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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 【暗議】

  韓玄道和韓玄昌對視一眼,眼中都顯出古怪之色,微一沉吟,韓玄道才反問道:“小五,你為何要問這件事情?”

  “我似乎已經和慕容鶴有了仇隙。”韓漠很坦白:“此人看來是個心胸狹窄之輩,我不能確定他是否會對我有什么不利的圖謀,所以我想知道他的底細,知己知彼,我才好知道如何去應對他。”

  韓玄道皺起眉頭,才道:“慕容鶴本身并不可怕,但是他卻牽扯著一些關系,如果沒有必要,目前這樣的人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他究竟是什么人?”韓漠對慕容鶴充滿疑惑:“他并非世家子弟,我瞧他的本事和為人也并不如何高明,為何要忌憚這樣的人?”

  “因為秀公主,也因為蕭太師!”韓玄道很嚴肅地道:“打狗看主人,如果狗的主人不好對付,那么這條狗自然也不能輕易去碰。”

  韓玄昌凝視韓漠道:“你進京也有些時日,對于秀公主,應該也聽過一些風聲……秀公主的生活,在外面人看來,并不……檢點!”

  韓漠微微點頭:“我知道!”

  “據說慕容鶴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秀春.宮的人,所以……!”韓玄昌頓了頓,終是沒有直說出來:“他與秀公主的關系很密切。其實一直也有很多人在奇怪,慕容鶴雖然外表看起來也算得上英武,但卻算不上俊美男子,論氣質,比他更加威猛的男人也是多如牛毛,可是秀公主卻偏偏看中了他……他本是豹突營的一名小小校尉,兩年前在宮中負責巡衛之時,碰上秀公主……自那以后,不過半年時間,就坐上了豹突營護軍參領的位置,誰都知道,這個位置,那是秀公主送給他的。”

  韓漠皺起眉頭,想到秀公主竟然和慕容鶴這樣的人纏在一起,心中頓時對秀公主大是反感。

  “他既然和秀公主在一起,又怎的混到蕭家門下?”韓漠很奇怪。

  韓玄昌解釋道:“其實這倒是根基的問題。這慕容鶴曾在西北大營當過兵,在邊疆倒是立下過功勞,后來豹突營補充編制,蕭懷玉便舉薦過慕容鶴,所以慕容鶴回到京城后,進了豹突營,更是得了一個校尉之職……蕭懷玉對于朝中的事情,向來是不過問的,他好不容易舉薦一個人來,圣上自然是當即照準了。慕容鶴是蕭懷玉舉薦過來,自然感蕭家的情,也就和蕭家混在一起,來京沒兩個月,就拜在了蕭太師的門下,所以與蕭家也是大有淵源的。”

  韓漠此時才明白,慕容鶴為何臉上總是一股盛氣凌人的傲慢姿態,原來他身后竟然有這兩座大靠山,也怪不得他連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我記得慕容鶴當初剛進京的時候,倒也有一身子骨氣……!”韓玄道不屑地笑道:“不過終是沒能抵擋住權勢美人的誘惑,如今后面有了靠山,倒是越來越不長進了。”

  他手掌撲在桌面上,彈著二指,眉頭微皺,倒似是在思慮什么,微一沉吟之后,才道:“如今說來,那個慕容鶴倒也是一顆眨眼的釘子,如今豹突營指揮使年老體衰,這要是如此下去,保不準豹突營指揮使一職便要被慕容鶴得去,那時候蕭家更是如虎添翼,對我們可就大大不利了。”

  韓玄昌也肅容道:“大哥,昨夜西門府黑旗行刺,守在府外的御林軍正是慕容鶴統領……咱們能不能借此參他一本,再不濟也安他一個玩忽職守的罪責……!”

  韓玄道立刻擺手道:“萬萬不可。慕容鶴后面是有那兩座大山的,要參他下來,難于上青天,而且此時我們更不宜與蕭家正面相對……慕容鶴是蕭家在軍方的一粒棋子,他們可不甘心這顆棋子被我們拔去。”

  “咱們總不能看著這顆棋子在棋盤上越來越扎眼!”韓玄昌皺眉道:“有時候一盤棋局,那些不起眼的棋子反而成為勝敗的關鍵。”

  韓玄道神情陰鷙,冷冷道:“慕容鶴此人,終是要除去的……只是此事要做的悄無聲息,不可正面相斗……!”他擺了擺手,道:“此事回頭再商議吧。小五,若無他事,明天晚上,我領你先去范府走一遭,有些事兒還是早些辦妥為好,你這親事,越早辦成,對韓范兩家也就有早一分的好處!”

  韓漠忙道:“大伯,明晚只怕不成!”

  “為何?”

  “秀公主讓我明晚去秀春.宮。”韓漠只能道:“她的旨意,總不能違抗的。”

  韓玄道眼中頓時顯出奇異之色,“秀公主要你去秀春.宮?”

  韓漠只感覺韓玄道的眼神大不尋常,心中頓時有些發毛,不知道這位行事詭異的大伯又有什么想法,只能硬著頭皮道:“是!”

  韓玄道與韓玄昌對視一眼,都是露出怪異的神情,隨即韓玄道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小五似乎為我們找到除掉慕容鶴的法子了。”

  韓漠一臉疑惑,不懂韓玄道此話的意思。

  韓玄昌卻是一副擔憂之色,緩緩道:“大哥,你是想……這只怕有些不妥吧?既然要和范家結親,這條路子還是不走為妙!”

  韓玄道淡淡道:“親事定是要結的,但是秀公主真有那種意思,我們若不抓住機會,日后只怕不會有更好的法子了。”

  韓漠機靈的很,韓玄道那怪異的神情,頓時讓他有一種極怪的預感,心中一沉,只望韓玄道出的主意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韓玄昌表情看起來有些為難,看了韓漠一眼,眼神中頗是不舍之色。

  “小五,慕容鶴能夠在京城里混的風生水起,靠的是背后的兩座山。蕭家重視慕容鶴,一來是慕容鶴手上確實有一些兵權,但最重要的卻是他們想利用慕容鶴來對秀公主形成影響……!”韓玄道凝視韓漠道:“秀公主或許真的迷戀慕容鶴,所以慕容鶴自持秀公主撐腰,在燕京囂張跋扈,做了不少惡事,如今有個機會可以打掉慕容鶴背后這根柱子,小五,你可愿意去做?”

  韓漠勉強笑道:“大伯,不知小五要做些什么?”他感覺自己的心兒直突突。

  “讓秀公主離開慕容鶴!”韓玄道肅然道:“只要秀公主心中沒有慕容鶴,慕容鶴的這根柱子就算倒了,如此一來,慕容鶴就會很好對付。”

  韓漠硬著頭皮道:“秀公主既然喜歡慕容鶴,要讓她離開慕容鶴……這個實在有些困難!”

  “本來是很困難,不過……秀公主既然讓你去她的秀春.宮,此事便大有轉機。”韓玄道平靜道:“據我所知,真正能夠接受秀公主邀請進入秀春.宮的,并沒有幾個人,你能得她的邀請……她應該對你有了好感!”

  韓漠眼皮子一跳。

  作為穿越者來說,韓漠的心里年紀遠遠超過他現有的年紀,對于那些婦人,他是并不排斥的,相反,憑心而論,在韓漠的內心深處,對于碧姨娘這一類的風姿婦人是很有好感的,秀公主年紀雖不算小,但是風姿卓越,性感媚人,韓漠初見時,從男人角度來說,也是有幾分心動。

  但是韓漠對秀公主自然不會有什么非分之想,秀公主再誘人,終是堂堂公主,立場和身份的區別,韓漠深知和秀公主不可能有什么男女方面的情愫。

  對于秀公主奢靡的生活,韓漠也是從心中反感,今日得知秀公主和慕容鶴的關系頗為曖昧,那更是厭惡。

  此時隱隱明白韓玄道話中的意思,感覺頗有些不可思議,忙道:“大伯,這……秀公主令我前往秀春.宮,或許只是有些事情要談……!”

  韓玄道搖頭道:“此事只怕不會那么簡單,秀春.宮是秀公主的寢宮……能有什么大事要你前往他的寢宮相談?”

  韓漠瞅瞅韓玄昌,直往父親趕快出來圓場,韓玄道明擺著是要自己去勾搭秀公主,從慕容鶴手里搶過秀公主,從而讓秀公主對慕容鶴失去興趣。

  韓玄昌皺著眉頭,似乎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成為秀公主的玩物,“大哥,漠兒尚且年幼,這事……這事還是另覓他法吧!”

  韓玄道微微皺眉,靠在椅子上,神色陰鷙,一時并無說話。

  書房內的氣氛頓時頗有些壓抑。

  “三弟,小五,非我心狠。”許久之后,韓玄道才一聲長嘆,“小五若真得秀公主喜愛,非但能夠拔掉慕容鶴這顆釘子,最為緊要的是,日后秀公主大可為我韓家做些事情……秀公主的能力,我不說,你們也是知道的。她手掌東花廳,又控制內庫,圣上對她還是頗為信任的,這樣的人若是幫著我韓家,蕭蘇兩家便更不會輕易對我韓家下手。”

  韓漠皺眉道:“秀公主既然是皇族的人,又是心機深沉的女人,豈會因為個人情.欲,便會置皇家利益而不顧?”

  “你說的不錯,秀公主終歸是皇家的人,她最終考慮的還是皇家的利益。”韓玄道嘴角泛起冷笑道:“但是皇家如今正是冷眼旁觀,說白了,他們是坐山觀虎斗,就是要看我們這些世家斗個你死我活,最后再出來收拾殘局。皇家是很愿意看到我們世家相斗的,斗的越狠,他們會越高興……其實我們各大世家也明白這個道理,我們既要斗倒別人存活下來,卻又不能斗的元氣大傷……皇家會插手讓我們斗的更兇,所以秀公主是愿意出手從中攪合的。”

  燕國的世家之爭,其實是很玄妙的事情,既想除掉其他家族,一家坐大,卻又不敢太過用力,消耗自身的勢力,否則即使斗垮了其他家族,到頭自身元氣大傷,皇族到了那個時候可是不留情的。

  “小五,大伯也不多說,該怎么做,你心中有數就是。”韓玄道站起身來,上前輕輕拍了拍韓漠的肩膀:“一切為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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