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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重歸書院

  衛烈帝一看到這大漢手腕上面的肌膚,心中就馬上是驚恐的一跳,然后定了定神,沉住氣道:

  “他的這這傷是怎么受的?”

  曹斌聽了衛烈帝的話,立即便是詢問了周圍一番,然后道:

  “回主子的話,據旁邊的人說,這人沖撞了那魔頭,一刀就對準了那魔頭砍了過去,卻是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接下來這人就直接癱倒變成這樣了。”

  “果然是他!這個人手腕上的時間,至少被加流逝了六十年!正是那該死的老妖怪的手段。”衛烈帝心中涌現出來了這么一個驚悸的念頭,然后忽然就醒悟了一件事,面皮抽搐了一下道:

  “等一等,你剛才說什么,這個人才走了一刻鐘?你沒有看錯?”

  曹斌立即便道:

  “主子,這肯定是沒可能看錯啊,那人還帶著一具尸體走的,奴才也想派人上去跟著,不過看起來都被嚇破了膽子,沒人敢去。”

  衛烈帝馬上對旁邊的侍衛厲聲道:

  “現在是什么時間了?”

  那侍衛道:

  “已經是四更半了,圣上。”

  “這怎的可能?”衛烈帝已經是有些六神無主了,神經質的站起來在原地轉著圈:

  “這怎的可能?那人明明是子時剛過就降臨了下來,到現在至少都是兩個時辰了,他怎的還可以留在人間界?對了?那人還帶著一具尸體走的?”

  最后那一句話,自然是問曹斌的。

  曹斌作為衛烈帝安插進去的心腹,當然是知道很多秘密,便立即低聲道:

  “是的,圣上,并且看衣著打扮的話,便是偽君呂羽的尸體。”

  衛烈帝更是覺得納悶:燭九陰為什么會對呂羽的尸體感興趣?要知道,呂羽的尸體是被他用來復活過了四大將軍,精血,龍氣。氣運什么的,都被抽吸得干干凈凈,說直白一點,其實質那就是一張人皮裹著一堆朽木渣滓。燭九陰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念及此,他的臉色便是陰晴不定,然后就猛的打了個冷戰,感覺到了極大的危機:

  “燭九陰倘若還能停留在人間界的話,那么勢必就要打我身上妖命之力的主意。而我現在連傳國玉璽都失掉了,吞蛇也是遭到了重創,未必還能掩蓋得了自己的氣息和行藏啊”

  此時衛烈帝當真是越想越怕,立即大叫了起來:

  “來人啊!備馬,朕要北巡!”

帝王總是要臉面的,就算是史家在撰寫史書的時候,也會筆下留情,比如說明朝的永歷被打得倉皇逃命西去入緬,就叫做西狩,遼國被打得東逃。就叫做東巡,此時衛烈帝也是這樣,明明就是害怕逃走,還是要加上一個冠冕堂皇的名義  盞茶功夫以后,衛烈帝便是帶著幾十名忠心耿耿的手下騎馬狂奔逃走了為什么是去北方,此時衛烈帝惶惶然若喪家犬,當然是要去托庇于媧蛇神那里了,他覺得,這世上如果還有人能擋得住燭九陰,那么多半就只有肉身尚存的媧蛇神了。

  林封謹在安葬了呂羽之后。了卻了這段君臣的緣分,然后去與家人匯合。

  這一次匯合倒也沒有鬧出來什么幺蛾子,很順理成章的就匯合在了一起,不過林封謹是利用時光回溯的方式。讓自己的家人回復到了三天之前的狀態,所以,實際上林員外一干人的記憶也是停留在了三天之前,并沒有出逃被抓,然后在永山全家訣別然后喪命的記憶。

  不過這樣也好,那樣的經歷無論對誰來說。都可以說是一道根本就無法愈合的疤痕,林封謹覺得自己知道這一切就好了,何必再讓自己的親人擁有什么心理上的負擔呢?

  林封謹的到來自然是讓全家上下都安了心來,此時的他無疑已經成為了家人的主心骨,可以說分開的這些日子里面,全家人也幾乎都沒有睡上一個好覺,只要稍微有風吹草動都會驚醒過來。

  從林封謹口中得知這里非常安全,并且鄴都當中的局面也是趨于穩定了下來之后,林員外也是破例多喝了四五杯酒,然后在酒席上面就借著酒力沉睡了過去,鼾聲如雷,其余的人也是紛紛在疲倦當中睡去。

  當然,林封謹此時也是格外的疲憊,安排好了莊子上的守御之后,便直接打坐調息,他此時有了地藏的記憶之后,已經是擁有了比睡眠更快可以恢復精力體力的方法,那就是地藏的獨門秘術:藏夢之憩。

  完全的停止身體的任何活動,完全的將自身放松下來,進入到天人合一的節奏當中。

  進入到了這樣的秘術當中以后,精力體力的恢復度乃是正常情況下的十倍,正常情況下,打坐一個小時就足夠恢復精力,哪怕是林封謹此時這樣極度虧虛的狀態,也是能大幅度縮短時間。

  當然,這樣的方式也是有缺點的,那就是完全的進入了休憩狀態,因此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失去了,就算是有人拿刀傷害也是沒有辦法醒來的,但是對于林封謹來說,身邊卻是隨時都有黃泉和三生石這樣的神物守護,當然就沒有這樣的擔憂了。

  進入到了藏夢之憩狀態以后,林封謹中間被水娥叫醒了一次,服用了一碗藥物修復內臟的傷勢順帶吃了一次東西,最后徹底痊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過了足足二十四個小時,也就是說,若是按照正常情況的話,林封謹這一次又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不可了。

  等林封謹醒轉來了以后,自然是要探問當前鄴都當中的局勢了,他在鄴都當中經營了這么多年,雖然之前屢遭打壓,也不至于連當前的形勢這種情報也是弄不到,也是弄了好幾份送了上來。

  林封謹自然是要在第一時間內閱讀,結果翻的第一份就令他眉毛一剔,顯然怒極,這一份密報的內容是:

  “王陽明似與東林書院反目,疑中董仲舒獨門秘術三策手。急購大量三七療傷。”

  看到了這密報之后,林封謹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算是將心緒平靜了下來,接著他繼續看去,翻閱了幾份之后。頓時就看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消息:

  今日的朝議居然是分成了兩派,對于立新君的事情爭論不下。

  這個消息一出,頓時林封謹就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衛烈帝這家伙的膽子比自己想象當中的還要小,搞不好聽說自己在得勝宮當中出現的消息之后。立即就覺“燭九陰”在人間界停留的時間居然是比想象當中還長得多,馬上就逃之夭夭了。

  因此,六趾組織沒有了衛烈帝的吩咐,加上這一次也是傷亡慘重,便徹底的再次縮入到了地下幕后。

  否則的話,衛烈帝是絕對不可能錯過這個一手掌控北齊朝政的大好機會,依照六趾組織的潛力和這么多年的布局,對于立新君的事情又怎么會出現爭執不下,拖延到現在還決斷不下來?

  一念及此,林封謹便馬上意識到這呂家的氣運竟然還真是雄厚。很顯然,在這種局面下,自己對呂羽的兒子最好的處置辦法當然是送他回去做國君了,只要他一現身,就憑著呂羽唯一的子嗣的身份,登基為君便是毫無爭議。

  并且他登基的時候六趾組織并沒有插手,大臣如果沒有“擁立”的功勞,自己再從中插手運籌帷幄一番,那么呂定短時間內被架空成傀儡的幾率可以說很小了,而衛烈帝此時已經成為了喪家犬。三年內自己必殺他,因此,這北齊最終還是呂家的天下。

  林封謹沉吟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道:

  “罷了。東林書院前些年為我遮風擋雨,也算是庇護了我這么些年,我與呂羽也是有君臣的名分,這就算是我為你們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半個時辰后,林封謹便是徐步來到了東林書院之外,他此時經過了一番改扮之后。普通人也是認不出來,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的士子而已,任他進出。

  直到林封謹拐了個彎,開始前往書院的核心區域,山長董仲舒平時呆著的“天人亭”的時候,才被書院當中的兩名教喻給攔住,呵斥道:

  “此處乃是書院禁地,閑雜人等切勿停留。”

  林封謹看著面前的這兩人,微微瞇縫著眼睛道:

  “你們去通報山長一聲,就說林封謹求見。”

  這兩人聽了林封謹的名字以后,頓時就吃了一驚,然后道:

  “山長現在不見任何人?”

  林封謹冷冷的道:

  “不見也得見,你們兩人走開,我手上已經染了海公子的血,既然這以下犯上的罪名已經是背了,那么也不介意多染幾個人的了。”

  這兩人聽林封謹說“染了海公子的血”之后,目光轉厲喝道:

  “好狗膽,竟然在這里胡言亂語?”

  說完便是抽出了腰間的鐵尺,對準了林封謹就狠狠的抽了過來,他們乃是負責督導訓誡學生,這種用鐵尺掌嘴的事情當然是做得熟極而流的。

  林封謹微微嘆了口氣,也不愿意與這兩人多加糾纏,直接就走了過去,這兩人猛然力狠抽,卻忽然覺得眼前一花,面前這年輕人居然就從自己的視野之中消失了,轉頭一看,便見到了對方朝著前方的山道上悠悠的走了過去。

這兩人頓時吃了一驚,吹響了口中的哨子,然后拔腿攆在了后面直追,只是他們跑得似乎連舌頭都吐了出來,前方的這年輕人慢悠悠的走著,雙方之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不過這時候,隨著這兩人口中哨聲的吹響,本來十分幽雅靜謐的小道上,立即涌出來了不少的人,可是林封謹一步一步前行,竟是沒有一個人能攔得住他!全部跟在了他的身后急追,卻又根本追不上!

  直到山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林封謹也是認識的人,

  大儒周敦頤。

  林封謹看著這位昔日的先生,終于停步,深深一禮。

  這時候,一干教喻才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林封謹卻是連一眼都不看他們,而是對著周敦頤道:

  “周師大駕光臨,是有什么話想要教誨我的嗎?”

  周敦頤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復雜的道: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一些,書院確實是有辜負你的地方,但是有的時候,只能顧全大局,你也是飽讀詩書的人,難道就看不透這一點?”

  林封謹徐徐的道:

  “書院待我如何,我心里面非常清楚,并沒有什么怨氣和仇恨在里面,我今天前來卻不是為了這件事。”

  周敦頤道:

  “那你還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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