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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卷 第四十八章 飛龍在天

  在張鐵和混元真君動手的時候,太乙玄門山門所在地的上空,云中子長衫飄飄,正在天空的云氣之中俯瞰著腳下的太乙玄門的山門。

  太乙玄門的山門所在地就在太乙山,太乙山方圓萬里之內,都是太乙玄門的核心區域,同時,富甲天下的太乙城就離太乙玄門的山門所在地不遠,不到五百公里。

  站在天空之中觀看下去,太乙山鐘靈敏秀,煙霧繚繞,白瀑如練,頗有仙氣。

  最讓太乙玄門之中的門徒們津津樂道并引以為豪的,則是太乙玄門宗門大殿所在的縹緲峰。

  縹緲峰不是自然的山峰,而是人造出來的山峰,這山峰不在地上,而在天上漂浮著,縹緲峰的根基是太乙玄門獲得的大量的空浮金,在幾百年的時間內,太乙玄門以大量的空浮金為根基,在上面營造山水樓閣,亭臺景觀,縹緲峰漂浮在太乙山脈的主峰之上,猶如神話之中才會出現的神仙的居所,這縹緲峰,成為了太乙玄門強盛的象征,也成就了太乙玄門天下第一宗門的威名。

  最近這些年,在縹緲峰之外的空中,太乙玄門又弄出了十二個小一些的空中景觀和建筑,一個個點綴在天空之中,成為勝景。

  每年,甚至會有不少的太夏百姓和異族,專門來到太乙玄門宗門所在地的太乙城,遠遠的瞻仰一下縹緲峰的神奇。

  縹緲峰在太乙山上居高臨下,俯瞰世間,猶如太乙玄門那高昂的頭顱。

  陰海那邊張鐵和混元天君剛剛交上手不到幾分鐘,云中子隨身攜帶的一個遙感通訊裝置就傳來了陰海之上千機真君與混元天君開戰的消息。

  給云中子傳遞消息的不是張鐵,而是不遠處太乙城中一個販賣消息的二道販子,云中子只用了一根地元水晶,就讓那個消息販子欣喜若狂的接下了這單天上掉下來的“大買賣”,同時還“免費”送給了云中子一個軍用級的遙感通訊裝置,告訴云中子,只要陰海那邊有消息,他會第一時間通知云中子。

  今天這一戰,天下矚目,除了金權道之外,太夏的不少地方的牛鬼蛇神們都為這一戰開了各種各樣的賭局,有無數人關注,所以,那個消息販子根本不想問云中子是干什么的,他只是做生意而已,而且這個生意大有便宜可占。

  遙感水晶的消息從幾十萬公里沙州外的萬里戈壁傳到玄天城,再傳到那個消息販子的耳中,然后那個消息販子再把信息傳遞給云中子,度雖然很快,但實際上個,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七八分鐘。

  接到消息的云中子在確認了一遍之后,就掏出懷中那個在他看來粗糙無比,完全就是用最低級的遙感水晶制成,差不多有水杯大小的遙感通訊裝置,手一動,那個遙感通訊裝置和外面的那一層金屬殼就變成了飛灰,隨風消散。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云中子不是將,張鐵也不是君,對張鐵那個大荒門的“便宜門主”讓自己不要插手這次宗門黑帖的要求,云中子無視。

  對云中子來說,這并不算是什么毀諾之舉,也不算壞規矩和犯上,因為當初在大荒洞天之中他就告訴張鐵,除非張鐵能比他還要厲害強大,到了那個時候,自然張鐵說什么就是什么,現在么,對于與大荒門有關的事情,他這個長老和張鐵那個門主還是“商量著來”。

  這個商量的結果就是在宗門黑帖開戰這一日,云中子自己就來到了太乙玄門的老巢。

  在高空之中看下去,太乙山很美,太乙玄門興旺繁榮,一個門派的駐地就霸占萬里河山,簡直不可一世。

  看著腳下的景色,云中子的眼神漸漸陰沉了起來,因為太乙玄門越繁榮強大,云中子就越想起大荒門被覆滅的凄涼悲慘,那胸中的殺意,慢慢就沸騰了起來。

  “你是干什么的,這里是太乙玄門重地,等閑之人不能在空中停留……”

  云中子剛剛捏碎了手中的那個遙感通訊裝置,兩個太乙玄門的騎士就飛到了云中子的面前,那是兩個黑鐵騎士,看樣子是負責巡視山門的,看到這里的空中有人,就飛了過來,毫不客氣的詢問道。

  云中子穿著普通,身上穿的甚至不是蟒蠶袍,而是普通的麻袍,圣階的氣息渾然樸拙,沒有半絲絕世高手的風采,在外形上,像云中子這樣的騎士有很多,與太乙玄門的那些年紀輕輕就進階騎士的天之驕子截然不同,一個個都是通過苦修,歷經一兩百年,在滿頭銀之時才好不容易進階騎士。

  那兩個太乙玄門的巡山騎士,在看到云中子第一眼的時候,就基本上把云中子歸為了那類騎士。

  云中子淡淡的看了那兩個太乙玄門的騎士一眼,“我來殺人……”

  那兩個騎士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云中子一拳,兩個人黑鐵騎士就在空中爆成了滿天血雨。

  見了血,云中子的眼睛也紅了,還不等太乙玄門的警鐘敲響,在下一秒鐘,云中子就猶如炮彈一樣,夾雜著萬千雷霆,朝著下面的縹緲峰射了出去,圣階騎士的強大戰氣波動出現在他的身上。

  云中子驚天動地的第一擊,就直接落在了太乙玄門的宗門大殿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縹緲峰上太乙玄門的宗門大殿瞬間粉碎成渣,整個縹緲峰都在震動,隨著升騰而起的煙塵和這巨大的動靜,一下子就驚醒了整個太乙玄門。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太乙玄門沒有被人山門如此挑釁過了,以至于,整個太乙玄門內的騎士和弟子,在第一時間內都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當云中子的第二擊一刻不停的落在縹緲峰上,整個縹緲峰上的山水景觀亭臺樓閣開始大把粉碎,無數巨石從空中滾落的時候,無數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才沖天而起。

  “何方狂徒……”一個太乙玄門的大地騎士第一時間沖了過來,然而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猶如魔虎的云中子沖了過來,一拳撕碎護體戰氣,整個人瞬間化為飛灰。

  云中子的第三擊落在縹緲峰上的時候,漂浮在天空之中的縹緲峰已經開始傾斜。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終于對云中子有了那么一小點威脅的騎士終于殺到了,那是一個女騎士,七變以上的高階幻影,手上拿著一把細長的秘藏長劍,遠在千米之外,就一劍向著云中子斬了過來,一時間,劍氣橫空,頗有氣勢……

  終于來了一個像樣點的高手了,云中子冷笑一聲,手中的第四擊毫不猶豫的繼續轟在了縹緲峰上,自己圣階的護體戰氣硬抗了那一劍的威力。

  劍氣臨體,斬在了圣階的護體戰氣之上,卻猶如從虛空之中之中穿過去一樣,從另外一面又透出,沒有傷到云中子分毫。

  “圣階高手……”沖來的女騎士瞬間變了臉色,第一時間就對著那些正朝著縹緲峰這邊沖過來的太乙玄門的騎士出了警示,“所有人快退……”

  一句話未說完,云中子,卻已經直接向著她沖了過來……

  江州,旌河郡,廷尉寺趕來的飛舟之上……

  蘭云曦和穆雨長老,正面對著江州廷尉,把自己今日在龍虎山的所見所謂一點一滴的說出來。

  三皇子被殺,早已經震動太夏,軒轅之丘廷尉府,皇室的高手已經急赴江州,作為現場見證者的蘭云曦和穆雨長老,自然被趕到龍虎山的江州廷尉“請”到了飛舟之上,不厭其煩的在詢問著當時的所有細節。

  “我已經說過,當時情況緊急,從第一個刺客出現,我和穆雨長老就在第一時間飛到了空中,因為刺客的目標是三皇子,而且當時那個扮做三皇子的人身邊還有兩個幻影騎士的護衛,我們也沒有冒然靠上去,怕引起什么誤會,所以才沒有被……”

  面對著江州廷尉,蘭云曦平靜從容的的說著,但說到這里的時候,蘭云曦突然一下子停了下來,臉色慘變,整個人的身體搖晃了兩下,在微微抖……

  坐在蘭云曦對面的江州廷尉和旁邊穆雨長老都愣住了。

  “啊,小姐,怎么了……”

  蘭云曦沒有說話,整個人呆呆的,只有那眼淚,一下子,就如江河一樣的眼中奔涌而出。

  就在剛剛,蘭云曦手上的遙感通訊戒指之中傳來了一個消息,大荒門圣階云中子突襲太乙玄門,擊毀縹緲峰,太乙玄門山門一片狼藉,而蘭云曦的恩師,這些年一直對蘭云曦關懷備至的太乙玄門的四大長老之一的竺芊芊,不幸遇難隕落……

  消息是她的師姐傳來這個消息的同時,太乙玄門已經出了緊急的門派召集令,召集所有騎士返回太乙玄門。

  就在一日之內,蘭云曦的未婚夫,還有她的師傅,先后離她而去,接連的打擊毫無征兆的就落在了蘭云曦的身上……

  軒轅無極被殺蘭云曦沒哭,因為她和軒轅無極根本就沒有感情,那只是一樁徹頭徹尾的交易,軒轅無極自始至終對蘭云曦來說都是一個陌生人,而這個消息,卻讓蘭云溪心如刀絞,悲從中來,感覺世間瞬間灰暗,除了他父親之外,這個世間,在今天,再次少了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

  同一時間,陰海之上。

  “轟……”在劇烈的沖擊波中,張鐵手上的施加了四級堅固術的36.6噸的重錘,終于承受不住動一次次能打擊帶來的力量,一下子崩碎……

  這已經是張鐵在這場戰斗之中崩碎的第二把36.6噸的重錘,除了白銀秘藏,普通金屬制造的武器,在這種級別的戰斗之中,根本承受不了張鐵動能打擊帶來的力量。

  而就在重錘崩碎的同時,混元天君手上的量天尺,卻詭異的突破了張鐵的護體劍罡和三面飛旋的白銀秘藏盾牌,猶如跨越了虛空一樣,直接轟在了張鐵的護體戰氣之上。

  張鐵的護體戰氣巨震,崩碎,就在量天尺臨身的一剎那,張鐵怒吼,雙手如鐵鉗一樣狠狠夾住量天尺的鋒芒。

  手臂上的戰甲崩碎,張鐵雙手血流如注,但這毫秒級的延誤,已經可以讓張鐵抓住了脫離的機會,就在量天尺的鋒芒臨體的剎那,張鐵的身形,已經飛移出了數公里之外,避開了量天尺的這一擊的鋒芒。

數萬米天空之中的攻擊落空,落在地上,那陰海的地面之上,一下子就被劃出了一條千米多長的巨大沙溝  張鐵雖然避開了這一擊,但那混沌戰甲的胸甲之上,還是承受了這一擊的部分力量,早已經布滿傷痕的混沌戰甲,在這一擊之后,胸甲和背甲的部分,徹底崩碎,從張鐵身上脫落下來。

  “再戰……”張鐵怒吼,聲傳百里,第三把重錘出現在了張鐵身上,然后張鐵穿著破碎的戰甲,猶如一道流星,一道火焰,一只不死鳥,以每秒接近12公里的恐怖極,再次義無反顧的的沖向了手握量天尺,身上氣勢沖霄的混元天君。

  飛舟之上,張鐵的三個兒子,還有白素仙看著渾身是傷的張鐵再次拿出同樣的武器不屈不撓的沖向混元天君時,已經淚流滿面。

  陰海周圍,所有在觀戰的騎士鴉雀無聲,一個個都被震驚了,讓他們震驚的,不是張鐵的神御主宰的戰力,而是張鐵那頑強如鐵的戰斗意志,還有混元天君手上兩天尺的詭秘莫測。

  “逃吧……”魔殺谷谷主巫鼎天站在自己的飛舟之上,看著張鐵再次沖向混元天君的時候,也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聲嘆息了一聲。

  哪怕是神御主宰,但張鐵現在才只是幻影騎士,一個幻影騎士要對上圣階,其中三個等級的差距已經足以讓任何的幻影騎士絕望,不要說幻影騎士,哪怕是蒼穹騎士也要絕望,但張鐵沒有絕望,而是依然在戰斗,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對張鐵來說,這場戰斗最致命的東西除了彼此的等級差距之外,還有一樣,那就是混元天君手上的量天尺。

  兩天尺是太夏最負盛名的黃金秘藏,關于量天尺的傳說有很多,而一直到今天,就在眾人的眼中,執天閣這件黃金秘藏的面紗才終于揭開這件黃金秘藏,擁有強大神秘的空間能力,它的攻擊,幾乎可以無視任何的空間距離與物理上的防御,直接落在被攻擊者的身上,除了護體戰氣,張鐵在身外的任何防御對量天尺的攻擊來說都是無效的。同時,量天尺似乎還能讓混元天君擁有變態的空中移動度與強大的空間防御能力,僅僅這兩樣能力,就已經抵消了張鐵神御主宰最引以為豪的度還有遠距離的攻擊能力。

  “爺爺,救救他,我知道你有辦法的……”潘多拉同樣淚流滿面,拉著巫鼎天的手,哀求的看著同樣身為圣階的自己的爺爺。

  “我只能助他一臂之力,能不能逃走,就看他自己了……”巫鼎天看了潘多拉一眼,也不說話,只是一下子閉上了雙眼,同時背負在身后的右手,一下子掐了一個奇異的指訣。

  只是眨眼的功夫,陰海周圍的風突然大了起來,等到圍觀的騎士驚覺,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已經滾滾而來。

  就在張鐵與混元天君戰斗最激烈的時候,萬里戈壁之上最恐怖的天災沙暴,毫無征兆的來臨了……

  得知太乙玄門的消息,站在三大宗門飛舟之處的太乙老祖早已經臉色鐵青,整個人心情壞得不能再壞,感覺到身后的沙暴來襲,太乙老祖雙眼精光一閃,就隔著數百公里,直接看向了巫鼎天。

  巫鼎天毫不畏懼的冷冷的看了太乙老祖一眼。

  這個時候,瓊樓的神空祖師早已經離開了陰海,在云中子突襲太乙玄門的消息傳來之后,神空祖師連這場戰斗的結果都不等待,就直接火急火燎的返回瓊樓的宗門總部坐鎮,生怕云中子也給瓊樓來上這么一手。

  在損失慘重之后,駐守太乙玄門的一個隱居的半圣長老用三顆引而不的寂滅之雷最后逼退了云中子,瓊樓的底氣可沒有太乙玄門那么足,現在坐鎮瓊樓的,已經沒有半圣級的高手,而只有一個蒼穹級的副樓主,所以神空祖師必須馬上趕回。圣階高手突襲宗門駐地,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張鐵和混元天君同樣感覺到了遠處那恐怖沙暴的來臨。

  混元天君卻雙眼精光一閃,看了魔殺谷的飛舟所在之處一眼,同時收到了太乙老祖傳來的馬上動手的信號。

  而張鐵,卻咬著牙,再次對著混元天君起了沖擊。

  度和被張鐵揮到了最大,但和上次一樣,張鐵根本接近不了混元天君,不僅這樣,混元天君的度這這個時候,根本絲毫不遜于他,混元天君手上的那兩天尺,更是能在萬米之外就能把強大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這個時候的張鐵才知道,面對一個圣階,特別是面對著一個拿著黃金秘藏的圣階,他在心里推理的那些戰術戰法,在真正戰斗的時候,根本就是個屁。

  他現在看似度如電,而實際上,他卻是和混元天君處在一種膠著的戰斗狀態之中,在這種膠著的戰斗狀態之中,他根本就無法擺脫混元天君,只能在挨打之中,主動尋找攻擊的機會。·

  從兩個人開始戰斗一直到現在,兩個人之間的最大距離,從來沒有過三十公里以上,而這個時候的三十公里的距離,對他和混元天君來說,簡直就和兩個六級戰士間隔著三米在交手一樣,混元天君一秒鐘的移動距離已經可以跨越了一半,而圣階騎士的攻擊,特別是他手上那量天尺的攻擊,更是可以輕易的跨越兩萬米以上的距離,這完全出了張鐵的想象。

  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沒有別人提醒,張鐵也感覺到了,混元天君手上的那量天尺,量天二字代表的似乎就是某種強大的空間能力,而這個能力,正好克制住自己現階段神御主宰的長處,如果自己進階蒼穹,量天尺的這個克制能力就要相形見絀,但是現在,這個能力卻是把自己克制得死死的。

  太乙老祖換上混元天君,絕不是給自己什么機會,而是徹底斷了自己的機會。

  這是張鐵經歷過的最艱苦,最兇險,也是最無法逃避的戰斗。

  量天尺的攻擊,在臨體之前,就已經讓周圍數萬米的空中,每一寸的空間之中都布滿了無形的荊棘和障礙,張鐵每前進一步,護體劍罡和盾牌都要經歷數萬次的沖擊和切割,身體戰氣都要承擔著巨大的壓力,猶如冒著無數的刀鋒前進,才能接近到混元天君的身邊,出攻擊。

  如果不是張鐵,換其他的幻影騎士來,這個時候,那個幻影騎士恐怕已經死了上百次了。

  “殺……”在身體上再次添加了幾道傷口之后,張鐵戰錘的動能打擊再一次落在了混元天君體外數百米的那一層類似護體戰氣和領域力量混合版的半透明的奇異戰氣之上。

  戰氣形成的過百米的巨大保護層抖動了一下,依然沒有破裂,而這一擊動能打擊的恐怖威力,卻在剎那之間,從這個護體戰氣后面透出,形成一股強烈的沖擊波,橫掃了混元天君身后萬米的空域,沒入到那席卷一切的黑色沙暴之中,眨眼消失……

  這就是圣階高手的另外一個恐怖之處,因為圣階高手的護體戰氣在結合了領域的力量之后,早已經天翻地覆,成為一種無內無外,無上無下,在戰氣保護圈內自成一體的東西,張鐵的攻擊落在其中的任何一點,都會輕易的被從相反的另外一點泄了出去,猶如攻擊在虛空之中。

  動能打擊的力量再強,但卻無法真正作用在那個巨大的護體戰氣層之內,這是最要命的地方。

  但張鐵相信,混元天君的護體戰氣不是無敵的,也不是無懈可擊的,它一定有力量承載和轉化的上限,只要自己擊破那個上限,動能打擊的威力就能落在混元天君的身上,同時,量天尺再強,要動用量天尺絕對不是那么輕松的,依靠外力驅動的武器,越強的武器要催動起來動用的能量也就越大,這一點,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會改變。

  張鐵沒有認輸,現在還不是認輸的時候,而且張鐵還有最后的底牌沒有拿出來,所以無論這樣的戰斗有多艱難,張鐵知道,那最后一刻還沒有到來,自己依然有翻盤重創混元天君的機會。

  沙暴遮天蔽日,終于來臨,整個陰海的中心區域,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但這黑暗無論是對張鐵來說還是對混元天君來說,都不是什么障礙。

  沙暴之中高翻滾的砂礫猶如一粒粒的刀片和子彈,在這種恐怖的沙暴之下,張鐵在快的飛行著,度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感覺混元天君量天尺的力量,在這恐怖的天威之下,似乎有些減弱。

  感覺到了混元天君兩天尺的威力似乎受到了這天地之威的影響,張鐵心中一喜,整個人開始以最大的度脫離和混元天君的接觸,要拉開距離。

  “現在想跑,晚了……”耳邊傳來混元天君陰冷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混元天君已經出現在了張鐵的側面,距離張鐵,還不到百米,張鐵心神一凜,以為量天尺的攻擊要臨體,但很詭異的,這個時候出現在張鐵身邊的,不是量天尺那恐怖的攻擊,而是讓張鐵熟悉的空間波動。

  那空間波動,不是量天尺帶來的空間波動,而更像是空間裝備粉碎時泄露出來的那一絲氣息,張鐵之所以對這股氣息如此的熟悉,是因為同樣的空間裝備破碎的氣息,在他的分身自爆的時候,他清晰的感覺過,兩者如出一轍,只不過現在所感覺到的這股空間波動的氣息,太強大,那波動,出了他之前自爆時候那個空間裝備粉碎時帶來波動的幾十倍。

  張鐵還來不及想明白這是什么道理,就感覺只是瞬間,自己身邊的空間波動瞬間被引爆,一下子變大了成千上萬倍,剛才的空間波動,猶如只是一個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一樣。

  整個空間都在塌陷,那虛無的空間之中,猶如出現了一個大洞,自己身邊的一切,那恐怖的沙暴,包括自己,就像被丟入到一個下陷的漩渦一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拉扯進去。

  臉帶冷笑之色的混元天君的面孔再次出現在張鐵的視線之中,就在數百米外,那量天尺懸在混元天君的頭上,出一陣奇異的光華,護住混元天君全身,猶如逆流而上的飛舟,脫離那難以抗拒的空間吸力。

  “再見了,千機真君,三大宗門的黑帖,不是那么好接的,你不會想到自己就這么死了吧,死無全尸,陷入永久的黑暗,這是天災,怪不得我了,哈哈哈……”混元天君的傳音入耳,帶著譏諷,與殺氣。

  說話的功夫,混元天君與張鐵的距離,已經拉到了兩千米之外,混元天君冷笑的看著張鐵,與張鐵的距離越拉越遠。

  而這個時候的張鐵,全身的盔甲已經全部粉碎,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宛如被一座大山壓著,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就連體內的戰氣,似乎都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拉扯著,正在消散。

  “殺……”張鐵怒吼,雙目眼角崩裂,死死的看著混元天君,在這聲怒吼出的同時,張鐵的眉心之間,出現一個劍形的徽記,一道燦爛如朝日的光華,從張鐵眉心的劍形徽記之中射出,隔著數千米的距離,穿破那逆流的空間,穿過混元天君身外的那一層兩天尺帶來的光華,直接從混元天君的眉心轟殺入腦……

  誅神劍,出鞘!

  這才是張鐵身為神御主宰最后的底牌,這張底牌,正是仙海王送給他的。

  以張鐵恐怖的精神力,全力催動孤注一擲之下,這一劍,以神化劍,驚天地泣鬼神。

  混元天君哪里能想到張鐵還有這樣的后手,瞬間一口鮮血噴出,身上的氣息混亂,那懸在混元天君的頭上的量天尺上的光華,一下子消失,量天尺瞬間變成了凡物,就像被風吹飛的紙片,一下子就翻滾著,朝著張鐵這邊飛了過來。

  “不……”混元天君慘叫一聲,整個人也如在激烈之中落水的普通人,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力,和張鐵一樣,一下子被卷入到那空間的亂流之中。

  陰海之外,那詭異來臨的沙暴瞬間突兀的消失,就在那無數騎士的注目之中,所有人看到的最后一個景象,就是千機真君和混元天君,兩個人情不自禁的翻滾著,消失在那一片漆黑的虛空裂開的一道裂縫之中,眨眼之間,那虛空之中的裂縫也悄然消失,太夏的兩大頂尖高手,自此失去了所有的蹤影。

  陰海之上,帶著死寂般的空寂……

  “噗……”看著今日這最后的結果,太乙老祖的臉色一陣由青變紅,再由紅變青,一口鮮血忍不住就噴了出來,染紅后胸口的太極圖……

  同一時間,玄州天機門,一間密室之中,天機門的門主和把大頂尖高手長老莊嚴肅穆的席地而坐,看著地上那龜甲顯示出來的卦象。

  為了擲出這一卦,在坐的所有天機門高手一個個似乎都已經精疲力竭,其中一個長老的嘴角,還掛起了一絲血跡。

  但無論有多么虛弱,這種時候,房間里的每個人都在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幾片最終通過秘法擲出的龜甲帶來的信息。

  古拙的龜甲上的卦象只有一個!

  “飛龍在天……”天機門的門主注視著那卦象久久,隨后抬起了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用沙啞疲憊但又堅定無比的聲音說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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