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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 【朝堂結盟】

  韓漠離開韓玄道的書房,充滿著一種無奈之感,且不說已經定下和范家的親事,只說韓玄道很明白地提出要自己使出美男計去拉攏秀公主,他愈發覺得京中的政.治斗.爭實在是無所不用其極,更是不擇手段。

  卷入京中之爭,泥潭中的每一個人都會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白夜郎已經在里面吃著點心等候,這一陣子,兩人都是在深更半夜互相傳授著對方功夫,白夜郎倒是從韓漠身上學到了格斗術的一些基本要領,而韓漠也是從白夜郎身上獲益頗豐,《氣經之妙處,太極步的玄奧,讓韓漠欽佩不已。

  “只是剛剛開始。”白夜郎漠然道:“西花廳并不像你想的如此簡單。”

  雖然黑旗刺殺事件在燕國上層鬧得沸沸揚揚,不過普通百姓是不清楚其中內情的,但是白夜郎顯然算不得普通百姓,他想知道的事情,總是能夠很輕松就得知。

  “我知道。”韓漠點點頭。

  雖然西門雷藏的陰謀破敗,但是韓漠每想起此事,都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青鷹安排那幾名刺客暗殺自己,打草驚蛇,如果不是自己尋根摸底,如果青鷹不是潛伏在黑旗中的自己人,那么西門雷藏的陰謀是否有可能成功?一旦陰謀成功,包括韓玄昌韓玄道在內的燕國政要被一網打盡,那么燕國如今又是一番什么情勢?

  想到后果,韓漠手心就有些發冷。

  白夜郎露出怪異的笑容:“韓漠,你還太嫩……你最好期盼杜無風不要來親自找你……!”他沒有說下去,而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道:“今晚繼續教你太極步法!”

  韓漠作為暗處的廳長,本是不用參與早朝的,不過因為黑旗刺殺事件,次日早朝,韓漠還是得到旨意,入朝聽政。

  執禮太監叫過號子,刑部尚書賀慶之已經出列道:“啟稟圣上,微臣經過審訊,已從西門族人口中得出供述。西門雷藏懷有叛逆之心已久,更是早就與魏國暗中有勾結,賣國求榮,通敵叛國,此番行刺計劃,亦是西門雷藏與魏國黑旗精心策劃,實乃大逆不道……!”他從袖中取出文本,恭敬道:“這是西門一黨的供詞,還請圣上過目!”

  當下有執禮太監下來接過文本,上呈坐在龍座上面無表情的皇帝。

  皇帝接過證詞,只是隨便翻了翻,遞給執禮太監,冷冷道:“西門雷藏還真是膽大包天,幸得諸位愛卿平安無事,實乃我燕國幸事。”

  滿朝文武,大都明白,這些所謂的證詞,真實性只怕是有待商榷,無非是賀慶之嚴刑之下逼出的口供而已。

  西門雷藏此番計劃,忌諱的就是泄露風聲,他孤注一擲,行事自然謹慎萬分,此案發生之前,只怕沒有幾個人知道這樁陰謀。

  西門一族京中雖也有不少官員,但是真正知道其中內情的,恐怕是少之又少,所以真能從他們口中問出真實的口供來,那還真是見鬼了,無非是抵擋不住嚴酷刑罰,所以隨意編造謀逆事實,畫押招供,不過是要免去皮肉之苦而已。

  憑心而論,西門雷藏誅殺重臣是事實,若說他此時便有心謀逆,那還是要商榷一番的。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什么罪名已經不重要。

  內閣既然有心要從燕國版圖上抹去西門一族的勢力,那么所需要的僅僅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證據而已,不管西門族人是否知道真兇,只要從他們口中吐出來的東西,都會成為證據。

  “此乃圣上隆恩眷顧!”朝臣一起道。

  皇帝靠坐在龍椅上,望向坐在朝臣最前列的蕭太師,問道:“太師,內閣可議出處置方法?”

  蕭太師忙起身道:“啟稟圣上,京中的西門族人都已經拘押下獄,賀尚書以及大理寺胡大人都在加緊審訊,但望能多審出一些內情來。吳郡方面,兵部已經發出調令,自宜春郡和東海郡調拔城守軍進入吳郡境內,協同吳郡城守軍控制局勢。為防西門族人逃至海上,更為防備吳郡水師動亂,內閣已經議定,調撥東海鎮撫軍沿東海北上,進入吳郡海域,控制吳郡水師。一旦擒拿住吳郡西門族人,將會押解進京,由圣上裁決!”

  皇帝頷首道:“諸位愛卿處理得法,深得我心。”

  此時卻有一名言官出來道:“啟稟圣上,臣有本要奏!”

  皇帝道:“愛卿平身說話。”

  那言官起身來,瞥了一眼前端的兵部尚書范云傲,終于道:“據微臣所知,事發當夜,范尚書被西門雷藏帶離七巧閣,刺殺之時,卻不在現場,此事非同小可,臣以為范大人該向圣上解釋一番,否則只怕會有人懷疑……!”他卻沒有說下去。

  范云傲回頭看了言官一眼,冷冷一笑,道:“懷疑什么?”

  那言官一咬牙,道:“不明真相的,只怕會懷疑范大人與西門雷藏有些瓜葛!”

  立時有范家言官出來呵斥道:“胡說八道,賀子哀,范尚書忠君愛國,那是堂堂君子,豈會與西門雷藏那宵小之輩有瓜葛?你誣蔑范尚書,其罪當誅!”

  言官賀子哀冷笑道:“非我誣陷,只是當夜所有人都在場,偏偏范大人中途離去,躲過刺殺,不由人不暇想。若是與西門雷藏并無瓜葛,西門雷藏為何要將范大人帶出險地?這總是要一個說法的。”

  賀慶之三角眼閃著幸災樂禍的光芒,咳嗽一聲,道:“賀侍御史,范尚書為人正派,西門雷藏領范尚書出去,只怕是西門雷藏另有機心……!”望向范云傲,似笑非笑道:“范尚書,您說是吧?”

  范云傲冷笑道:“范某之心,天日可表,若是要說范某與西門雷藏有瓜葛,還是請拿出證據來說話!”

  賀慶之神情一斂,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范大人,若說證據,你中途被帶走,已算是實實在在的證據,若說證人,當夜滿園子的人可都是看你離開,這總是事實吧?”

  范云傲立刻道:“莫非僅憑范某離席,便要說范某與西門雷藏有瓜葛?賀大人,你這道理,也未免太過荒謬!”

  賀慶之毫不退讓道:“荒謬不荒謬,那就要請范大人自己說明白了,那天夜里,你為何要出去?”

  “范某是得西門雷藏要求,去賞畫!”范云傲平靜道。

  “看的什么畫?”賀慶之咄咄相逼。

  范云傲冷笑道:“賀尚書是要審問范某嗎?”

  “審問?范尚書,黑旗刺殺,滿朝震驚,那是大事。我賀慶之即為刑部尚書,管理刑案,身在其職,就不得不查。范尚書既然在此案中有所牽連,本官自然也是要好好查一查的。”賀慶之臉色陰沉:“本官辦案,不看涉案是誰,只看案子本身。”

  范云傲嘿嘿笑道:“如此說來,賀大人似乎已經確定本官是你的案犯了?”

  二人劍拔弩張,皇帝坐在龍座上,看似面無表情,但是眼眸子深處卻閃著光,他希望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斗爭,自己的臣子越是斗的兇,居中的皇權就越安全,也會愈發顯得重要。

  賀慶之與范云傲當堂相爭,賀慶之自然是每一句話都將范云傲扯到西門雷藏的預謀中,而范云傲云淡風輕,連續反問,倒是讓賀慶之直皺眉頭。

  忽見韓玄道出了列,恭敬道:“啟稟圣上,依微臣所見,范大人實與此事并無干系,不過是西門雷藏玩的牽連伎倆而已。”

  他一出來,朝中文武頓時表情各異,僅僅一句話,立場鮮明,眾人俱都明白,韓家這是要出手幫助范家了。

  蕭太師本是一臉平靜,聽到韓玄道的聲音,頓時皺起眉頭,轉頭看了韓玄道一眼,頓時眼中滿是陰鷙之色。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但一瞬間就恢復平和之態,一片平靜。

  皇帝看著韓玄道,緩緩道:“韓愛卿,你且說來?”

  韓玄道恭敬道:“謝圣上!”看了臉色泛青的賀慶之一眼,緩緩道:“其實道理很簡單,若是范大人參與此事,總是有蛛絲馬跡的,再不濟,總也要幾個范家的人出現在此次事件之中。誠然,西門雷藏中途帶走范大人,事有蹊蹺,但是細細一想,卻也不過是西門雷藏一人之奸計而已。他不過是想謀逆犯上,事成之后,必定有所動作,怎能吾皇天威,僅憑他西門一族反叛,無疑于飛蛾撲火,自取滅亡而已。所以他帶走范大人,想必是想借此拉攏范大人,為他西門一族助威,只可惜這僅是他一人想法,范大人忠君愛國,自不可能與他同流合污,他這詭計,也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大家試想,若范大人真與他有所瓜葛,為何這次事件之,沒有見到一名范家族人參與其中?當時范大人雖是離開,但是范越范啟嶺幾位大人尚在七巧閣內,范大人若真有圖謀,難道還要留下范氏族人任刺客屠戮?據我所知,找到范大人時,范大人是在西門雷藏的書院中,身邊可是有西門家的家將在脅持……由此可見,范大人實是清白,若僅因西門雷藏中途帶走范大人,便說范大人與西門雷藏有瓜葛,實在有欠思量!”

  他洋洋灑灑而言,卻是合情合理,范云傲看著韓玄道,微微點頭,眼中顯出感激之色。

  韓玄道話聲剛落,大理寺卿胡雪辛立刻出列道:“啟奏圣上,韓大人所言極是。我大理寺亦是對此案詳加調查,范氏族人并無一人牽連其中,由此可見,范大人實乃清白,絕不會與西門雷藏有絲毫瓜葛。我大理寺也是審問過西門府的下人,據他們交待,西門雷藏當時確實有意拉攏范大人,卻被范大人嚴詞拒絕,范大人當時更痛罵西門雷藏居心叵測,勸他懸崖勒馬,若是不信,微臣可提證人前來!”

  韓胡兩家同時出手,賀慶之的臉色更是難看,而蕭太師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蒼老干枯的手微微握拳,顯然是憤怒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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