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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韓氏兄妹

  四名女子面帶悲色行至云峰面前福了一禮道:“今日若不是恩公搭救,妾等恐已遭惡賊凌辱,大恩大德,妾等沒齒難忘。”

  云峰連忙擺擺手道:“四位嫂嫂勿要多禮,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年齡大的一名女子紅著眼睛說道:“對恩公是舉手之勞,對妾等則形如再造,恩公若無急事,還望稍待片刻,待夫主(丈夫)們回來,到時自有答謝。”

  “答謝不敢當,不過我夫妻三人正欲尋山出路,四位嫂嫂可有教我?”云峰拱拱手道。

  “妾等極少外出,夫主熟悉山道路,待他們回返,方可將恩公送出山外。”

  云峰回頭看了看二女,便點頭道:““既如此,那我夫妻三人就叨擾了。”

  “恩公請屋里坐,妾等還須收殮公姥及幼子,招待不周,尚請見諒。”邊說著,四名女子邊抽泣起來。

  三人均心惻然,互相對視了一眼,便上前幫著收殮尸體。至于那些氐人,全被云峰扔谷外的一處山崖底下了,到時自然有山野獸來解決,用不著他操心。

  通過交談,雙方漸漸地熟悉了起來,靳月華與劉月茹是與對方以姊妹相稱。同時對谷的情況也有了些了解。這一家人都姓韓,河東人氏(今山西運城、臨汾一帶)。為避戰亂而躲入山,尋到了這一處山谷隱居下來,平日以打獵為生。不料今日被氐人闖入谷,而家男丁日前便已外出打獵,因此導致了慘案的生。

  不知不覺,日頭已經西墜,就這時,山谷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恩公還請稍待,定是夫主們回返,妾等去去就回。”四名女子站起來道。

  “無妨,同去便是。”云峰三人也跟了出去。

  走出來一看,谷外進來了個人,分別架著兩頭獐子。其四名男子大的約三十左右,小的二十四五,個個都是身高體壯。另有兩名女子約十五歲模樣,眉目清秀,體形健美。雖然比不上靳月華與劉月茹的國色天香,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女了,只是皮膚稍微有點黑,顯然是長期山奔走所致。二女長相上一模一樣,看的出來,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花。

  剛一出屋門,四名女子便悲呼著分別撲入到男人懷里,放聲大哭起來。并斷斷續續的訴說著谷生的變故。幾人頓時面色劇變,沖進殮放遺體的屋內,片刻之后,震天的哭喊聲屋響起。

  云峰三人不方便進去,心頭沉重的屋外等候著。

  約一個時辰左右,年齡大的男子領頭跑了出來,沖到云峰面前跪下道:“方才傷心于家人亡故,以至怠慢了恩公。恩公于我韓氏有大恩,并為我等報此血仇,請受我等一拜。”說完,幾人紛紛伏下了身子。

  云峰連忙側讓一旁,扶起領頭的男子道:“下亦是來遲一步,心甚為愧疚,萬萬當不得如此大禮。”靳月華和劉月茹也謙讓著上前扶住其他名女子勸慰著。

  男子坳不過云峰力氣大,勉強站起來道:“恩公能救下拙荊,我等已是感激萬分,哪敢再心生他念?谷茅舍簡陋,還請恩公莫要嫌棄,暫時留宿于此,待我等安葬親眷后,自當重謝。”

  云峰心里一陣無奈,心想古人就是禮節多,這謝來謝去還不知道要謝到什么時候才能結束。便臉一沉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此為人之常情。感謝之語莫要再提,否則下三人立即離去便是。”

  這臉一擺,效果就立桿見影顯現出來,男子也是一豪爽之輩,虎目含淚道:“恩公既不愿多提,下也不再矯情,這恩德記于心便是。恩公還請稍待歇息,待我等下葬了父母幼兒再來招呼。”

  “兄請節哀順變。”云峰點點頭道。

  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云峰回頭看了看二女,見她們雖然與那幾名女子說著話,卻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看來是餓壞了,可是人家正辦著喪事,也不好取食物出來吃。

  谷角韓氏四兄弟合力挖著一個坑,從進看,差不多完成了一半,照這種速至少要兩個時辰才能全部挖好,到時再下葬還要花些時間,云峰一想到劉月茹與靳月華要餓這么久,忍不住一陣心疼。

  ‘看來還是得自已出馬啊!’云峰嘆了口氣,提起長槍走了上前,雙手一運力,直刺入地底三尺,接著暗勁一吐,手持長槍,土劃了個長方形。輪廓出來,下面就好辦了,拿起一把鏟子,運鏟如飛,沒多久工夫,一個長一丈,闊兩尺,深三尺的長方形大坑出現眾人眼前,據他自已估計,也就花了十分鐘左右。

  頓時,所有人都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云峰,當然了,劉月茹和靳月華除外,她們兩個對于云郎的神勇及五花八門的技能早已見怪不怪了。

  云峰搖了搖頭,接著挖起了下一個坑。韓氏四兄弟早就停手了,看人家這速,這專業勁,實是沒臉再挖下去啊!半個時辰不到,五個整整齊齊的長方形墓坑全部云峰手完成。

  接下來自然是下葬,當韓氏族人含著淚將遺體抬出來時,云峰看到尸體上僅覆以草席,不禁眉頭一皺道:“逝者入土事大,且稍待片刻,下去準備幾幅棺木以聊表寸心。”

  說完,不顧韓氏族人詫異的目光,從行囊里取了把斧子,三下兩下將一棵大樹砍倒,手腳麻利的把主干劈成五截剖開,間挖空,再把四周修飾齊整,片刻工夫,五副簡陋卻又結實的棺木就此成形。

  韓氏族人見云峰如此心力,全都面帶著感激之色,又要再次拜倒,云峰連忙推卻了過去。

  經過一番簡單的儀式,谷一角立起了五座墳,看著跪墳前祭拜的眾人,云峰與二女心頭均泛起一陣空蕩蕩的感覺。亂世,人命賤如紙!或許南方也并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忙完這一切后,山谷里架上了篝火,眾人分吃著捕獲的獐子。云峰的再三要求下,韓氏眾人終于不再稱呼他為恩公,而是改以兄弟相稱。韓氏兄弟依年齡大小依次為韓勇,韓鳴,韓起,韓杰,四名女子分別是他們的妻子。那一對雙胞胎姐妹花分別名韓彩蘭和韓彩云,至是誰是姐姐,誰是妹妹,目前云峰還分不出來。

  這韓氏兄妹人并不是純粹的親兄妹關系。姐妹花是韓勇的親妹妹,韓杰與上述三人同父不同母。韓鳴和韓起與這四人又是堂兄妹關系。一時之間,云峰被他們這種復雜的關系給繞暈了,覺得頭大無比!而劉月茹與靳月花卻是看的暗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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