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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十二雛龍

  孫冬還覺著,會不會是閆先生故意哄自己開心,弄了個內里早已松散的木樁子。但轉念一想,也沒有這個必要。鍛體程度不足強行學習武功,結果弄得自己半輩子殘廢的教訓早已屢見不鮮。至少孫冬閑來無事在翻閱江湖故事時,

  但任舊有一事不明。

  “先生,我是何時鍛體的?難道說是在……”

  “你還不算太笨。你莫非當我用囚龍鎖封了你的內力,每日跑上個三四回的藏書樓,是閑著沒事故意罰你尋開心的?

  樓頂給你準備的生息丹,我托人給你加了一味藥材。不僅能刺激你的筋骨,還能在身體高度疲累時滋養血肉。再加上解開囚龍鎖后,內力運轉時的潤養,讓你在不知不覺之間完成了鍛體。

  現在你的肉體單論強度,可不比那些八九品的金石來的差。至于開了刃的兵器劃在身上,若是刺中要害還是夠你喝一壺的。”

  孫冬抿了抿嘴,一言不發地看著地上的碎木。

  閆先生他,似乎是把自己當做親傳弟子看待。而且這傳授的速度,未免有些太急迫了,頗有幾分填鴨。

  若是放在別的江湖宗門,星斗步與星斗拳之間,最少也得間隔上四五年的光景。免得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即便是在稷下這種學宮,也得至少有個大半年,等略有幾分火候再傳授。

  雖然孫冬不知道閆先生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但他隱約已有不好的預感……

  回到場上。

  和薛道賜對拼后的那條手臂生疼不已。

  他的肉身堪比八品金玉,但作為舍棄兵刃的兵家子弟,他的鍛體水準又怎會差?薛道賜自三歲之始,就開始以藥浴打熬身體。等年紀稍長,每日便要以肉拳硬生生打斷八品之樹。

  最開始是半月余打斷一顆,逐漸變成十日、五日、三日,再到如今的一日打斷足足五棵。

  孫冬若是不覺著疼痛,那才是天下奇聞。

  擂臺下,薛道賜剛一回到座位,便有不少兵家學子將他團團圍住。

  “學長,你怎么答應和他平局了?對了,你是不是顧及他的顏面,故意讓著他的。”

  薛道賜喝了口茶,揉著拳頭道:

  “沒那么多彎彎繞。短時間內我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他,又不是生死相斗或非得爭個排名,平局皆大歡喜又有何不可?

  嘶……這小子的拳頭可真夠重的。”

  最后一句話薛道賜并未沒有說出口。原因無他,怕丟臉。

  孫冬站在擂臺上緩緩喘著氣。同時施展星斗步和星斗拳,無論對身體還是內力所帶來的壓力都非同尋常。

  打完此局,孫冬將木刀歸還入兵器架,借著這個平局無敗績下擂。

  連斗數場,現在完全可以以狀態不佳改日再戰。

  對此次臥龍會而言,孫冬只不過小小的助了個性。在下擂后一個時辰,平日里的尋常切磋已基本告一段落。十座擂臺也空了一大半。

  這并不意味著臥龍會結束,反而是拉開了新的篇章,來到最精彩的部分。

  接下來,是“十二雛龍”與夫子之間的切磋。若在場的學子們能參透其中一二,學的個一招半式,必將獲益無窮。

  所謂十二雛龍,是乾元帝國三所學宮之中年齡在二十以下,武功最強的十二名學子。根據在臥龍會以及各種交戰為依據,考量心性、天賦,以及其它方面綜合挑選而出。于每年立春時節的春日大典上公布。

  在稷下學宮,這一年的雛龍有四人。和孫冬交手的那位薛道賜,今年的目標便是想要爭奪一下這個十二雛龍。他答應孫冬的平局請求,也正有多積蓄一些體力,在之后的臥龍會中挑戰三四位雛龍的意思。

  挑戰成名同輩,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他日走入江湖,無論是為官還是游歷,喊上句我是當年十二雛龍,也算是響當當的金字招牌。孫冬目前對名聲不感興趣著實不假,但并不是天下所有人都對名利毫無興致。

  “素聞‘霜雪公子’的一手白梅劍法驚艷絕倫,宋芝斗膽請教一下。”

  清朗的女聲傳遍十擂區,隨后一名面容儒雅俊秀,身著一襲不染塵埃的白衣,腰懸細長佩劍的男子縱身躍上擂臺。

  嘴角含笑,卻令人感到不可靠近的高貴之感。整個人就好像冬日里的皚皚白雪,干凈純粹。

  “自然可以。能領教宋姑娘槍法,也是平日里難得的機會。宋姑娘請。”

  坐在臺下的孫冬看著走上臺的女子,總覺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但一時間腦袋里渾渾噩噩地分不清面孔。

  “霜雪公子在上一屆臥龍會上,就已經貫通了任督二脈上七八成的穴位,現在尋常的后天中品武者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這個宋芝也不是泛泛之輩。據說他也貫通了五個大穴,一手槍法更是如同奔雷勢不可擋。我覺著縱使敗給了霜雪公子,今年的十二雛龍恐怕她也會有一席之地。”

  聽著周圍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擂臺上的宋芝和記憶中的某個人影重合。

  “兵家的持槍少女……她不就是我那日領書,在兵家院門口撞上的么?”

  在孫冬努力回想時,臺上的二人已經交上了手。

  木槍緊握在宋芝手中,朝著霜雪公子直刺而去。只是一桿平平無奇的木槍而已,在她的手里卻使出了名槍之感。槍如出渦之蛟龍,靠的稍微近一些的學子感覺似乎被什么恐怖的洪荒猛獸給盯上,嚇得是動彈不得。

  霜雪公子看著奔騰的蛟龍,輕聲道:“有點意思啊,不愧是兵家院的槍道天才。”

  心中說著,手中的木劍也騰空而起。青石板鋪制而成的擂臺上,仿佛綻開了一朵圣潔的白梅。這朵白梅綻開之際,場上的氣溫也低了些許。

  一名夫子捏著胡子笑道:

  “真是不錯啊,之前一陣停滯不前的白梅劍法,在這幾天里居然大有長進。兵家的小姑娘,這把槍玩的也有些大家風范,絲毫不遜色于那些毛頭小子。這場比斗可有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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