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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強搶民女啦

  “楊兄弟。”

  出了皇宮的許顯純朝楊信直接豎起大拇指……

  他現在真服了。

  這絕對就是個福星!

  其實他剛剛也冒出一身冷汗,以他的政治覺悟,當然能猜到萬歷想找個替罪羊哄哄那些士子了,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種手段大家都懂,楊信必須留著以后備用,但他卻沒有這個資格,萬歷少不了把他廷杖一頓,算是給那些心靈受到傷害的士子一個甜棗。

  然而楊信幾句話又輕松解決了。

  他僅僅因為指揮錦衣衛把兩個青蟲搞得缺氧昏迷,又被簡簡單單罰了一年的俸祿。

  但是……

  卻得到了個很肥很肥的肥差。

  “咱們何時啟程?”

  他緊接著問道。

  他接下來將帶著一隊錦衣衛護送楊信,當然,準確說是護送劉時敏,到曲阜去給衍圣公送藥,現任衍圣公孔尚賢已經七十八了,據說身體不太好,皇帝陛下對衍圣公太關心了,不遠千里也要給衍圣公送藥。至于楊信跟著一起,那個就與送藥無關了,楊義士只是和劉時敏私交甚深,在京城又閑得無聊,故此跟著一同去欣賞祖國大好河山。

  話說他也的確該走了。

  他剛回京城這才幾天,就把原本平靜的京城攪得雞飛狗跳。

  這時候有目光敏銳的人已經發現了,上次他在京城時候,好像也把這座城市搞得比較多事,這次到遼東殺過人,回來后破壞力直線上升。

  “明日如何?越早越好!”

  楊信說道。

  說話間他卻向前方望去。

  許顯純順著他的目光向前,正看見方世鴻在那里,他隨即抱拳向后者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轉頭離開,準備明天啟程南下。

  而楊信則走向方世鴻。

  兩人見禮,方世鴻帶著他直奔方從哲家。

  方府。

  “老朽倒是小看了你!”

  正在暖閣賞雪的方從哲,看著外面花園的一片白色緩緩說道。

  “您老把我叫來,不會就是想跟我說這句話吧?”

  楊信說道。

  他很不客氣地坐下。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應該有聰明人的活法,高官厚祿,嬌妻美妾,享百世的富貴榮華,這才是聰明人的活法,同樣聰明人也應當知道進退,知道有哪些該做,又有哪些不該做。

  比如說。

  一個聰明人不會想與天下為敵。

  那是螳臂當車。

  汀蘭與你的事情老朽知道。

  老朽是她的親叔父,她父親故去后老朽就算是她的父親。

  那么老朽就以此身份,在此對你說一句話,不要試圖改變目前已經存在的事實,不要試圖做超出你能力的事,更不要與天下為敵。

  老朽宦海沉浮近四十年,一直做到這個首輔,比你更清楚一切,老朽也不能說是文人,方家同樣也是錦衣衛籍,但老朽也不敢逾越那條線,難道你覺得你比一個首輔更有權勢?年輕氣盛魯莽一些的確難免,但既然你是聰明人,就應該清醒過來,大明目前的一切自有它存在的道理,這不是誰造成的,而是所有人都需要這樣一個現狀。

  別去試圖挑戰所有人。

  做一個聰明人應該做的。

  我方家二門后輩皆無人才,盡皆是這些酒囊飯袋之輩,唯有汀蘭聰慧卻偏偏是個女子,老朽希望她能嫁一個幫方家保住富貴的人,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令方家滅門的災星。

  你可明白?”

  方從哲說道。

  “然后也像聰明人一樣坐視天下糜爛?”

  楊信說道。

  “天下糜爛?這天下又何曾糜爛?難道這盛世不是依舊?

  遼東的確是在打仗,可關外有哪年不在打仗?建奴的確為禍遼東,可建奴難道比得上當年也先兵臨城下?去年的確又鬧饑荒,可這天災豈是人力能抗拒?去年饑荒又如何?難道比得上四年前山東饑荒?救濟一下就撐過來了!

  這天下就是這個樣子,一直也是這個樣子。

  邊患年年有,有邊患就解決,小的小打大的大打,大明數十萬健兒,在河湟在陜甘在宣大,哪一年不是和胡虜在打仗,你在遼東時候,滿旦母子還在襲擾白馬關,這樣的事年年有,邊墻護著,耽誤不了京城的歌舞升平。那饑荒同樣也年年有,有饑荒就解決,大明很大,山東饑荒有湖廣的豐收彌補,運河上一船船的糧食不斷運來,長江上,淮河上到處都是運糧船,西邊不足東邊補,北邊不足南邊補。

  這些都是小事。

  只要咱們不內亂,這個朝廷運轉如常。

  日子就這么過去了。

  這大明其實就像是咱們那座皇宮,年頭久了,各處都有這樣那樣事,日常總是免不了有個窗子破了瓦爛了,做臣子的就是做個裱糊匠,修修補補,日子就這么過去了。”

  方從哲說道。

  “那要是來一場大火呢?”

  楊信說道。

  “皇宮立了兩百年,遭的火災多了,滅了火接著修就是,一代修不好下一代接著修,皇極殿萬歷二十五年就被大火燒了,修了二十多年還在修,難道這皇宮不是依舊屹立?

  若非如此你還想怎樣?

  把皇宮推平了重建?”

  方從哲冷笑道。

  “那是沒燒干凈,一把火燒干凈了當然得重建!”

  楊信說道。

  方從哲目光凌厲地看著他。

  楊信毫不客氣地同樣看著他。

  “你很危險,方家不會再歡迎你!”

  方從哲說道。

  “二叔!”

  突然間旁邊的門里一聲驚叫,緊接著方汀蘭從里面跑出。

  “退下!”

  方從哲喝道。

  旁邊仆人急忙抓住方汀蘭。

  “方閣老,您這就不對了!”

  楊信說道。

  “快給二叔賠罪!”

  方汀蘭在一旁焦急地喊道。

  “不需要他賠罪,這樣的人太危險,你們倆的事到此為止,從今天起你不準再見他,你也不準再進方家的門!”

  方從哲看著楊信喝道。

  下一刻他眼前的楊信突然消失,老頭急忙轉頭,就在同時方汀蘭的驚叫和仆人的慘叫響起,還沒等他清醒過來,方汀蘭已經到了楊信懷里,方從哲下意識地怒吼一聲,緊接著楊信抱著方汀蘭從他面前再次掠過,一下子撞開了暖閣的木制雕花窗子,在碎片的飛濺中落在外面。

  守在外面的家奴懵逼中。

  同樣在外面的方世鴻懵逼中。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楊信。

  “抓住他!”

  里面方從哲的吼聲響起。

  那些家奴瞬間清醒,以最快速度拔刀撲過來。

  懷抱著方汀蘭的楊信,根本連看都沒看他們,直接躍起緊接著落在最近的兩米高假山上,落下瞬間再次彈起,恍如一只螞蚱般,在下面混亂的驚叫中,落在了暖閣的屋頂,站在斜伸出來的檐角。他懷里的方汀蘭傻了一樣看著他,這個標準的淑女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這樣被他抱在懷里,不過算起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抱著她的時候更加羞恥……

  “快,圍起來!”

  方世鴻的吼聲在下面響起。

  “你,你放下我!”

  方汀蘭滿臉通紅地說道。

  “那咱們倆就是徹底沒戲了,如果你堅持這樣,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楊信說道。

  方汀蘭一下子閉上了嘴。

  楊信很滿意地笑了。

  方汀蘭咬著嘴唇看著他。

  楊信突然低頭很不客氣地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乖,我帶你去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然后他在方汀蘭瞪大的雙眼注視下很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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