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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回 人若是疝了

  “你快些,快些,他要沖進來了!”春娘一疊聲的催促。

  沈長東聽著下頭的動靜,也有些慌了,跨上窗臺探頭朝下看,想尋個軟和些的落腳點。

  誰料后腰忽然一重。

  他來不及多想,便被春娘從窗口推了下去。

  “哎喲!”

  “噗通!”

  “咔嚓!”

  他驚呼一聲,隨后栽下了閣樓。

  人好死不死的撲在一堆硬邦邦的木柴上,左腿卻砸在了缸沿上,聽動靜像是摔折了腿。

  沈長東此刻也顧不上旁的了,就連臉上碰破了皮流血也不管了,就地翻滾哀嚎起來,涕泗橫流,完全不得平日里耀武揚威的模樣。

  “嘭——”

  便在他痛的哭爹喊娘之時,后腦勺忽然吃了一悶棍,腦中瞬間一片混沌,眼前金星直冒,張口想要罵些什么,卻一個字也不曾來得及說出口。

  石山朝著弟弟石海豎了豎大拇指:“猛,準,狠!”

  石海咬牙將手中的粗木材棒子丟在一旁,甩了甩震的發麻的虎口,恨恨的踢了沈長東一腳:“打這腌臜貨,越打越是順手。”

  “先拖走,這處常有人來往,不好動手。”

  兄弟倆一人一側,拽住沈長東的手臂,也不管地上亂七八糟的物件,拖死狗一般將他拖了出去。

  沈長東醒來之時,外頭天已將夜。

  他是痛醒的,腿折了實在是太痛了。

  這處是何地?難不成是那屠夫逮到他了,將他帶出來想要殺了泄憤?

  他有些害怕起來。

  慌忙四下打量,發現這是一處破廟,地上都是些枯枝敗葉,還有些野草雜生,后頭破桌子上有幾尊神像,都已經破敗不堪,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拜的是何方神圣。

  而他則被綁在廟中早已斑駁不堪的柱子上,折了一條腿,無論如何靠他自己是跑不了的。

  “有人嗎?”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他打算跟那屠夫和談,他可多給他銀錢,多少都好,哪怕跪下認錯也認了,只要不殺他,怎樣都行。

  可那扇早已破敗不堪的廟門處卻走進來兩個年輕的后生,一人手中拿著一根半人高手臂粗的沉木搟面杖,殺氣騰騰。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沈長東先是嚇了一跳,隨后仔細打量這兩個后生,覺得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又好像從未見過,他一時間也有些驚疑不定了。

  不過他心中倒是長出了一口氣,既不是那屠夫親自來的,那便好辦了。

  這兩人想來是屠夫叫來的,他二人能幫屠夫行兇,不就是為了錢財嗎?比錢財,他還比不過一個賣羊肉湯的嗎?

  他這般尋思著,頓時便覺得有了些底氣。

  “不管你們是何身份,又是何人派來的,速速將我送到醫館去,你們背后的人給多少銀子錢,我可以出雙倍。”沈長東財大氣粗的道。

  “出雙倍?”石海輕蔑的瞧著他:“你出得起嗎?”

  “一個殺羊的屠夫都出得起,我有何出不起的?你們可知我的身份?我可是萊州城……”

  “你是萊州城錢家的入贅婿,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石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沈長東哼了一聲:“知道你們還敢不聽我的?那屠夫給你們多少銀錢,我出三倍。”

  石山怒哼了一聲:“莫要說兩倍三倍,便是你將錢家的銀錢全數都給我們兄弟,我們也不會放了你!”

  沈長東心中一驚,這兩個人不為錢財,難不成是為了報仇?

  可這些年他得罪的人數不勝數,一時間真想不起來這兄弟二人到底為何這般對他。

  “你們到底是何人!”這下他徹底慌了:“兩位好漢,有話好好說,你們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們,切莫要傷我。”

  “我要你的命,你給嗎!”石山上前一步,虎目圓睜,想起死得凄慘的父母,他雙目赤紅。

  “我的命哪有銀子好……啊……”

  沈長東話未說完,便慘叫了一聲,原來是石山首里頭的搟面杖重重地砸在他那條完好的右腿膝蓋上,輕微的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慘叫聲,在破廟之中顯得無比滲人。

  “啊……啊……”

  他痛得如同一只瘋狂的野獸一般,想要翻滾卻又被束縛在柱子上,如何也掙脫不開,一張臉脹得通紅,一時間涕淚橫流,只會慘叫,竟是一句求饒也說不出口!

  “你也知道痛!”石海上去又補了一下!

  “啊……”

  沈長東這下連痛呼都變得顫抖了:“二位好漢……饒命……別打了……”

  石山石海卻如同不曾聽到一般,二人齊齊上前,一人又補了一下。

  沈長東脖子一歪,痛得昏了過去。

  石山舉起搟面杖來還要打,卻被石海一把拉住了。

  “咋?你還可憐這個惡人?這可是我們的殺父仇人!”石山打紅了眼,厲聲吼道。

  “打瘸了便可,打癱了可沒得意思。”石海搖了搖頭。

  “什么意思?打的他一輩子下不來床,我才解氣呢。

  若不是跟那人說好了不能取他性命,我早便一刀宰了他了。”

  石山甕聲甕氣的道。

  “讓他一下子死了,那才叫便宜了他,”石海從口袋里摸出一把薄薄的小刀,在手中揮了揮,這種人就要叫她吃盡苦頭才好,死了就是便宜他了。

  那匕首極薄極亮泛著寒光,一望便知極為鋒利。

  “你要做啥?”石山頓時便不氣了,他曉得自己這個弟弟一向腦子比自己靈活,一定是有了對付這個惡人的法子。

  “你說,像他這般淫邪之人,最在意的是什么?”石海將將那鋒利的匕首在手心拍了拍。

  “甚的?”石山不解。

  石山很有眼力勁,忙去幫忙扯褲腳。

  沈長東那兩條腿血肉模糊,先前從格樓上跳下來受的傷血跡已經干涸,那褲子便粘在腿上,這般一扯,更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又一次痛得醒了過來,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二人:“你們要做什么!”

  “哥哥,還記得小時候看的嗎?”石海故意道:“我聽說這豬騸了便會變得性情溫順,不知人若是騸了是否也有此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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