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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戰馬換胡奴

  驚愕過后,張靈蕓嘖嘖稱奇,這個人素來不把朝庭放在心上,豫州戰事和他也沒多大關系,她可不認為云峰有這么高的覺悟。在她看來,此人一向窮兇極惡連塊布頭都不舍得落下,軍中扒死尸的傳統就是始自于他!三年不見,難道轉了性子變大方了?不禁疑惑道:“云郎,你這又是為何?師尊也是與你公平交易,不欲令你吃虧,你還是應下來莫要惹師尊生氣了罷?”

  諸葛菲主仆三人亦是暗暗冷笑,所謂的冠冕堂皇理由她們根本就不相信!相處了這么久,這個人是什么貨色還不清楚?說成吸血鬼毫不為過!也只能哄騙哄騙如荀灌娘般對他不了解的人,看來多半是打著什么鬼主意了,咱們姊妹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云峰其實也有說不出的苦衷,通過這些日子以來的接觸了解,云峰能感覺到,在華仙門諸位重量級人物當中,溫嶠與甘卓對他帶有明顯的敵意,庚亮也心懷警惕,僅維持著表面上的和睦。

  而未曾謀面的廣州刺史陶侃,據所能回憶起的史中的零星片斷記載,此人雖號稱機神明鑒似魏武,忠順勤勞如孔明,卻心胸狹隘、性好猜忌、打壓異已、私心頗重,無容人雅量。云峰覺得,他與陶侃不是一路人。

  祖逖卻大有不同,此人高風亮節、一心為公,雖某些行事方法云峰不敢茍同,但在當時的歷史局限性下。能有這樣的品格。已是非常的難能可貴。他覺得祖逖與荀灌娘可以作為拉攏對象,以尋找合適時機從內部分裂華仙門!華仙門給他的感覺更像一個松散的政治聯盟,反倒是天機門組織嚴密,成員只有原蜀漢政權的四姓子弟,內部實行宗法制,家長制。

  說起來,從歷史上看,雖說每次天下一統除了明朝以外,都是以北統南,然而。其前提是南方小朝庭首先出現了問題。否則,縱使以強兵勉強攻滅江南政權,也只能落了個損失慘重,得不償失的結果。

  云峰覺得。孫吳之所以覆亡,起因于吳主孫皓殘忍暴戾,國內人心盡喪,才被司馬炎于陸抗逝世之后尋了良機一舉破滅!南陳之亡則在于陳叔寶荒于酒色、不恤政事,朝庭內部又被收買分化。而南唐是亡于李煜的軟弱無能,詩人風度。裹命黨劃江而治的企圖破滅直至被驅趕出大陸,源自于不得人心,大勢已去,這四者都是政權內部出了問題,有異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例外當屬南宋。在內有權臣當道、朝庭,外部面臨著當時人類歷史上最強大軍事集團持繼圍攻的惡劣條件下,仍是足足堅持了四十四年之久!可見氣數之綿長。

  而江東小朝庭盡管問題多多,矛盾尖銳,可氣數還遠遠未盡,老百姓雖說生活困苦,卻未至活不下去的地步,在這樣的情況下,發兵強攻當為下策,從內部瓦解。激化矛盾沖突則是最好的辦法。

  因此,云峰才打算施惠于祖逖,可是荀灌娘的‘大公無私’卻令他甚為無奈。

  看了看仍是怒目圓睜的荀灌娘,云峰拱手道:“老師請勿著惱,既然老師一番好意。那么弟子應下便是,只是。不知能否以戰馬易取其他物事?”

  見這人松了口,荀灌娘的臉色也舒緩下來,沒好氣道:“哎你這人呀,看來脾氣倒也倔的很,早松口不就得了?好了,斷山是想要換取糧米還是鐵料?”

  云峰一陣無語,他還真不清楚是誰的脾氣倔,暗自搖了搖頭,答非所問道:“請問老師,鎮西將軍于黃淮之間長期與羯趙交戰,可能抓捕到俘虜?”

  荀灌娘秀眉一蹙,問道:“或許有,但基本上都殺掉了,羯人生性兇殘、性格扭曲、心理變態、行事偏激,比匈奴人還要極端,留于手中反倒是個大麻煩。咦?斷山何故有此一問?”

  云峰施禮道:“請老師明鑒,戰俘于朝庭是個麻煩,于弟子卻有大用,弟子愿以戰馬與鎮西將軍交換羯胡或是鮮卑奴。”

  張靈蕓不解道:“當時坑殺趙國降卒可是云郎你親口下令的,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云峰微微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也,當年受兵力所限,沒有能力看押戰俘,只得殺光圖個省事。可如今不同,為夫手中有足夠的兵力,再有數萬戰俘也翻不出浪來。”

  張靈蕓沉吟道:“不錯,戰俘殺了挺可惜的,而且于名聲不利,無論開挖河溝或是修筑城池都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得強于驅使百姓。”

  云峰點點頭道:“靈蕓可曾記得為夫來時提過,漢中至下辯一段山高林密,道路難行?然而,在前漢高后二年以前,漢水與西漢水實為一體。當時,漢水上游有巨大的山間水道型湖泊,稱之為天池大澤。由于天池大澤儲水抬高了水道,使得漢水上游各河道均能通行舟楫,水路交通便利,從南鄭出發,逆流而上,可直達上邽。

  可是在前漢高后二年春,武都周邊發生大地震,引發晉壽縣漢王山一帶山體滑坡阻斷漢水,在上游形成規模極大的堰塞湖。爾后,堰塞湖水南向溢流奪取潛水河道下泄,又在龍門山以北的陽平關谷地形成新的大澤。數百年來,隨著堰塞湖、天池大澤與龍門山以北大澤的消退,漢水被截斷成為西漢水與漢水,古來貫通的水路往來再也不復存在。

  由于地形變化,嘉陵江與漢水的分水嶺在沮縣一帶形成,西漢水及其附近河道南流入蜀成為嘉陵江上游,令出入漢中極為不便,為改善漢中地區的交通狀況,為夫欲驅使戰俘,重新挖通河道,以使漢中舟楫能再達上邽!”

  廳內眾女均是震驚不已,張靈蕓不敢置信的問道:“云郎,由晉壽至沮縣,約二百里路程,這得要多大的工程量?又得死掉多少人才能挖通?恐怕幾十萬人命都不夠往里填,能有那么多戰俘嗎?僅為漢中那十余萬人口,值嗎?”

  云峰耐心解釋道:“靈蕓你有所有知,為夫自攻破楊難敵之后,這一路行來曾仔細觀察過,雖有二百里路程,可沿途仍有些河道及湖泊可加以利用,難處在于如何能把漢王山的山體滑坡重新挖通或是由他處改道。天機門蔣公一脈精于水利河道,為夫可修一封請他老人家派出弟子前往該處實地堪察,把具體的工程概算給做出來。

  而且開通河道,并非僅漢中一地受益,日后建康商賈可逆大江入漢水直抵上邽,溝通江南與西北往來,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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