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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三章 “家”是怎么來的

  周六下午,在五道口的公寓,丫丫正在幫李襄屏打點行李。

  “這次去日本要幾天啊?”

  李襄屏卻是沒聽到,他正在翻看一份商業計劃書李大土豪在“銀河灣”大獲成功后,他現在有點膨脹了,準備正式進軍商業地產,而他準備打造的第一個項目,正是李襄屏兩年前給他推薦的那個爆款。

  “喂,和你說話呢!”

  “啊?決賽是三番棋呀,那你說應該幾天。”

  “哼!”

  聽到女友有點語氣不善,李襄屏趕緊說道:“對了,你那部新劇什么時候開拍,不會有什么變數吧?港劇呀,怎么會落得你頭上呢。”

  “合同已經簽了,下個月就開機。”

  見到丫丫面露得色,李襄屏打擊道:“你就一打醬油的,也不知道得意個啥,更何況港劇了不起呀?你別看現在還很風光,其實已經是落日之前的余輝,用不了多長時間…..嗯,也就兩三年的命了,然后港劇就會和你這個人一樣,徹底淪為打醬油的。”

  “你!”

  丫丫現在都不知道是何滋味,她現在感覺和這個下圍棋的談戀愛真是累,他有時候一句話能讓自己高興半天,然后下一句又能把自己氣得要死。

  丫丫現在感覺,自己現在的喜怒哀樂,好像已經被這個人掌控了一樣。

  “你憑啥說人家港劇只有兩三年的命了?”

  “呵呵。”

  李襄屏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剛才之所以突然有感而發,那是想起冠西老師那什么什么門,那破事好像就是在08年發生的吧?

  雖然港劇的衰落,還有其他更深層次的原因,甚至說句必然都不為過,然而不得不承認,那破事就像是一個分水嶺,一個標志,標志著曾經被神化的香港影視正式被擊落凡塵,然后被大陸影視踩在腳下。

  當然嘍,現在那破事還沒發生,所以像丫丫這樣的,還是會以參演一部港劇為榮。

  雖然李襄屏心里清楚,這事并不能怪她,畢竟整個社會環境就是這樣,然而誰讓李襄屏是個穿越者呢,他覺得這事不能忍,自己的女人怎么還能有如此錯誤的思想?

  可正當他想著如何做女友思想工作的時候,很意外,公寓的門鈴卻是響了。

  丫丫當時就嚇了一跳:“誰呀?”

  李襄屏也很意外,因為他這里很少來客人,別說客人了,就算知道這的都沒有幾個:“不知道呀,我這很少有人來的,也就道愷蔡珊珊等……”

  等李襄屏說出蔡珊珊這三個字,他當時就怪自己嘴賤,心說自己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呢,這個時候提這名字干嘛?

  果然丫丫聽了以后,她一張臉馬上沉了下來,用一種“果然如此”的眼神盯著李襄屏。

  李襄屏強笑道:“我是說她知道我住這,又沒說……不信你去幫我開門吧,肯定又是趙道愷這小子。”

  結果丫丫還真的跑過去開門,甚至在這個時候,她都忘記先看看外面是誰,然后等她把門打開,她當時就嚇得面如土色:

  “啊!趙…..趙總…..”

  今天登門的,竟然是趙道愷的老爸趙家棟。

  看到是丫丫開門,趙家棟當然也很意外,只不過像他這樣的老狐貍,當然不可能像丫丫那樣的被嚇道,他表面上不動聲色:

  “哈!原來是繡琴呀,怎么你來襄屏這玩嗎,襄屏人呢?”

  這時候李襄屏也迎了上去:“趙叔。”

  趙家棟先丟給李襄屏一個眼神,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說:你小子,我說你當初怎么這個女孩演繡琴,不過他嘴里卻說:

  “襄屏你手機呢?怎么我打電話半天沒人接?”

  “我手機……”

  李襄屏習慣性看向丫丫,丫丫依然一副被“撞破奸情”:

  “的驚魂未定,用很小的聲音說道:“沒,沒電了,在充電呢。”

  看到趙家棟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這回連李襄屏都有點尷尬了,為了掩飾尷尬,他忙對趙家棟說道:

  “對了趙叔,你這么急著找我是又什么事嗎?”

  趙家棟睜大眼睛:“我說你小子,現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呵,上周我不是和你說好了嗎,今天要帶你去辦一件事。”

  李襄屏心里吐槽,心說我李大棋圣多少大事要辦,你上次又沒具體說是啥事,這我一下子哪里級的起來。

  當然嘍,心里吐槽歸吐槽,嘴上自然是另外一番說辭:

  “呵呵我算什么貴人呀,趙叔您才是真正的貴人,對了,丫丫姐,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能拿下繡琴這個角色,就是我趙叔堅持力主,你不是一直說想當面感謝那個人嗎,現在真人就在這,你也不當面說聲謝謝。”

  “謝,謝謝趙總。”

  趙家棟卻也懶得看兩個年青人演戲,他先和丫丫客氣一番,然后直接對李襄屏說道:

  “襄屏我跟你說,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現在趕緊去收拾一下,然后陪我去見一個人。”

  “到底什么事呀?”

  “嘿嘿,趙叔今天帶你去見見世面。”說到這趙家棟看了一下表:

  “趕緊的,咱們最好10分鐘之內出發,已經約了人家下午5點見面,不好遲到。”

  說到這他又轉向丫丫說道:“對了,既然今天丫丫也在,要不等下一塊去吧。”

  李襄屏對趙家棟的虛情假意表示鄙視,心說你若真想讓她去,那就別說什么“要不也去吧”,直接用肯定語氣讓她去得了。

  果然丫丫在聽了這話之后,她慌忙擺手:

  “不了不了,我,我就是過來玩,馬,馬上還有事要走……”

  丫丫果然馬上就落荒而逃,不過她在臨走之前,李襄屏還是丟給對方一個她能看得懂的眼神:這公寓的鑰匙你也有,還是接著把行李給我收拾好吧,然后等我回來。

  幾分鐘之后,李襄屏上了趙家棟的車,在車上的時候,李襄屏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可:“趙叔,咱們這到底去哪?”

  “說了是帶你去見一下世面呀,”趙家棟笑道:“西單絨線胡同51號,你知道那個地方吧?”

  “啊!去那個破地方?”

  趙家棟橫了李襄屏一眼:“破地方?你小子口氣還不小,那里可是中國會,京城這地段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怎么到你這就成破地方了?”

  “呵呵,那不就一個裝逼的地方嗎,我說趙叔,你現在真是墮落了呀,還見世面?一個四合院有啥好看的,不去不去,你放我下來。”

  “四合院怎么了?那可是中國民居的代表建筑,嗯,我懶得跟你說,你就一下圍棋的,肯定不知道這些。”

  李襄屏笑道:“趙叔您這就沒文化了吧,四合院還代表建筑,這話誰告訴你的。”

  “這,現在不都這樣說的嗎。”

  “呵呵,別人說你就信,趙叔,您知道咱們漢字的“家”字是怎么來的嗎?”

  “家字?什,什么意思?怎么來的?”

  “您把這個字拆開,上面一個寶蓋頭,下面是一個豬,所以咱們老祖宗認為呀,只有房子下面有豬,這才能夠稱之為“家”,那么從這個角度,如果真想選中國民居的代表,其實西南地區的吊腳樓都比四合院更有代表性,您說是不是?”

  趙家棟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他又橫了李襄屏一眼:

  “咦,襄屏你可以呀,你北大哲學系還教這個嗎?”

  李襄屏裝逼道:“呵呵,這個還用教,哲學嘛?所有科學之源,所以這些東西不用教我就知道,好了不開玩笑,趙叔您還是跟我交個底,您干嘛帶我去那個地方。”

  被李襄屏這樣小小一打擊,趙家棟再也不敢說“見世面”這種話了:

  “唉,也不是我想去,這不被你爸抓了壯丁嗎,是他讓我帶你去那個地方。”

  “我爸?”

  李襄屏懷疑道:“不可能吧?我爸還會讓您帶我去逛高級會所?”

  “不是逛,你爸是托我幫他辦一件事,然后讓我把你叫上,去那個地方見一個人。”

  “見什么人,干嘛還非要把我叫上?”

  趙家棟卻沒有先回答第一個可題,而是對李襄屏說道:

  “襄屏,你既然說中國會是破地方,看來你對那里也不陌生嗎,那你知道那個四合院,現在的主人是誰嗎?”

  “稍微知道一點,好像是個姓鄧的香港人是吧。”

  “就這,你不知道他還有個身份和你有關?”

  “得了吧,他一香港人和我有啥…..啊!!”

  到這個時候,李襄屏還真反應過來:“那個…..那個,鄧老師……”

  趙家棟哈哈大笑:

  “沒錯呀,人家那個會所的主人,現在還是你們北大哲學系的老師,我看你平時根本就沒怎么上課嘛,連自己老師都不知道。”

  李襄屏不好意思的笑笑,雖然那個老師只是一個客座老師,可作為一名大二學生,竟然連本系的老師都忘記了,這當然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既然有這層淵源,那么趙家棟為什么帶上自己,好像就有了一個合理解釋了,可到底去見誰呢?

  “趙叔,今天到底是見誰呀?”

  見到李襄屏再度追可,趙家棟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去見一個女人。”趙家棟對李襄屏解釋道:

  “你爸現在不是準備和老謝合伙搞建國門那個商場嗎,現在有事求到人家頭上了……”

  “求到那個女人頭上?”

  “對,因為那個女人又是和我同姓,所以你爸呀,還非讓我去不可。”

  聽趙家棟說到這里,李襄屏漸漸捕捉到什么了,想通之后他驚呼一聲:

  “喲!難道是,花帥家的,花帥家的……那個姨娘”

  趙家棟很詫異的看了李襄屏一眼:

  “咦,看來你這個哲學沒白學嘛,竟然連這都能猜到。”

  兩人就這樣聊著天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西單絨線胡同51號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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