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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 叛國者,殺無赦

  楊信抄起地上的人頭,在身后的吼聲中徑直撞進大帳。

  緊接著土兵涌入。

  他抬腳踢翻一個火盆,拎著人頭縱身躍起,從大帳上方鉆出,密集的弩箭呼嘯而至,用那顆人頭擋住臉的他在箭雨中落地,尚方寶劍揮出兩顆人頭斬落。而他身后大帳烈焰騰空,幾個渾身是火的土兵慘叫著沖出,楊信再次躍起,掠過火焰落在另一邊,原本繞開烈火合圍的土兵匆忙轉身,但楊信已經開始狂奔向前。

  在他前方更多士兵涌出。

  楊信揮劍接連斬斷旁邊三匹戰馬的尾巴,后者悲鳴著狂奔向前撞在了那些土兵中。

  一個不下兩米的壯漢突然吼叫著沖出,拎著大斧砍翻一匹戰馬,帶著兇悍的殺氣撞過來。

  兩人相遇瞬間壯漢手中大斧攔腰橫掃。

  楊信卻直接一腳踏到了他肩頭,躍向他背后的同時拖在后面的尚方寶劍順勢割斷他的喉嚨。

  壯漢手中全力揮出的大斧立刻脫手,直接將一名土兵腰斬,然后雙手捂住自己脖子,在鮮血噴涌中撲倒在地。

  落地的楊信繼續狂奔向前,轉眼到了代替那首領指揮的將領面前,后者奪過旁邊土兵的長矛,對著他當胸直刺,但卻被楊信用那顆人頭擋住,矛頭直接卡進了骨頭。

  那將領本能般收矛,看著熟悉的面孔略一愣神。

  楊信的尚方寶劍當頭斬落。

  鮮血噴涌中那將領倒下,而這時候已經無人敢上前,楊信從容地割下第二顆人頭,拿過那支長矛對著這顆猛然一搗,兩顆瞬間穿在了一起,然后他倒過頭將矛桿直接插在了地上……

  “哈哈,下次再玩!”

  他囂張地狂笑兩聲,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在一片驚恐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那些土兵們面面相覷。

  大雨驟然降下。

  緊接著貴陽周圍所有叛軍的軍營全部進入警戒,甚至那些首領級別的匆忙搬出自己的大帳,畢竟這樣容易成為目標,他們可不想自己的腦袋也被串起來,插在自己的軍營里當標志一樣展覽。于是大雨中那些土兵被趕出軍營,冒雨完善他們的防御,在營區外圍豎立柵欄,挖掘陷阱,針對楊信的跳躍,把自己軍營插得到處都是一根根竹矛。

  但這沒什么用。

  楊都督又想殺他們哪還會被這種東西阻擋住,當天晚上借著大雨的掩護,楊信悄然出現在了另一處軍營。

  這次他換上了土人服裝。

  操著相同語言的他,在這處明顯是另一族的軍營中毫無顧忌的走著,前面兩個軍官模樣的,匆忙走向一座不起眼的帳篷,他立刻跟著過去,其中一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卻沒有多問。

  緊接著他掀開門,里面兩個阿仲打扮的正在商議什么。

  楊信徑直走過去。

  “你是誰的手下?”

  那軍官也感覺到了不對,急忙拔刀喝道。

  楊信直接一劍刺穿他的身體,就在他倒下的同時,里面兩個阿仲吼叫著站起,另一個軍官揮刀劈落,楊信一拳轟在他胸口,這個軍官倒飛進帳篷,周圍那些土兵驚叫著涌來。

  楊信一下子撞倒了帳篷,那兩個用刀割開帳篷向外跑的阿仲立刻被罩在下面,楊信順手奪過一支刺向自己的長矛,向下一甩把下面一個掙扎的身影直接釘在了地上。另一個阿仲掙扎爬出,但速度極快的楊信轉眼到了他背后,雙臂一張猛然夾住了六支刺過來的長矛,然后拖著這些長矛撞在他背上,六支長矛瞬間穿透他的身體。

  那些被奪了長矛的土兵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

  楊信轉身拔出地上那支。

  底下的阿仲慘叫一聲,確定了他腦袋位置后,尚方寶劍直接扎進了他的脖子……

  “叛國者,殺無赦!”

  楊都督用他們的語言喝道。

  周圍那些土兵驚恐地看著他,下一刻他騰空而起,轉眼間消失在了雨夜的漆黑中。

  半個小時后,他又出現在了另外一處軍營。

  在這里他倒是沒找到首領藏在何處,首領的大帳的確在,但里面明顯埋伏了大量士兵,以他的聽力一下子就聽到了里面無數緊張的呼吸,不但是這座大帳,周圍幾個帳篷同樣塞滿了伏兵。還裝作一名土兵的他站在那里四下觀望,一處帳篷里有人悄然在盯著他,他沖著這個人笑了笑,后者疑惑地看著他,楊信猛然一拳打在旁邊的戰馬腦袋上。

  那戰馬悲鳴一聲倒下。

  “快,他來了!”

  那伏兵驚恐地尖叫著。

  然后就在這叫聲中楊信一手抄起了一條馬腿。

  “起!”

  他驟然大吼一聲。

  五百斤重的戰馬立刻化作炮彈,恍如泰山壓頂般,瞬間砸塌了那座大帳篷。

  就在里面伏兵掙扎著往外鉆的時候,周圍伏兵洶涌而出。

  然后楊信徑直沖到了倒下的帳篷上,再次抄起了那匹戰馬,恍如掄起一個巨大的錘子般,狠狠砸在了腳下,邊砸還邊像浩克一樣吼叫著,僅僅四下,底下的那些伏兵就多數沒了動靜。而那匹倒霉的戰馬也早就變形,他站在那帳篷頂上獰笑著看著周圍那些伏兵,帳篷底下的鮮血不斷向外隨著雨水流淌。

  環繞著他的數百伏兵端著長矛戰戰兢兢無人敢上前。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爾等欲何為?”

  楊信咆哮著。

  說完他猛然間將死馬甩出。

  那些土兵瞬間崩潰,死馬緊接著撞在他們中間。

  而楊信再次躍起,在整個軍營炸營的混亂中,一刻不停地狂奔跳躍轉眼消失在了茫茫雨夜,不過今晚他已經玩夠了,楊都督直接返回山林,然后背起了等在那里的隴孝祖。在貴陽周圍所有叛軍一片混亂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貴陽城下,緊接著向上面拋出了繩索和飛爪。

  不過用不著這么麻煩。

  緊接著上面一陣混亂,然后一片弩箭指向了他們,無數目光在火光中注視著他們,甚至還有人舉起了大石頭……

  “是我!”

  楊信沒好氣地喝道。

  “楊,楊都督?”

  一個將領模樣的驚訝地說道。

  “你是,你是那個威清衛指揮僉事朱永年吧?”

  說話間上面放下了吊籃。

  幾分鐘后。

  “都督可玩的開心?”

  城樓內王三善并不愉快地看著被接到城墻上的楊都督說道。

  說話間他還看了看隴孝祖。

  “這位是烏撒知府隴夫人之女,隴夫人在畢節擊潰叛軍,正在準備進攻安邦彥老巢。”

  “令堂真是女中豪杰。”

  王三善看著隴孝祖多少有些意外地說道。

  這還算是好消息。

  至少王三善可以確定祿隴兩家不會跟著一起造反了,至于隴應祥進攻安邦彥老巢這種事情聽聽就行,祿隴兩家所有軍隊加起來,估計也打不下慕俄格城。這些土司里面安家是占據壓倒性優勢的老大,其他幾家也就奢家能與之匹敵,但也要比安家弱,至于祿隴這些就更弱了。

  安家可是貴州宣慰使。

  其他只能是宣撫使,土知府,這些土司里面宣慰司是三品,宣撫使和土知府四品。

  等級不一樣。

  “城里還有多少糧食,能支撐多少天?”

  如今這些文官看他都沒好臉色。

  畢竟這一切說白了就是他瞎胡搞搞出來的,他現在做的在王三善這些人看來那完全是贖罪,不是他在永寧的胡搞,奢崇明還不至于造反,可以說整個西南三省一片雞飛狗跳,大半個貴州戰火紛飛,全都是這個混蛋的責任。

  “倆月。”

  王三善很干脆地說。

  “那就不急了,先讓我玩半個月。”

  “都督隨便,下官這里能做的就是堅守貴陽了。”

  王三善說道。

  他已經在城墻上衣不解帶地堅持一個多月了,甚至還挨了一箭,貴陽城內軍民死傷數千,都是這個混蛋搞出來的,他很難對楊都督有什么好臉色。

  而且楊信又沒帶援軍來。

  很顯然他不認為這個家伙一個人能解決外面十萬大軍,也就是說他們還得繼續堅持下去,而且不知道得堅持到何時,至少從楊信帶來的消息看還遙遙無期。同樣是文官的王三善很清楚那些同僚在這種事情上會是什么效率,如果朱燮元至今還不能反攻奪回遵義,那么至少兩個月內他很難看到解圍的希望。

  畢節,烏撒的解圍沒什么用。

  因為那里無法支撐向貴陽的大規模進軍。

  畢節向北的山路太難走。

  唯一能夠大規模進軍貴陽的,只有從遵義北上,這條才是貴陽向南的最主要大路……

  雖然這條大路其實最窄的地方也就四尺,但在貴州這個地方,這樣的驛道就已經是大路了,從畢節北上最窄的地方還不到三尺,而且必須穿過安家的核心區。總之楊信的歸來只能說他還算負責任,沒有拋棄貴陽的數十萬軍民,但他的歸來也沒給貴陽軍民帶來太多好東西。

  貴陽軍民還得繼續他們被圍困的艱難日子。

  而且只有兩個月的存糧。

  楊信才懶得管他,在城墻上那些軍民很不友好的目光中,迅速帶著隴孝祖去了守誠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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