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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面板,宿定,異變,合作

  夏極為了方便,便是利用功法為自己做了一個呈像面板,這樣既可以一目了然,也方便思索。

  如今的他掌握了不知多少秘法,做出這樣一個小東西實在是簡單無比,此時,他只需要心念一動,就可以清楚的在腦海里呈現出自己的狀態了。

境界:14境  道韻1:觀天地萬物,領會出十層技能珠。

  道韻2:未知,但疑似已經生效,但卻并不清楚。

  道韻3:奪一界的天地神通之力,據白燭說人最多只能融合2條道韻,而這卻是第3條,有待后續查看。

第一梯隊攻擊手段:奪天雙界神通之力,微秒速,口含天憲,三瞳十炎刀第一梯隊防御手段:陰陽業箓之輪,七十二變第一梯隊法寶:冥地刀,定海珠第二梯隊手段:五百一十六萬法相,魔夏極吞噬第二梯隊寶物:大暗黑天戟,雷火刀,不計其數的丹藥、法器  需維持之物:

  1.觀書,觀天地萬物。

  2.為各族開啟靈智。

  3.促成一個順著自己初心的世界,即人人只需付出努力就該有回報,善則該賞,惡則當罰。

  需做的事:

  1.對道韻、黑潮、宇宙入侵之事有更多的了解與認識。

  這是今后需要一直做的事,如果沒什么意外,這件事會一直伴隨到自己死亡,亦或是徹底的超脫。

  2.窮奇的后續信息,以及其他怨主的情況。

  戴萌應該也是怨主吧?

  只是云洲并沒有穿越者,她又該如何做?

  3.可否有辦法讓妙妙在五百年內不死去。

  雖然她都是同一個她,但這一次出現的她卻顯然沒有了作為自己妻子的記憶,甚至還會不時的說“千年前的她如何如何”。

  這樣下去總歸不好。

  而妙妙身上纏繞著三股意志,又是自己的果,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關于這最后一個問題,夏極問過白燭,可是沒有能夠得到答案,因為白燭也不知道。

  這世上所有的信息,都是一千五百多年前,呂家老祖曾經在江畔對夏極說過的那些話。

  妙妙身上的三股意志之一是已經合道的太上,太上合道之后就已經灰飛煙滅、再不復存在,可夏極偏偏又是妙妙的果,這其中因果關系錯綜復雜,就如一張看似透明、但卻精密的網把他包裹在其中。

  夏極也曾經想過。

  其實,自己與妙妙之間的姻緣是注定的,甚至其中藏著幾分棋子的味道,若是等到真相揭開了,卻又不知道會怎么樣了。

  但他是一個注重情誼的人。

  妙妙和他一起這么久,這些感情都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把她拋棄?

  既然尋不到答案,夏極就在布道講課的時候,拉著妙妙一起去聽。

  只要妙妙能夠突破十一境巔峰,她就可以擁有千年壽元,就可以打破五百年一次的輪回。

  如果不能突破,那么總會有原因吧?

  找到問題,解決問題就是了。

  夏極在深冬里講道,每周一次,座無虛席。

  妙妙就坐在講道第一排第一個,一副大師姐的模樣。

  然而,這個大師姐實在是有夠學渣,她對于夏極講的這些東西完完全全不理解,所以強撐著眼皮開始玩平板電腦,而她那寬大的袖子剛好可以微妙的遮擋住平板電腦。

  又因為她坐在第一排的緣故,所以她玩這種平板電腦,后面的人是不會看到的,畢竟在夏極的課程上,沒有存在敢去探查。

  所以,妙妙要做的就是給夏極留個面子,然后悄悄摸摸地玩游戲。

  聽著夏極講課的其他學生大多都知道這位“半道混入的大師姐”就是師娘,而老師對于這位師娘是真的夠用心了,上課時過去都會看著遠處,或是神守虛和,作古井無波之狀。

  但自從有了這位師娘,老師時不時就會看一眼師娘。

  妙妙當然知道夏極看她是什么意思,就是提醒她別玩平板電腦了唄。

  起初,她還裝模作樣地用袖子擋一擋,抬頭好好聽課,時間長了,她根本就不管了,你要看老娘就看唄,我管你干嘛。

  于是,每次講道結束了,夏極都會帶著妙妙去周圍旅游,也算是開啟“補課模式”。

  就兩個人,然后誰也不知道兩個人會去哪里。

  兩人就好似從人間消失了,就算小蘇也不會知道。

  如今的末日教皇已經隱約知道了“夏極和妙妙”之間存在著極大因果,而妙妙只能活五百年的事,她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冰雪國度時,就聽許鈴鈴說過了。

  妙妙只能活五百年,只有五百年的記憶,不會愛上別人,只能重復地、輪回一般地與兄長相遇,相知,相戀,相守,再離別,再遇見。

  這是幸福,卻也如同詛咒。

  而兄長也在努力地改變這一切,如是在對著詛咒的宿命揮刀,但一千多年前兄長失敗了,如今兄長卻還在努力。

  她也有自己的事需要做。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黑潮”存在,以及“黑潮與穿越者聯盟”了的人,所以,她和夏極有著同樣的目標。

  得到窮奇更多的信息,對道韻、黑潮、宇宙入侵之事有更多的了解與認識。

  這件事,會持續到她死亡,或是超脫。

  所以,她每天的日常,就是修行,然后尋找可以煉化為自己軀體的對象,同時讓王燼教皇一邊努力擴展死亡教會,一邊打聽窮奇的動態以及下落。

  小蘇不會摻雜到兄長和嫂子的兩人世界里去,所以她都是單獨出行。

  但她不知道白燭是一直在參入的,一直是那兩人之外的“第三者”...

  因為,夏極和妙妙外出時,都會帶著白燭。

  夏極需要從白燭身上獲得信息,妙妙覺得一個人穿著“穿越者服侍”會挺怪的,但是多了白燭就不怪了。

  于是,兩人穿著現代款式的衣裙,踩踏著絨絨的內增高雪地靴,常常結伴走在一起。

  妙妙激動喊著的“小無姐”也變成了“小燭姐”,但不變的是依然元氣滿滿。

  燕洲非常大,如果按照面積來說,大約就是夏極前世整個兒地星平攤下來的大小。

  這樣大的地方,無論是凡間國度,還是宗門都是極多的。

  因為夏極一周要講一次道,所以三人大多是結伴游玩個五六天便返回了。

  三人裝作凡間富家公子小姐的模樣,在名山大澤,亦或是繁華都市、寺廟之間游玩,卻也是有趣。

  過年時,三人便是在一個凡間的小王國都城里一起簡單地度過了,也就是在一個看起來不錯的酒樓里包了一間雅座,然后點了些凡間的菜。

  反正無論到哪兒,妙妙都是側著頭和白燭一同玩平板電腦,又或者是走過街頭繁華區時會去買些衣服。

  夏極則是不時拉著妙妙補課。

  但妙妙總是建議能不能睡前補,這樣一來可以提高睡眠質量。

  夏極也是無語了。

  而另一邊,他也偶爾抓住妙妙,試圖通過氣流貫通的方法幫她把任督二脈給先打通了,只要一通,這就是第八境了。

  然而,他根本無法做到,妙妙的經脈就如一個無底洞,無論你灌多少真氣進去,都不會產生半點回應。

  就算丟一粒石子入大海至少還能反饋漣漪,但妙妙這邊便是漣漪都沒有。

  她似乎和修行完全絕緣。

  每次,夏極為妙妙小心翼翼地灌輸真氣時,妙妙都在玩游戲,而等他結束了也不會問結果,因為她已經接受了這是她的宿命,她自己也努力過許多許多次,但卻從來都無法改變一點。

  無法改變,她就開始學著接受了,掙扎只會讓自己遍體鱗傷,而反抗...總會讓她不自覺地有些熱淚盈眶,恍惚間,她又能見到一些沉浸在記憶海洋深處的東西。

  時間一天又一天過去,夏極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變強,也在承受著越來越多的業力。

  妙妙卻始終停步不前,甚至如同一千五百年前一樣,她身體開始出現微妙的虛弱,但現在還好,只是偶爾會感冒發燒,怎么吃藥都沒用。

  可這些小病,只需要過上幾天就會自己好轉。

  夏極可以醫死人、肉白骨,但卻無法治療妙妙這小小的感冒。

  時光流逝,轉瞬到了深春。

  而這一次,夏極在游歷后終于確定了一個奇怪的事件——宗門異常。

  白燭也發現了這一點。

  兩人默契地覺得這非常古怪。

  似乎,宗門里有人暗中操縱著,使得修士們變得暴戾起來,而開始了彼此廝殺。

  這一點可謂是特別明顯了,三人出外游玩,但凡經過有宗門的地方,幾乎都會看到宗門之間,甚至宗門內部的廝殺,一問原因,大多是宗門之間的陳年舊賬,又或者爭奪寶物,再或是搶掠機緣,亦或是從私人恩怨過度到了宗門之戰,看起來也沒什么問題。

  但夏極在這一次出行前,已經調查過了,他發現整個燕洲,成千上萬宗門之間都開始了這種廝殺,再聯想到之前在云洲時候萬劍宗的一些古怪情形,他便是心底微微一凝,把這事兒上心了。

  他一邊讓教會普通修士持了自己信物,從北地的秘密航道港口坐船去往魏洲,了解魏洲的情況。

  一邊便是準備出手了。

  因為無論他還是白燭都覺得此事可能與黑潮、以及那銷聲匿跡的窮奇有關。

  窮奇是黑潮里的怨主。

  他天生強大無比,比睚眥要強,可比開了三瞳、再奪一界之力、然后再出九炎冥地刀的夏極。

  要知道,無論是夏極開三瞳再奪一界之力,或是祭出九炎刀,再或者直接用冥地刀,都是可以輕松秒殺十四境里的強者的。

  但這三大力量復合使用,居然堪堪能和窮奇對敵,可見這窮奇之強確實不愧怨主之名,大概就是一千五百年前眾人都還在十一境初期時、黑皇帝的水準了。

  但窮奇,顯然比黑皇帝要恐怖。

  夏極若是要滅他,配合口含天憲,再或者陰陽業箓之輪,再或者配上定海珠也許就能做到了。

  可問題的關鍵是,窮奇不死不滅。

  你無論把他砍成多少段,他幾乎瞬間就會重生。

  而且這窮奇作為怨主,可以吞噬怨念變強,如今還能吞噬道韻,實力自是又提高了不知多少。

  所幸,他是存在地域限制的,白燭說這個范圍應該是方圓五千里、直徑萬里左右。

  所以,只要在開安城方圓萬里、直徑兩萬里的范圍之外,那是一定不會遇到窮奇的。

  夏極既然發現了不對,便是準備出手。

  他在諸多宗門里挑選了一下,然后確定了一個在開安城以南的宗門。

  這宗門名為落月宗。

  之所以選擇這個宗門,是因為這宗門是最早發生混亂的宗門之一,然后在其他宗門開始發生混亂時,落月宗已經平定了下來,儼然一副塵埃落定的模樣。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那就是落月宗可能已經“完成”了。

  夏極出發之前,把妙妙放在了死亡教會,小蘇陪著她。

  然后,他又讓雪夫人坐在距離落月宗較近、但依然維持著在開安城萬里之外的一處,利用元神出竅進行高空觀察,與他視覺共享。

  至于白燭則是被他帶著一起,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難以想象的事,白燭完全是可以和他進行配合的。

  做完這一切,他就讓娑羅樹妖齊覺把他和白燭土遁傳到了落月宗所在的山腳下。

  夏極和白燭提前戴上了簡制的銅面具,然后就出手了。

  夏極出手很順利,可謂是直接畫地為牢,圈定了一整個宗門。

  他圈定的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動用氣勢和力量,逼迫對方宗門開啟“護山大陣”。

  大陣一開,就是宗門內外都隔開了。

  外面的人無法進來,里面的人無法出去,這個過程至少持續十年,且不可逆轉,不存在還能再關閉護山大陣的說法。

  然后,夏極左手直接拍出陰陽業箓之輪,這業箓輪的手段很是特殊,可以直接在護山大陣上“轉換出一個口子”。

  陰陽業箓之輪原本的作用是黏住敵人的力量,再糅雜自己的力量進行攻擊。

  而此時,卻是黏住了“護山大陣”的力量,然后與這大陣本身進行了一次對沖抵消,從而達到了平衡。

  所以,他既沒有毀滅大陣,也沒有再被大陣擋住,就直接在那宗門修士們目瞪口呆地目光里,帶著白燭走入了陣中。

  他收回陰陽業箓之輪,護山大陣就又恢復了。

  因此,整個宗門被圈住了。

  落月宗又進行了一次象征性的抵抗,便是徹底繳械了。

  夏極與白燭這一對奇異的搭檔,已經完全不是靠著“人數”能夠抗衡的存在了。

  夏極直接金刀闊馬地坐在了落月宗的宗主之位上,白燭站在他身后,兩人便召集了所有落月宗的人來到大殿。

  落月宗并不算個大門派,合計是兩千六百五十四人。

  這些人,驚懼而又肅穆地站在大殿中,等待著他們未知的命運。

  然后夏極與白燭兩人進行了詢問探查,結果竟是什么異常都沒有,落月宗之前之所以發生混亂,完全是因為宗門存在新舊掌門的更替、而又有外面門派想要插手,所以才爆發了混亂。

  又是合情合理。

  于是,夏極讓白燭在大殿守著,他自己則是在落月宗所在的護山大陣區域里,進行了一番搜查探索,甚至在一些夾層里尋找到了普通弟子寫的日記,并直接翻閱。

  但即便是日記,也只是記載著那些弟子的一些修煉感悟,再或者是在這宗門群體里的喜好厭惡,亦或是對于某個師兄弟敵視,再或是對于某個師姐師妹的愛慕。

  他翻了許多本,大多如是。

  然后,他又發現了不少密室,于是又是一番探查,結果雖有些小秘密,但對他來說完全是不具備任何價值的。

  許久...

  當夏極回到大殿時,白燭看向他,夏極搖了搖頭,示意毫無發現。

  這一次,白燭也是微微皺起了眉,兩人明明都察覺了有問題,可又不知道問題在哪里。

  那問題可就大了。

  白燭本來是已經搜集完了“穿越者數據”,準備返回了,此時便是準備等這事稍稍清楚了,她再返回。

  于是,兩人又花費了數日時間,進行了各種測試,但落月宗里的修士們都表現很正常,完全都是一副“落難修士們面對兩個恐怖存在,生死不由己”的模樣,有異常,但這些異常都是基于以上的心態而做出的異常,而這反倒是正常無比了。

  七日后。

  春柳如煙。

  山溪上游送來糅雜花香的風。

  白燭和夏極站在溪邊,兩人對視一眼,知道這么查下去沒什么意義。

  白燭道:“在過去,黑潮對宗門修士的態度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所以根本不存在秘密。”

  夏極想了想道:“難道是怨主在制造怨恨?”

  白燭搖搖頭。

  夏極想了想也搖搖頭,這天下怨恨其實是極多的,根本不需刻意去制造,而且如果真要制造,那只需要讓黑潮大肆破壞就自然會帶來許多的家破人亡,帶來許多災害,怨念自生。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夏極又道:“若是存在一個‘污染源’,也不是太合理,因為不少教會的人未曾被感染。”

  白燭道:“黑潮從不會精神污染...”

  兩人沉默了下來。

  夏極道:“那我們隱瞞身份,扮作普通修士,悄悄加入一個宗門,花費些時間去探查。”

  白燭神色變了幾變,考慮到這事兒事關重大,必須得查個水落石出才能返回,便是點了點頭,“那行,只能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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