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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歸宿

  王帥看超哥吃的開心,晚上喝酒跳舞玩的也開心,他也覺得更開心了。

  他就喜歡看超哥為走運笑的時候,突然冷不丁的天降橫禍,那種巨大的起伏落差,才最動人心。

  王帥介紹的活嘛,是好活,價錢也是好價錢,而且很適合超哥。

  超哥和另一個人搭檔打配合,奪一個人的公文包。

  這事超哥熟練,其實他覺得一個人都能完成,但為了確保萬全,花錢的人要求必須兩個。

  那人說超哥面相不夠溫和,就讓超哥負責拿了公文包撤,讓另一個人負責轉移目標的注意力。

  那人借火的時候,超哥突然從背后過去,一把拽了公文包就要跑!

  結果發現那人抓的很緊,竟然扯不掉,超哥早有準備的一棍子悶那人頭上,蹬了一腳,奪了包撒腿就逃。

  他奔過街道,就往匯合點過去,正跑往巷子時,吃驚的看見幾個在小賣店的人,竟然是之前埋伏過他的家伙,也就是他替王帥幫忙得罪的那伙人!

  什么叫冤家路窄?

  ‘艸!’超哥急忙掉頭,那群人叫喊著發足狂追。

  超哥跑過被他棍子打翻的那人,看見那人頭在流血,倒在地上,又看見另一個打配合的滿臉焦慮的在前面的汽車旁邊。

  超哥做事,定金都收了,那就必須辦妥,他倒霉遇到仇家,也不能誤了正事,于是他跑過去的時候把公文包丟了出去。

  先前打配合的人接了包掉頭就跑去匯合點,超哥被一群人追著,發足狂奔,突然看見迎面開過來一輛巡邏的摩托!

  ‘艸!’超哥急忙折向,卻被追趕的一個人飛身撲倒地上,他一棍子砸那人頭上,蹬開了爬起來就跑,摩托車突然橫檔面前,被他砸了一棍子的人又一把拽住他腳踝不放,另外幾個追過來的都湊了上來。

  超哥被一群人按著,挨了幾下,那警察喝阻了問話。

  那群人就說:“我們是見義勇為!這家伙搶包,還把人打傷了,那人還在那邊街上躺著。”

  那警察看著群人也知道不是良善之輩,但就事論事,聽說有傷者,當即先控制了超哥,過去確認情況……

  超哥進去了。

  黃毛太子說的時候,大家看起來都很遺憾的樣子。

  有人滿懷期待卻壓抑著情緒的問了句:“超哥這次進去大概多久能出來?”

  “重傷,外加搶劫的財物金額巨大,十年起步,無期也有很大可能,超哥這回有得蹲了。”黃毛太子的語氣清楚明白,從今天開始,就算是沒有超哥這號人了,這種事情他看的很平淡,他父親就是干這行的,從小不知道看過多少兇悍之徒被送進去。越兇猛,進去時往往罪也越大。

  “超哥犯事這么嚴重,看來是沒辦法了。”又一個人說著,不自禁的倒酒,他其實挺開心的,雖然少了個靠山,但想想每次跟超哥共處都心驚膽顫,這樣的靠山沒就沒了吧,畢竟也不是靠著賺錢吃飯,只是萬一有事時候的保障而已。

  “超哥下手太狠啦!早晚都會出事。”

  “不過他搶了什么啊?”

  “做珠寶買賣的生意人,包里寶石,鉆石都有。”黃毛太子說著,抽了口煙,又道:“超哥本來能跑掉,碰巧遇到一群仇家,掉頭跑的時候又碰上鐵騎,然后就撲街咯。”

  王帥假裝剛知道,聽著,卻不發表什么意見。

  因為他知道,在場大概沒有誰、此刻不是在心里高興的笑嘻嘻,但是臉上,都不能表露出來,畢竟對自己人的遭遇幸災樂禍,分明很沒有義氣。

  然而,王帥也不準備這時候說什么同情超哥遭遇的話,那多假啊,在場誰不知道其他人心里的真實感受?

  誰都知道!

  因為大家伙的心情都是一樣的,跟超哥共處都很難受啊!

  眾人剛開始還不敢說什么,從黃毛太子口中確認了超哥的刑期,才有人逐漸敢放開了討論超哥,于是就有越來越多人放開了聊。

  不過,黃毛太子卻沒有參與這些討論,顯得比較平淡,也沒為超哥的遭遇不幸,也沒什么歡喜。

  散場的時候,陳問今坐王帥家里的車,王帥邀請黃毛太子同乘。“你也喝酒了啊,還開車?我送你。”

  “好。”黃毛太子就把車留那,上了王帥家的車里。

  車開動了,王帥就問他:“你跟超哥認識那么久了,很替他難過吧?今晚看你都沒什么情緒。”

  “難過有一點吧,也不多。超哥那樣的人早晚都是吃牢飯,算是不錯的結果了,總好過躺街上或者變殘廢吧。”黃毛太子拿出煙,揚了揚,王帥笑著說:“隨便抽,我家的車沒這講究。”

  黃毛太子就點燃了,又說:“就是超哥女朋友的性格有點想不開,傻乎乎的女人,之前超哥沒消息,她就說等他回來,這次出事她還說不管超哥蹲多久都等。”

  “說說而已,過幾年想法就變了吧。”王帥奇怪黃毛太子怎么會在意這個。

  “是就最好,就怕她十年八年轉不過彎來。其實她喜歡超哥什么?超哥又不是很帥,不就是夠狠,能打,威風咯。人進去了還威風什么啊?人走茶涼,她一根筋還指望著超哥出來了像之前一樣?等人出來都多少年后的事情了!鬼知道以后的世界變成什么樣,到時候掃大街的工作他都不一定找的到!很多出來了沒生路,也不適應,最后還是繼續犯事,抓不到就繼續,抓到就回牢里吃皇糧。”

  ‘我知道以后的世界,但我不是鬼……’陳問今暗覺好笑,至于超哥的女朋友,他并不了解,也不想說什么了。

  陳問今的記憶中是有這樣的女孩,等到男朋友出來時,她自己都大學畢業了,于是結婚,生孩子,然而生活壓力太大,男的也轉不過彎來,還抱著進去之前的生活態度和生活方式,家里的壓力就全壓在女人身上,對家庭的作用是負值。

  久而久之,最后女的受不了了,還是離了。

  陳問今只能祝愿超哥的女朋友不會走上這條軌跡吧。

  黃毛太子看著前面的路說:“前面停,往前一點的路口。我到了,先走了。”

  黃毛太子下去了,車子又繼續起步。

  王帥說:“去我家喝兩杯。”

  “行,反正不去你也得打電話跟我說你憋了這幾天的得意之作。”陳問今去了王帥家里,喝著雞尾酒,聽王帥說了超哥事情的安排。

  王帥介紹了超哥的事情,就故意到超哥那群仇家的身邊晃了晃,假裝是打電話聊天,說起超哥那天幾點會去那。

  至于介紹給超哥的活嘛,其實牽扯的是另一件事情,本意就是要讓目標受損,目的不在于劫取財物,而是要讓目標損失財物。

  如此,目標才會因為填不上巨大的資金窟窿而焦急的尋求救助,那之后就會有人去幫助目標,然后再請目標游說他父親幫忙辦一點‘小事情’。

  所以原本那件事情,是不能給目標一棍子的,萬一把人打出大問題了,就麻煩了。

  然而,超哥不知道背后的干系,只聽辦事的人交代說要包,搶奪時遇到阻礙超哥就兇性大發,直接拿棍子砸。

  但目前也沒變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花錢辦事的人的計劃還不至于受阻礙。

  “你這安排不像正常的風格,期間不可控的因素有點多,除非你不在乎這事成不成,甚至不在乎花錢雇傭的人會不會被牽連進去。”陳問今琢磨著,只有這個解釋合理了。

  “當然是不在乎了,那人我一直不喜歡,只不過是給我家上貢的小財主之一,這事純是幫他排憂解難,我呢就是為了料理掉超哥,超哥進去了我的目的就實現了,至于他的目的是不是能達成,我何必那么費心。”王帥喝了口酒,又說:“不過超哥這人,有一說一,想的挺開。口風是真緊,一口咬定說他是臨時起意想搶點錢花。我讓人打聽了,他進去了也沒什么負面情緒,看來是早做好心理準備遲早會吃牢飯,淡定的很。”

  “倒是不意外。混這路數的兇悍之輩要么盲目的根本不考慮可能承擔的風險,要么就是想的很清楚隨時做好了承擔代價的心理準備,吃牢飯就不是付出代價里最慘的結果。超哥這人看起來也不是盲目的那類型。”陳問今尋思著超哥就是這時代的一種類型的人的模板,時間的推移,執法能力的提升,最終是會消滅這類人的,不具備讓超哥這種人廣泛生存的土壤。

  “讓暴力踐踏規則的都進去,還社會多一些安定。”王帥舉杯跟陳問今碰了碰,又笑著說:“對我來說這種人越少越少。不玩規則還以暴力手段為主的群體,就是不可控的危險因素。對社會的穩定而言是這樣,對于我這種具備資源優勢、能夠在規則內愉快玩耍的人而言更是如此。我喜歡遵守規則的人。”

  “是啊,你當然喜歡。規規矩矩的被你玩弄,資源的不對等,對規則認知的不對等,決定了基本不存在勝算。唯一可能讓你輸的,就是超哥這種暴力份子。不過,超哥這樣的,一樣是守序者畏懼的群體。你們這兩種都是會讓良善群體損失利益又受傷的威脅,一回事。”陳問今說著,不由想起女外星人出身的文明狀態……坦白說,那真是生物生存狀態的享樂極致了吧。

  那真正是、活著就是為了享樂,除此之外連生存必要的勞作都沒有,一切所需全由機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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