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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不堪一擊】

  慕容鶴以一副不屑的神情看著韓漠,這讓韓漠真是有些驚訝,這慕容鶴說起來也是久在燕京混的,難道不知道世家的勢力?一個區區護軍參領,即使有蕭家罩著,但是用這樣的態度對自己,也未免太有些不識時務了吧。

  韓漠嘆了口氣,他實在不想和慕容鶴繼續對話下去。

  “下官很早就想與葉天猛一較高下,想看看渤州郡的第一猛將究竟厲害到何種程度。”慕容鶴盯著韓漠道:“但是葉天猛即死,我這個心愿只怕難以完成……好在韓廳長手刃葉天猛,你的武技就算不比葉天猛高出太多,想必也和葉天猛是伯仲之間,所以……打敗你,也就等于打敗了葉天猛!”

  韓漠皺起眉頭,淡淡道:“閣下似乎酒喝得太多了。”

  “你不敢與我一戰?”慕容鶴咄咄逼人地道。

  “我為何要與你一戰?”韓漠神色冷了下來,他這個人有個好習慣,你要是敬重他,他會給你如沐春風的感覺,但是你若是給他臉色看,得到的也絕對不是什么好待遇。

  慕容鶴冷笑道:“莫非立下不世奇功的韓廳長,卻是膽小之輩!”

  韓漠聳聳肩,淡淡笑道:“你可以這么認為。”也不搭理,轉身便走。

  慕容鶴上前兩步,竟是攔住韓漠,“韓廳長,你當真不給下官面子?”他看來是真的惱怒了,就連蕭太師都要給自己幾分薄面,這年紀輕輕的世家子弟,卻是給自己臉色看,這讓他很是不爽。

  “面子?”韓漠淡淡笑道:“我是世家子弟,你是什么身份?我是西花廳廳長,你只不過是護軍參領。你憑什么要我給你面子?慕容大人,其實我只想對你說一句話,面子不是靠別人給,而是自己去爭取的,連自己都不給自己顏面,別人怎會給你面子,你說是嗎?”

  慕容鶴握起拳頭,一臉的陰鷙,眼眸子里甚至閃爍著殺意。

  韓漠心中只是嘆氣,這京里還真不是好玩的地方,自己才來燕京幾天,事兒沒干幾件,敵人倒是樹下了不少,至少金錢坊的金笑佛,東花廳的穆信以及眼前這個豹突營的護軍參領慕容鶴,肯定都已經將自己劃到了敵人的名單中。

  一旁的蕭明堂見二人僵住,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場面,好不容易鼓噪慕容鶴出馬,豈能就這樣算了?他一臉笑容上來,道:“二位都是太師府的客人,何必如此動怒。”向韓漠道:“韓世弟,慕容大人也無其他心思,只是他為人好武,遇上高手,總想切磋一下。當初韓世弟立下奇功之時,慕容大人就曾對我說過,他很是敬佩韓世弟的本事,只望有一日能與韓世弟切磋一番,你們同殿為臣,互相切磋一下,那也不為過啊!”

  韓漠瞥了蕭明堂一眼,倒也覺得奇怪,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這樣有心計的人啊,這番話說出來,看似和氣的很,實際上還是要挑起韓漠和慕容鶴的對決。

  不過韓漠心思如電,很快就明白,這怕今日這個局面,蕭明堂在背后已經設計了不少時間,或許有人就猜測過有現在這番場景,早就教過蕭明堂在這個時候該如何挑唆了。

  看著慕容鶴那張孤傲的臉,韓漠心中說不出的討厭。

  “你真要跟我打?”韓漠淡淡道。

  慕容鶴點頭道:“不錯!”

  “好!”

  韓漠左右看了看,瞧見旁邊有一棵手臂粗細的小樹,也就二人來高,走上前去,一拳打在樹上,就聽“喀嚓”一聲,小樹應聲折斷。

  蕭明堂有些吃驚,而慕容鶴只是不屑地看著韓漠,他倒是真有幾分本事,甭說這樣的小樹,就是在粗一些,他也能一拳擊斷。

  韓漠將折下來的樹干斷成一人高模樣,橫著樹干,望著慕容鶴道:“空手搏擊,你不是我對手,以兵器對決吧!”

  “你……!”慕容鶴怒道:“我要與你空手對決!”

  韓漠此時反而顯出不屑之色,淡淡道:“等你贏了我手里的棍,再與我空手格斗,我絕不會拒絕!”

  既然此人如此討厭,而且不識時務,那就抽幾下臉吧。

  瞧見這家伙雖然氣宇軒昂,不過性子似乎很急躁,既然如此,以話刺激,讓他的情緒更加暴躁,這反而對自己很有利。

  就在昨天晚上,那個時而清醒時而瘋狂的白夜郎可是說了一句話有用的話:“對敵,心靜者,已勝一籌!”

  慕容鶴顯然是個心不靜的人。

  他憤怒地奔到旁邊,找到一棵比韓漠手中還粗的樹木,一拳打了下去,“喀嚓”一聲,大樹也是應聲而倒。

  韓漠微微皺眉,如此看來,這個慕容鶴還真不是一個無能之輩,至少手底下還是有些本事的,一般的人可是擊不倒那樣的樹木。

  蕭明堂興奮起來,拍手道:“好功夫,好功夫!”

  慕容鶴也將樹木斷成韓漠手里的木棍一樣高,這才單手提起,其實不小地過來,看著韓漠,冷聲道:“請教了!”

  韓漠只看他拿棍子的動作,不由松了口氣,毫無疑問,對方的專業武器絕不是棍子,拿棍子的姿勢實在有些別扭。

  慕容鶴見韓漠氣定神閑地站在那里,倒似信心滿滿的樣子,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手里的大棒子已經臨頭砸了下來。

  這人身材健壯,力氣也是不小,這一棒子下來,倒也是虎虎生風,一邊的蕭明堂也是攥著拳頭,興奮無比。

  有仇必報是蕭明堂的宗旨,只是蕭家的影子衛他無法調動,而且以他在蕭家的地位也實在調動不了多少勢力,所以只能借這次機會,好不容易才蠱惑慕容鶴出手教訓韓漠一番。

  在他的眼里,慕容鶴的武技雖然不是頂尖,但也算是一個厲害的人物,有他出馬,年紀輕輕的韓漠自然不是敵手。

  未必真要將韓漠打得滿地找牙,只要讓韓漠受到教訓,殺殺氣焰,日后也好出言譏諷,這就是蕭明堂樂意看到的。

  韓漠沒有心情與這個討厭的家伙久斗,慕容鶴的木棒子砸下來,他立刻后退兩步,避開慕容鶴的攻擊,慕容鶴見韓漠退后,更是歡喜,上前一步,木棒橫掃過去。

  韓漠嘴角帶著笑,手中的木棍輕描淡寫地戳向慕容鶴的胸口,比起慕容鶴的速度,韓漠出招的速度更輕盈更迅捷。

  韓漠一出手,慕容鶴立刻明白,自己小覷了這個對手。

  比起自己粗蠻的攻擊,韓漠的攻擊招式更加寫意,更加灑脫,也正合了對方貴族的身份,優雅,但卻絕對犀利。

  慕容鶴怒喝一聲,急忙后退閃躲,手里的木棒子卻不停滯,依舊是攔腰向韓漠掃過去。

  韓漠不進反退,眼見木棒子就要打在他的腰間,卻見韓漠手里的棍子就像活過來一樣,順勢下拉,本應攻擊慕容鶴胸口的木棍,竟是直劈下來,打在慕容鶴拿著木棒子的右臂上。

  韓漠是看準了地方,擊打在慕容鶴的臂彎關節,那里經脈相交,打在上面,必定會讓慕容鶴的整條手臂酸麻。

  慕容鶴勇悍,也并非不堪一擊,但是木棒子實在不是他稱手的兵器,用起來極為別扭,韓漠的棍子打下來,他手那根粗重的木棒子嚴重地影響了他本就不快的速度,甚至影響了手臂活動的靈活性,只聽“噗”的一聲,韓漠的木棍正正打在他的臂彎處,他的整條手臂頓時一陣酸麻,本來掃向韓漠腰間的木棒子一時重愈泰山,一時握不住,竟是脫手落了下去。

  三招制敵!

  韓漠收回棍子,淡淡地看著慕容鶴,神色平靜。

  慕容和有些發呆,蕭明堂震驚之中,更是深深地失望,他實在沒有想到平日里牛氣哄哄的慕容鶴,竟然眨眼間就被韓漠擊落了武器。

  這下子可是敗的徹徹底底,而慕容鶴更是自受其辱。

  無可否認,韓漠的棍法帶著《八部棍法的靈活套路,也是因為他認準了經脈弱點,更加上慕容鶴根本不適宜使用木棒子作兵器,所以三招制敵,也并不是真正實力的體現。

  但是這對慕容鶴來說,足以給他極大的震駭。

  慕容鶴的臉色很難看,眼眸子里閃爍著不服之色,竟是彎身拿起木棒子,恨恨道:“韓漠,你……!”

  韓漠不容他說完,已經丟下自己手里的木棍,背負雙手,一副高人姿態,臉上帶著笑:“不是粗就好用,這一點你想必已經知道了。”

  “我們……我們再來打過!”慕容鶴咬牙道。

  韓漠嘆了口氣,淡淡道:“你身為護軍參領,自然是通悉武道規矩,既然敗了,何須再戰?”他看也不看慕容鶴,向蕭明堂笑道:“明堂兄,那座亭子實在不錯,我看那上面雕飾精美,還真是要細細品鑒一番!”徑自沿著大理石小道,往前面不遠處的一座八角亭走去。

  慕容鶴臉色鐵青,站在當地,一時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蕭明堂在后面狠狠瞪了呆若木雞的慕容鶴一眼,這個本在他眼中頗有分量的武將,此時卻讓他這個紈绔公子都有些瞧不起,但是瞧見韓漠往花園深處走去,他嘴角重新浮起笑容,依舊不懷好意,依舊很賊。

  韓漠在夜色下漫步,重重疊嶂的后花園,比起自己在東海郡的后花園,那是氣派的多了。

  他忽然停住步子,望著花園子里那一片竹林,有些發呆,在東海郡自己的后花園里,也有那樣一片青竹林,幽靜美麗,透著脫俗與神秘。

  園子中的那個女人,如今過得如何?

  長夜漫漫,孤寂一人,被黑夜吞噬!

  輕輕摸著腰間的腰帶,那是柳如夢親手縫制,進京之后,韓漠一直使用著這條腰帶,或許柳如夢知道,一定會很高興吧。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韓漠望著那一片竹林,輕輕吟著,不自覺間,想著孤燈下柳如夢一個人面對深色的黑夜,他心中泛起一陣心酸。

  就在他沉吟之間,耳邊忽地想起一個清脆的聲音:“是他嗎?”

  他皺起眉頭,打破他寧靜的思緒,這讓他很不爽。

  轉過頭去,只見離自己不到十多步遠的地方,一名身著紫色披肩,下身穿一條淡綠色百褶裙的少女正指著自己,向身邊的一名丫鬟詢問著什么。

  那少女長相也算清麗,只是一臉的兇頑之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溫順的主兒。

  那丫鬟點了點頭,附耳對那少女說了兩句話,那少女立刻不耐煩地道:“知道了,是他就好!”徑自向韓漠走來,離有三四步遠的樣子,停下步子,上下打量韓漠一番,陰陽怪氣地道:“傻子一樣的家伙,這樣的家伙也要我出馬!”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她忽然沖上前來,一把抓住韓漠的胳膊,揚起喉嚨便喊起來:“非禮啊!非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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