迎上一人打了起來,對方也不是什么高手,亂拳亂棍一頓揮,宋寧三兩下就制服了,摁在地上抽了兩巴掌:“你們什么人?”

  “我們是保定府,奉我家王爺之名在牡丹園留守。”

  “現在什么意思?”宋寧怒道。

  那邊的打斗也差不多結束了,戰斗力是壓倒式的。

  “就是你害得我家郡主氣沖沖離京,她要不離開京城,也不會被人綁架。”

  “是不是傻啊,你家郡主被綁架了,難道我愿意嗎?”宋寧抽了那人一巴掌,“起來,好好說話。”

  她讓大家所有人放開。

  保定王府的小廝一臉怒氣地瞪著她。

  “我來就是查這件事的,你們把經過說給我聽。她什么時候遭遇綁架的,在哪里遭遇綁架,身邊帶著什么人,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對面的小廝們互相對視,過了一刻,回道:“郡主就在這里被綁架的,就、就在牡丹園的門口。”

  “馬車停下來,大家正魚貫往院子里去。”

  “誰知道這個時候出現兩匹馬,一匹馬的人拿著一個極大的火把,點著火一邊跑一邊舞動,另一個人身手極好,跳下來扣住了郡主就掛在馬背上,跑了。”

  宋寧都驚了:“就這么明目張膽?”

  她以為好歹用點迷藥或者別的技巧,沒想這么簡單粗暴。

  幾個小廝點頭:“我們當時去追,又和拿著火把的人糾纏了一會兒。”

  “跟著跑了十多里地,路上又出現了七個人,攔了我們,在路上就打起來了。”

  “……我們打不過對方,大家都受傷了。”

  宋寧凝眉問道:“從搶人到打斗,對方一共出現了多少人?”

  小廝回道:“一共有九個人。”

  “九個人,這么多!”宋寧蹙眉。難怪對方這么囂張,敢青天白日的綁架搶人。

  她問雷松:“京城附近有山匪嗎?”

  雷松搖頭:“天子腳下,就是一個賊也是戰戰兢兢,豈能留有土匪。”

  “可這么多人有組織有紀律的預謀這件事,還將信送到我的手里勒索……”

  “他們來信來嗎?”小廝驚訝地看著宋寧,宋寧頷首,問道,“你們可回稟保定王了?”

  小廝點頭,伸出手來:“信呢,我們看看。我們王爺應該很快就到。”

  宋寧讓雷松把信給這個小廝,小廝看過以后頓時變了臉色,惡怒地看著宋寧:“這信,分明就是你的仇家來報復你的。”

  “是你連累了我們的郡主。”

  說實話,宋寧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她不可能承認。她喝道:“沒有證據的事,胡說什么?”

  “現在我們只有同心協力才能救你們郡主。”

  “救什么怎么救,你快回去籌款啊。”小廝道。

  宋寧踹了對方一腳,道:“你要在這個吃了蒼蠅的態度,不等你們王爺,我就能抽死你。”

  “還嘚瑟上了。保定王府再大,也輪不著你對我呼來喝去。”

  小廝想說什么,不服氣地伸了伸脖子,又縮回去。

  “再說當時的情況。”宋寧一邊說一邊對雷松道,“你帶三個兄弟先進去查一查。”

  雷松應是,點了三個人進了牡丹園。

  幾個小廝站在門口給宋寧演示當時的情景。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