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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一章 已經沒有人有資格

  今年的“農心杯”,中國隊構成陣容是這樣:

  李襄屏作為去年的“金滿貫”,自動獲得免選資格,并毫無爭議的擔任主將。

  常浩作為去年“農心杯”終結者,這樣作為獎勵,他同樣獲得免選資格,并默認擔任副將。

  其他3個出戰名額,都是通過選拔賽而產生,經過一番廝殺,最后是古大力,胡耀宇以及王檄三位棋手搶到三張門票。

  嚴格來說,這樣的陣容其實還可以,國內等級分前3的棋手全部入選,并配上兩位這年頭還可以稱為“小將”的小虎輩棋手。

  然而擂臺賽的賽制有時候就是這么有意思,擂臺賽表面上是團體賽,然不過在這種賽制中,大多數時候更像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溫床,李襄屏甚至認為,正是各種各樣‘擂臺英雄’的誕生,這才讓這種賽制擁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今年的“農心杯”雖然還沒有結束,但前期第一位“擂臺英雄”,貌似卻已經誕生了,那就是韓國棋手崔毒。

  崔老漢今年是韓國隊第2位上場的選手,在那之前,日本隊的先鋒井山裕太連斬中韓先鋒,率先取得兩連勝,作為井山小正太國際賽場的首秀,這個表現已經算是相當驚艷。

  然而等到崔毒上場,他的光芒立馬就被掩蓋,崔老漢竟然直接來了一波六連勝,連古大力加常浩都沒有阻止他的瘋狂勢頭。

  華領隊過來找李襄屏的時候,那正是本屆“農心杯”第8場比賽的當天,目前比賽已經結束,李襄屏也已經在網絡上看到消息,崔老漢剛剛擊敗中國隊副將常浩。這樣中國隊前4位出戰棋手一場未勝,李襄屏被迫提前出場。

  “華老師,啥時候走?”

  “馬上就走,晚上7點有一趟航班。”

  李襄屏點點頭,他也沒過多廢話:“行,讓我收拾一下東西。”

  碰到這種情況當然是無須過多廢話,賽程是早就安排好的,第二階段還有兩場比賽,由于常浩的輸棋,雖然第九場將是日本棋手上臺攻擂,但第二階段的最后一盤棋,李襄屏無論如何都需要上場。

  “唉沒想到呀!”上了飛機之后,華領隊就開始長吁短嘆:

  “這次怎么就比得這么差呢,居然一盤都還沒贏。”

  李襄屏笑笑沒有接茬,在他看來,之前的戰況的確是個意外。李襄屏想想還覺得有點好笑,他回想起在前世的時候,本來這種“爭取活到最后一個階段”,這應該是日本隊的標配才對呀,這怎么自己穿越這一次,反倒讓中國隊享受一次這樣的待遇呢?

  “日本隊好像還剩下張栩和依田吧,那明天他們會派誰上場?”

  “這個就不好說,”華領隊先來這么一句之后,他又接著說道:

  “不過按日本人的習慣,目前雖然張栩成績更好,但依田年紀更大,更大概率是依田擔任主將吧。”

  李襄屏聽了微微點頭,這也和他猜測的差不多,不過到了這個節骨眼,別人怎么排兵布陣已經是次要問題了,目前首當其沖,是自己先要贏下一局,奪不奪冠之后考慮,怎么也得避免中國隊整體被人家剃光頭再說。

  一路無話,李襄屏星夜趕到申城之后,當天晚上當然不可能跑到外面去浪,在酒店好好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中午,,他才在華領隊陪同下出現在賽場。

  這次的賽場依然是申城華亭賓館,等李襄屏一出現,他立馬被記者團團圍住,紛紛要求他“說兩句”。

  “......呵呵意外意外,中國隊之前表現不佳,我個人以為真的只是個意外而已,一時的勝負說明不了任何問題,說句實話,我其實很反感你們記者胡亂總結規律,贏一次就是什么“全面領先”,然后輸一次又是什么“危機來臨”,真不是那么回事,其實在當今棋壇,頂尖棋手之間的差距微乎其微,大多數比賽誰贏誰輸都是正常,因此中國隊之前表現不佳,這就像個小概率的黑天鵝事件,這不代表什么,也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目標?我昨天剛趕到呢,所以還沒空去制定什么目標,總之先下好第一局吧,我現在想著這么也不能被人家剃光頭......”

  要說到現如今,李襄屏早就成老油條了,他在應付記者時候絕對是已經游刃有余,比如在末了,一位記者突然問起他四級考試的事情,李襄屏立馬一副遺憾的表情,他不僅一臉遺憾,他甚至還一臉正義:

  “是啊,錯過這次考試,我也覺得非常遺憾,然而沒有辦法,誰讓我是職業棋手呢,現在國家需要我上場,那位當然是責無旁貸,巴拉巴拉......”

  李襄屏在那里大義凜然的冒充愛國青年,心里卻長舒一口氣,心說這次還好有這樣一個借口,讓自己名正言順的推遲考試,這要真讓自己今年就去考的話,那八成以上的可能過不了。

就在和記者閑聊當中,第九場比賽開始,日本隊的排兵布陣沒有出乎華領隊預料,他們果然是先派張栩上場。女媧書庫  “襄屏,崔毒和張栩兩人,下一場比賽你更愿意碰誰?”

  聽到有記者這樣問,李襄屏心說暗暗鄙視這位記者,他心說這不廢話嗎,這次我當然更更愿意碰張栩,不是說崔毒更強,實在是在這種擂臺賽的賽制中,“連勝”的因素一定要考慮進去,很多棋手一旦連勝,他就像打瘋了一般,在棋盤上非常放得開,什么棋都敢下,什么招都敢來,這種棋手要比平常難對付得多。

  崔毒現在已經是六連勝了,假如他再過張栩這一關,那自己就將面對一個七連勝的崔毒,要說雖然在這之前,崔毒好像還沒在自己手中開胡吧,但李襄屏還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碰這樣的對手。

  當然嘍,還是那句話,李襄屏現在已經是老油條了,因此他雖然鄙視這個記者的問題沒水平,明面上還是不會表露出來。

  李襄屏打個哈哈說道:

  “哈哈這兩位都很強,都是高手,碰到誰都不好對付啊,所以不存在更愿意碰誰的問題......好了好了棋譜出來了,大家看棋.......”

  比賽是從下午一點開始,開賽一個小時之后,全局才70多手,李襄屏就判斷張栩已經取得優勢了,今天的崔毒看上去有點疲勞,導致棋感都有點麻木了,之前已經連續出現了好幾個小失誤。

  當然嘍,李襄屏說的“失誤”,是以他的水平看出來的小失誤,其中有兩個張栩并沒有抓住,導致現在雖然是他優勢,但優勢并不大,如果再考慮到崔毒“打瘋了”的因素,這個時候真不能輕言勝負。

  只不過到下午3點鐘,對局雙方都進入讀秒以后,棋盤上的形勢卻逐漸明朗,崔毒同學看上去是真的累了,他在劣勢情況下并沒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倒是讓張栩秀了一下他的細膩小巧功夫,導致雙方差距進一步拉大。

  等到下午3點20,比賽進行到160多手時候,張大記者開口問道:

  “襄屏,看來你明天是要碰張栩吧?”

  李襄屏點點頭,他開始學一些日本老前輩的裝逼套路:

  “好了這棋精華已盡,諸位沒什么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一步......”

  當天下午4點差一點,崔毒VS張栩的比賽結束,張栩勝出,他成為李襄屏第二天的對手。

  而這盤比賽結束后,中國隊只剩李襄屏一根獨苗,日本隊還有張栩和依田紀基兩人,韓國隊的形勢最佳,他們還有大小李以及樸永訓3位棋手,并且下一輪比賽他們輪空,鐵定保二爭一。

  當然嘍,“農心杯”的獎金分配是贏家通吃,冠軍獎金只是冠軍獨享,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沒有,因此在這個比賽中的“保二爭一”沒有任何意義。

  李襄屏若是想幫助中國隊奪冠,他這次必須連勝五局。

  考慮到他的快棋功夫名聲在外,因此盡管到目前為止,中國隊還一盤沒贏,不少棋迷還是對他充滿信任,網絡上已經存在討論中國隊奪冠的聲音。

  李襄屏自己暫時倒是沒有想那么多,5盤棋分為兩個階段,除了和張栩這盤,剩下四盤那都是春節以后的事了,因此當務之急,是先贏下眼下此局再說,避免中國隊真的被人家剃光頭。

  “定庵兄。”

  “何事?”

  “呃.....沒事。”

  老施一笑:

  “襄屏小友卻是已經做出決定,本局真不用雙劍合璧了?”

  李襄屏一笑:“然也,雖然此局干系重大,若我失手,會讓整個中國隊都很沒面子,不過我現在想來,雙劍合璧還是不用為好,既然選擇當一名棋手,那有些壓力總是要去承受,若是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了,那以后還怎么去斗狗。”

  老施大笑:

  “哈哈是極是極,襄屏小友能這般想法,定庵甚感欣慰,的確,此番對手雖強,卻并無資格承受你我二人聯手,其實除了后世那機器,已無任何人類棋手值得咱們雙劍合璧。”

  “哈哈定庵兄,瞧你這話說的.....好了,咱們也別在這自吹自擂,容我先想想,如何先過了眼下此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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