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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潮水驚險

  此時在兩人攜帶的夜明珠的照耀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這洞窟當中到處都是巖漿流動以后凝固的樣子,刻畫出來了千年萬年之前火山爆發那一幕的狂暴,并且洞壁上的凝結感覺是很有層次的,這就說明這座火山爆發的時候,流淌在這脈管洞穴當中的巖漿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在洞內的氣溫明顯的要溫暖許多,地熱依然是洞穴當中的主旋律,此時哪怕是沒有林封謹靈敏的嗅覺,野豬嫻熟的追獵技巧也是令他找尋到了何大昌遺留下來的痕跡一灘鐵銹色的嘔吐物體雖然不多,卻足以證明林封謹兩人沒有追錯方向。

  兩人既然都追獵到了這里,自然是沒可能半途而廢,很干脆的就繼續朝著山體深處走了進去,當然,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是感覺得到溫度的上升。

  呆在這里外面的話,白天哪怕是陽光明媚外加六七月份,在外面正常行走的話,依然是得穿上深秋的衣服,至于入了夜的話,那就得棉被夾襖的才能睡得暖和了。

  而林封謹兩人此時深入山體之后,已經是將外衣外套的什么都脫了下來,搭在了肩頭,野豬更是黃豆大的汗珠猛的往下直流,但就在這個時候,林封謹卻是忽然停了下來,皺起眉頭道: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野豬愕然道:

  “聲音?我什么聲音都沒有聽到啊。”

  林封謹示意兩個人先停下了腳步再說,不知道為什么,他自從進入到了這個鬼地方之后,心中一直都有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壓抑感覺,就仿佛是有什么沉重的東西狠狠的覆蓋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樣,這種詭秘的威壓,真的是無法形容。

  林封謹一番查探以后,卻是發覺沒有任何的意外。兩人便繼續前進,不過周圍的環境也是加倍的詭秘了起來,四下里的墻壁都是在不停的發出紅色的光芒,還有若椎管一般的火山石壺,不時噴射出來一道蒸汽,不過周圍卻是詭異的干凈了許多,不像是之前遍地都是火山灰,令人呼吸起來都是相當晦澀艱難了。

  繼續走了整整接近半個小時,人在地下也是無從估測距離,但至少也應該是很接近焚石山山腹了。這時候,兩人眼前的視野一空,便是來到了一處十字路錯的地方,這里的地形絕對不像是馬路的十字路口那樣簡單,而是復雜無比,說得直白一點,簡直就仿佛是兩艘地鐵硬生生撞在了一起似的,甚至都有兩端粗,中間細的熔巖柱連接在了其中。堪稱亂石嶙峋。

  來到了這個地方,林封謹自然是步步為營,小心的觀察,但是這個時候。他和野豬兩人忽然感覺到耳朵當中開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有一種略微暈眩的失重感覺,緊接著,一股仿佛是在怒吼的聲音由遠而近的迅速傳遞了過來。

  林封謹陡然醒悟了過來。慘叫了一聲,大叫道:

  “這........這里怎么會發洪水??見鬼!!我明白了,剛剛我感覺到不對勁的響動。就是漲潮的聲音,今天是十三,正是漲大潮的時候!而焚石山這鬼地方靠近大海,原來這地下的熔巖脈管四通八達,咱們不知不覺又是在往下走,居然在漲大潮的時候會被海水倒灌進來!”

  這時候,兩人環顧四周,發覺只有那些熔巖柱可以進行攀爬躲避,順著那熔巖柱可以直接攀爬到洞頂上去,這樣的潮汐倒灌絕對不可能持續很長的時間,潮水將整個脈管洞穴塞滿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這方法是可行的。而此時兩人才知道,為什么這鬼地方看起來如此的干凈,原來竟是有潮水定期沖刷!

  只是,這些中間細兩頭粗的熔巖柱看起來就不怎么結實,肯定是不可能兩個人一起上一根柱子的了,所以只能各選一根看起來相對粗大得多的攀爬上去,緊接著,浩浩蕩蕩的海潮便夾雜著濃烈無比的灼熱氣息和硫磺氣息,還有聲勢無兩的巨大轟鳴聲直沖而來!

  感覺到了空氣當中陡增的溫度,林封謹大叫著對著野豬道:

  “千萬別松手!這該死的海水應該是剛剛經過了溫度極高的區域,所以應該是和滾水一般,要是你不想被人做成烤乳豬端上桌子,那么就抓緊了,盡量往上爬!!”

  這時候,第一波大浪的浪頭已經是拐了從斜面的那一條地脈通道沖了過來,空氣中的溫度都是隨之提升了十來度,簡直就仿佛是開水一般,渾濁的黃褐色的水流猶如萬馬奔騰,在兩人下方奔騰而過,并且水位極高,只差兩三米就夠著洞頂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可以說到處都是轟鳴的水流激蕩聲,震耳欲聾,兩人不要說是進行語言交流,就是林封謹用“肺神炮”都是無濟于事,有什么事情只能用手比劃著來。

  大概過了整整七八分鐘,水勢卻都沒有漸緩的意思。而就在這個時候,野豬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因為他賴以抱住了這一根中間細,兩端粗的懸柱,上方居然出現了一條裂痕,裂痕產生的灰土簌簌而落,頓時迷住了野豬的眼睛。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些懸柱為什么會呈現出中間細,兩頭粗的詭異模樣?那便是因為被潮汐長年累月沖刷的結果,這潮汐激流里面有太多的泥沙,所以中段的沖刷力最強,所以中間的石柱就被沖刷得最狠,而野豬抗擊打力驚人,卻還佩戴了開天斧,體重驚人,這懸柱能堅持到現在都很難得了。而林封謹自重本來就比他輕,還有須彌芥子戒來分擔重量,自然是可以繼續撐下去。

  野豬這時候便見到林封謹在旁邊比劃,要他嘗試凌空跳躍到旁邊的石頭懸柱上去,野豬猶豫了一下,也是只能覺得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破罐子破摔也只能認了,便是怒吼一聲,雙腳猛的一蹬此時自己所抱的石柱,然后飛躍了過去。

  遺憾的是,野豬雖然力量強大,但是終究因為自身的重量太大,所以抱著的石頭柱子哪里承受得起他全力一蹬的重量,立即咔嚓一聲斷折,野豬的雙腿借不到最大蹬踏力量,便只能“砰”的一聲落入水中去!

  此時這潮汐已經是倒灌了足足七八分鐘,水又極擅導熱,所以野豬掉下去以后倒也沒有被燙成脫毛豬,雖然是被燙得齜牙咧嘴的,不過權當泡桑拿了,但是,此時這水流之湍急,卻是十分驚人的,哪怕是以野豬的一身怪力,也是決不可能站得住腳,只能在激流當中隨波逐流,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因為野豬的自重加上被水流裹挾起來的沖擊力,將會達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地步,只要前方有什么巖石或者障礙物的擋住,對野豬造成的傷害是十分恐怖的。

  并且這種沖擊并不是一次,而將是十次,百次!直到潮汐的動能減退了為止!相反的是,若是在這激流里面拋一片羽毛下去,反而是可以絕對安然無恙,完全的載浮載沉。

  野豬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知道此時生死攸關,落水以后怒吼了一聲,豁盡了全身上下的力量就循著落水前的記憶,雙手猛劃,想要抱住旁邊的另外一根石頭懸柱,但是,正所謂天不從人愿,他揮出的左手雖然沾到了那根石頭懸柱,卻只是指尖碰到,完全都使不上任何力氣,眼見得心中一片絕望的時候,冷不防背后傳來了一股極大的力量,將他硬生生的頂得逆流上溯了半米!

  這一下,野豬本來仿佛是垂死掙扎也似的揮出的右手,居然一下子就抓到了目標,一借力之下,雙手就緊緊的摟住了那一根石頭柱子,因為這時候水流的溫度已經不像是沸水那樣致命,所以野豬也就不用向上攀爬,摟住這根石頭懸柱就好了,便可以安安全全的在水中定住身體。

  這時候,野豬才回頭看去,正好見到林封謹已經是在七八丈之外的空中,即將落入水中,不過卻是對野豬比出了一個一切放心的手勢,然后露出了微笑,就噗通的一聲摔進了那激流當中,頓時再也不見蹤跡。

  原來林封謹也是一直都在關注著野豬的動靜,見到他跳躍失敗時候,便算到了野豬還有一次機會可以自救,因此在野豬第一抱落空的時候,林封謹就已經在自己抱著的那一根石頭柱子上猛的借力,然后飛躍了出去,雙腿狠狠的踹在了野豬的背上,將他頂上去了半米,成功的抱住了石柱。

  當然,林封謹這樣干的話,自身落水就是在所難免了。

  不過,這已經是林封謹深思熟慮過才敢這么做的,首先林封謹可以整整在水下半個小時不換氣,這就是個莫大的優勢,其次,林封謹的自身重量比野豬足足輕一半多,因此在水中做各種動作也都不是那么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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