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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說透徹

  小姑娘也覺得自己的聲音很難聽,似乎嚇著人家了,難過得眼里又涌出淚來。

  蹦出一個單音也是非常大的進步。許蘭因高興地把小姑娘抱起來,做出驚喜的表情,笑道,“嘉兒說了個‘啊’字,太了不起了。今天說了一個字,很可能明天就會說兩個字。太好了!”

  她很感動,小姑娘是真的想自己,想得居然憋出了一個字。

  許蘭亭很為自己剛才那一哆嗦而羞愧,嘉嘉這是有進步了,自己卻打擊到了她,真不應該。趕緊說道,“我之前說一個字的時候也是這個聲音,后來說話說多就好了,真的。”

  趙星辰搞不懂,還是捧場道,“是呢,是呢,我也是這樣。”

  一旁的郝管家和劉媽媽都喜瘋了。姐兒自從大奶奶死后就不說話,兩年多了,這是她說出的第一個“字”。

  郝愛家高興地跑去前院,想著等大爺回來趕緊告訴他這個喜訊。

  一個大人三個孩子擠成一團走回屋里,坐上羅漢床,又擠在一起。許蘭因的腿上是閩嘉,右面是許蘭亭,左面是趙星辰,三個小東西的手還互相拉著。

  訴說了一陣相思后,許蘭因才起身把給閩嘉的禮物拿出來。不僅有吃的玩的,還有套漂亮的小衣裙和一雙漂亮的小繡花鞋。

  許蘭因拿著衣裳說,“這衣裳是許姨設計,許姨的娘做出來的,看看漂亮嗎?”

  閩嘉高興地接過衣裳和鞋子往臥房跑去。

  劉媽媽笑出了聲,跟著走了進去,笑道,“姐兒現在就要穿啊。”

  片刻后,穿著新衣裳新鞋子的閩嘉走了出來。

  淺妃色窄袖夾上衣,同色百褶長裙,裙擺處繡了幾枝小花,水綠薄棉半臂,領口系了一條杏色大蝴蝶結,長長的帶子垂下來。

  小繡花棉鞋沒有多少變化,只是鞋后面縫了兩條寬綢帶,在腳踝處系了朵花。

  衣裳算不上多華麗,但小清新,很別致。許蘭因知道,這款肯定是小姑娘喜歡的款。

  許蘭亭和趙星辰兩個捧哏的人又開始大吹特吹。

  “嘉嘉好漂亮哦,比天上的嫦娥還漂亮。咋辦,我怎么看都看不夠……”

  “嘉姐姐好看,跟姑姑一樣好看,我也看不夠……”

  夸得沉穩的小姑娘紅了臉,用小手捂著嘴樂。

  劉媽媽喜道,“許姑娘和許小哥兒、小星星一來,姐兒就開心了。”

  閩嘉又一手牽許蘭亭,一手牽趙星辰,給許蘭因使了個眼色,往外跑去。

  劉媽媽追在后面說道,“姐兒,天晚了,快吃晚飯了。”

  閩嘉沒理她,繼續跑著。

  許蘭因笑道,“嘉兒高興,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劉媽媽現在是一切行動聽許蘭因的,帶著幾個丫頭一路小跑跟著服侍,許蘭因走在最后。

  現在天短,剛剛酉時初斜陽就已經落下一半,西邊彩霞滿天,濃濃的暖色給寒冷的大地披上了一層金光。

  許蘭因坐去了望月亭里,看著孩子們跑上池塘里的小石橋,去了池中心的小亭子。

  遠遠聽到趙星星和許蘭亭的笑鬧聲,許蘭亭的中氣足多了。

  許蘭因想起了前世,她家隔壁是一所幼兒園,斜對面是一所小學,是名副其實的學區房。一天她生病請假在家里休息,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和數不清的稚嫩童聲吵得她難受。

  她媽媽笑說,“孩子是希望,孩子的聲音就是希望的聲音,代表著欣欣向榮和未來。這個聲音,比晚上的廣場舞音樂好聽多了……”她媽媽從來不去跳廣場舞,老太太前衛,偶爾會去練瑜珈。

  許蘭因深以為然,也不覺得那些聲音是躁音了……

  突然,閩戶的聲音傳來,“許姑娘一來,這個家又有了孩子的笑聲,嘉兒也快樂多了。”

  許蘭因從思緒中驚醒過來,看到閩戶已經走進亭子。落日的斜輝印紅了他的半張臉,他嘴角噙著笑意,眼睛望著遠處的孩子們。

  他臉頰的肉沒有凹下去,也沒有黑眼圈和大眼袋,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非常不錯。身材高挑,五官俊秀,氣質卓越,十足的俊男一枚。

  許蘭因笑道,“孩子們的笑聲代表著欣欣向榮和未來,我喜歡聽。”

  閩戶收回目光望向許蘭因。面前的姑娘明眸皓齒,紅顏如花,還有無人能及的聰慧,自己和閨女因為有了她而改變,這個家也變得越來越欣欣向榮了。若她能永遠留在這個家里,伴隨自己一生,該多好……

  許蘭因覺得閩戶一直在凝視自己而沒有說話,又道,“閩大人,你覺得呢?”

  閩戶的思緒被打斷,不覺微紅了臉,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沒用,居然當著她的面想這些。他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透,趕緊低咳一聲,笑道,“我是在想,若這些笑聲里有嘉兒的就更好了。聽郝叔說,剛才嘉兒說了一個‘啊’字,這一個好的開始。但愿她能慢慢康復,像正常孩子一樣說話。這都是許姑娘的功勞,謝謝你。”

  說完,還微微躬了躬身。

  許蘭因搖了搖頭,正色說道,“嘉兒現在只是表面上的開心,或者說暫時性的忘卻煩惱,而心結依然沒有解開。還有,對她不利的環境一直存在,她還面臨著被打回原形的可能。”

  她這次把話說得更加透徹,希望閩戶能夠坦承,她才能更好地幫小姑娘做心理疏導,孩子越小越好校正過來。還得讓閩戶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把一切不利因素遏制住,不讓孩子再受某些人的刺激。

  閩戶張了張嘴,呆呆地看向前面遠處的那個小小身影,嘴色的笑意換成了苦澀。

  上次回京,他專門跟老太君說,閩嘉之所以失語,不僅是因為安氏的死,還因為家人對安氏的厭棄及謾罵,她所承受的刺激過大所導致。為了治療閩嘉的病,希望家人在閩嘉的面前不要再說安氏的不好,甚至可以說一說安氏的好。至于閩大夫人,不求她說安氏的好,只求她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講那些臟耳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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