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王躍的無理要求……
大畫家當然是同意啦,他難道還有什么別的選擇嗎?
那外面可是十萬把斧頭等著他!
不用半個時辰,也就半個多小時的工夫,之前放回去的劉內侍就帶著圣旨氣喘吁吁地跑來,而且還不是敕書,直接是最高級別的詔書。
大宋皇帝詔曰……
呃,大宋圣旨不是這么開頭,應該是朕膺昊天之眷命。
總之內容就是同意了恒州刺史楊豐的奏折,準許開封外城及城外總計九廂八十九坊自治,各坊各推舉一名賢達在原本的國子監共同組成開封公社,也就是類似民間的耆老會,弓箭社之類會社,這個本身在民間并不稀罕,各地都有各種性質的會社,比如娛樂祭祀之類。
尤其是河北因為軍事需要,存在大量半官方性質的弓箭社。
甚至搞得弓箭價格一度暴漲。
而這個開封公社同樣也是這個性質。
但就是權力特殊了些,可以通過會議的方式,在朝廷自己指定一個有品級的官員為他們的社長。
然后社長管理他們。
但后者屬于以本官由皇帝差遣的類似于地方知府知州,也就是說本質上不是開封公社管理這九廂八十九坊百姓,而是這九廂八十九坊百姓通過開封公社,在朝廷選擇一個官員,然后由大畫家以皇帝來派這個官員直接管理他們。
當然,實際上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面子上還是能過得去。
這不是開封九廂八十九坊十萬青壯拎著斧頭逼著大畫家。
什么,威脅?
大家明明是在御街上跳舞以歌頌我大宋太平盛世,拿著斧頭跳舞也只是不改他們工農本色。
值此盛世,我輩唯有載歌載舞!
但這個和楊使君的那份奏折沒什么關系。
當然也和詔書無關。
這份詔書就是皇帝陛下因為恒州刺史楊豐的上奏,感覺之前僅僅大赦的確有些欠缺,為了防止以后這些百姓再與那些豪門貴戚發生沖突,特意下詔書以安民,這是皇帝陛下體恤民情,懂百姓心聲。
這是官家圣明!
“圣主明君啊!”
王躍一臉感慨地說道。
劉內侍陪著笑臉站在一旁,后面的帝姬繼續怒視奸臣,但已經不敢再多嘴了。
“將這份詔書立刻刻板印刷,然后九廂八十九坊每戶一份,這是官家的恩賜,需貼在各家正堂,每日焚香供奉,官家金口玉言,詔書既然已經下了就不會更改,再有貪官污吏試圖尋釁滋事者就讓他看看這詔書。”
侍立一旁的何進趕緊捧著圣旨眉開眼笑地離開。
“將軍,官家已經給太師與那劉延慶分別下旨,命其立刻掉頭返回河北不得繼續南下,說起來官家也不知此事,都是那鄭居中瞞著官家,以樞密院調他們南下的。
官家深知將軍與眾位兄弟皆忠義之士,又豈會調兵來傷忠義之心?
都是鄭居中干的。
這個奸臣死有余辜,官家已經下旨褫奪他的所有封贈。”
劉內侍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就說嘛,官家是好官家,都是奸臣壞了事,所以我才要清君側誅六賊,我這是為了官家的江山,不把這些奸臣都砍死,咱們這大宋朝遲早要完!”
“對對,至于將軍所列六賊,蔡京已然罷相,官家正在調查其罪證,畢竟就算誅殺也得依法才行,那朱勔與李彥證據確鑿,官家已然下旨地方立刻捕拿。剩下王黼,蔡攸,梁師成三人倒是需等些日子,此輩正在位上,手下黨羽眾多,一旦倉促下旨,恐怕這些奸臣鋌而走險,故此需些時日。
但他們的罪行官家已知曉!
過不了幾天,官家剪除其黨羽之后就會下旨捉拿,到時候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劉內侍說道。
“真是圣主明君啊!
內侍請回去奏明官家,楊某及城外十萬忠義隨時候命,只要官家一道圣旨,誰敢反抗我砍死誰!”
王躍大義凜然地說道。
“那您看何時收兵?”
劉內侍小心翼翼地說道。
“當然是冠軍侯出來了,另外還有那一百萬宣和金錢,總之什么時候冠軍侯和這一百萬金錢出來,什么時候兄弟們撤離開封!”
好吧,這就是說只剩下一百萬的問題了。
那就繼續拖著吧!
反正劉延慶的大軍已經過了真定,而且命令姚古和折彥質勤王的圣旨也差不多該到了,最多半個月這京城就會大軍云集,那時候就該是朝廷與這些家伙算總賬了。但現在依然就是在哄著而已,什么開封公社,到時候大軍進城,正好把這些逆賊一個個拎出來挨個全家放血。
別看如今跳的歡,事后統統拉清單!
“將軍!”
就在這時候史進一臉興奮地走進來。
他后面還跟著一個黑瘦但明顯看著很硬實的男子,一臉桀驁地打量著四周。
明顯不是什么好鳥!
“那奴婢告退了。”
劉內侍趕緊說道。
“花花,送內侍!”
花花隨即上前,帶著劉內侍離開……
“這位兄弟是?”
王躍起身說道。
“這是當初梁山上的兄弟,綽號活閻羅,姓阮名小七,乃是梁山泊漁民出身,慣會殺人放火,也是不愿給趙家賣命,辭官回鄉奉養老母,這次聽聞開封鬧起來,故此帶著一幫兄弟沿五丈河趕來想撈一把,卻不想正遇上了末將。”
史進說道。
“活閻羅,這個綽號有點意思!”
王躍饒有興趣地看著阮小七。
很顯然這又是一個匪性不改的賊骨頭。
后者上前一步象征性行禮。
但就在同時王躍的右手閃電般探出,阮小七的腦袋恍如螳螂般,瞬間歪向一旁,王躍的右手幾乎擦著他耳朵掠過,而阮小七未卜先知般,原本在胸前的雙拳下壓,正好撞上王躍實際偷襲他腹部的左拳,三個拳頭狠狠撞在一起……
阮小七猛然倒退三步,甚至差一點跌倒,然后他站在那里一臉凝重地看著王躍。
“你的力氣比武松差些。”
王躍真誠地說道。
“武松哥哥武藝自然比某強,梁山上勝過他的沒幾個,不過到了水里那就是某說了算。”
阮小七保持著戒備說道。
“水里?那就到水里看看吧!”
王躍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