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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中郎將平南震遠 趙子龍學藝下山(4)

  南燁聽戲志才說完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他用慣了網絡、手機這樣的高科技通訊方式,自然忽略了很多古代的通訊手段。此時他想給城中的管亥傳訊不易,可是管亥要想傳訊出城卻不難。只要將書信綁在箭上趁機射出城外,自然就會被圍城的士卒撿到交給自己。

  見戲志才還在追問信鴿,南燁便將鴿子歸巢的習慣講了一遍,聽的戲志才嘖嘖稱奇。其實我國從春秋戰國時期便有人馴養鴿子,到了秦漢時期,鴿子已然成了一種很常見的鳥類,不過當時利用鴿子傳信并不普及,畢竟紙張還沒有真正普及代替竹簡。到了隋唐時期,使用鴿子傳信的方式才普及開來。

  聽南燁講完了鴿子的習性可以用來傳遞消息,戲志才恨不得馬上馴養一批信鴿才好。不過南燁卻知道這事兒并非一日之功,還是先將眼前的仗打完了再說。

  次日升帳,南燁對帳下眾人道:“王刺史圍攻江夏已有月余,可惜損兵折將并未破城。由此可見城中叛軍不易降服。如今換我等攻城,不知諸位有何妙計可以破城?”

  羊續道:“法師何必長賊人威風?雖說王刺史兵馬有些傷亡,可那叛軍同樣折損不少,士氣低落。我等士氣正盛,就該一鼓作氣登城斬將。”

  戲志才聞言一笑,今日升帳議事主要就是為了忽悠羊續,帳中只有他還不知道城中有南燁法師的內應。之所以不告訴羊續是擔心走漏了消息,對城中管亥造成威脅。如何在瞞過羊續的同時,通知城中管亥,才是今日議事的主題。

  南燁見戲志才發笑假意問道:“志才剛剛發笑可是有何妙計?”

  戲志才道:“法師麾下士卒修養多日士氣正旺倒是不假,可是羊太守新到,士卒遠來疲憊,此時強攻城池恐怕不妙啊。”

  羊續聽戲志才小瞧自己士卒瞪了他一眼不悅道:“下官士卒雖不如法師士卒訓練有素,兵甲精良,但也絕非疲兵。只要法師下令,下官愿為先鋒,領兵登城。”

  “這個……”南燁假裝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為難。而后便和稀泥道:“太守莫要心急!志才所言雖不中聽,但也有些道理。且兵法有云:上策伐謀,下策攻城。依我看,攻城之事不如暫緩兩日。我先憑三寸不爛之舌勸說那趙慈一番,若能說動他棄暗投明,也少動一番干戈。”

  羊續被南燁一番話氣得直笑,那趙慈被圍攻了這些時日,要是有心歸降早就出城投降了,哪會等到現在?南燁法師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想到這里羊續說道:“下官以為勸降叛將不易,不如早日攻城,免得城中叛軍有喘息之機。”

  戲志才在一邊道:“太守擔憂實屬多慮!兩日工夫,傷者不可愈,死者不可生,士氣不可復,城中叛軍何談喘息?我倒認為法師所言有理,就算不能勸降叛將,也能動搖其軍心,使其士氣更加低落。太守可令士卒在兩日之內養精蓄銳,我等也再想想有無破城妙計,不急這一日兩日。”

  羊續聞言心中一動,從南燁法師在自己軍中的影響力就能看出士卒對他十分敬畏。由此可知,城中叛軍定然也聽說過法師名號。羊續常與百姓、士卒接觸,他知道有些人就是不畏朝廷畏鬼神,說不定南燁法師前去勸降真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想到這里羊續點首道:“那好!就按法師所說,我等先禮后兵,先勸降,再攻城。”

  見羊續認可了自己的方案南燁松了口氣,命羊續先領兵回營休息,南燁則帶兵來到了江夏城下。

  城上的守將趙慈前日見王敏退兵剛緩了口氣,沒想到今日又換了一隊人馬到城下。這隊人馬雖說沒有刺史王敏的兵多,可是一看那整齊的方陣在行進時絲毫不亂,便可知道這隊人馬絕對不好對付。

  趙慈問守城士卒道:“可知城下來的是何方人馬?”

  守城士卒稟報道:“回稟將軍,城下是西方大道圣人南燁法師的人馬,還打了震遠鏢局和震遠中郎將旗號。”

  趙慈聞言倒吸一口冷氣,南燁法師的名號他早有耳聞。震遠鏢局在江夏城中便有分局,他又如何不知。只不過在他攻占江夏時,鏢局之中便已人跡全無,好像提前得到了消息遠遁一般。

  如今看到城下南燁的旗號,趙慈才想明白鏢局中為何沒人。此時就聽城下的士卒齊聲喊道:“守將趙慈聽著!”

  就這一嗓子趙慈就嚇了一跳,因為那聲音實在洪亮至極,三千士卒開口卻如同一人發聲,別說城上的士卒,便是城中的百姓也聽到了城外的喊聲。

  南燁對麾下士卒也很滿意,看來這軍歌不是白唱的,至少這嗓門和整齊是練出來了,要是再與人罵陣都不用特意訓練。只要他喊一句,士卒就會一起喊一句,保證趙慈和城中管亥都能聽到。

  “我乃西方大道圣人法師南燁,天子親封震遠中郎將,今日奉旨前來討賊。”南燁繼續說道。士卒們也跟著齊聲吶喊。

  此時不論城上城下,城里城外都豎起了耳朵,就算營中休整的羊續和王敏也聽到了這喊聲,走出了帳外,想要聽聽南燁法師到底如何勸降叛將。

  南燁哪兒知道這勸降是什么詞兒啊?再說他的本意也不是勸降,只是想讓城中的管亥知道自己來了而已。所以就開始滿嘴放炮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兩軍交戰,刀劍無眼,死傷無數,我于心不忍。奉勸趙將軍止息干戈,早日獻城投降,我必稟明圣上,寬赦你等不臣之罪。”

  趙慈既然起兵作亂就沒想過要投降,更不信南燁能說服皇帝放過自己。因為不論哪朝哪代,造反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恐怕自己一出城,就被南燁法師殺了。

  也不管城下的南燁是否聽見,趙慈大喊道:“法師仁慈我甚是欽佩!只是當今天子昏庸,十常侍如狼似虎,百姓苦不堪言。法師若真為天下蒼生,就該與我一道殺進洛陽,斬殺十常侍,重振朝綱。”

  南燁沒想到這趙慈辯才還不錯,竟然還來策反自己,而且說的似乎有點道理。南燁也不反駁趙慈所言,而是接著忽悠道:“趙將軍莫要冥頑不靈抵抗天兵。有道是: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投降不殺,舉手不打。還請趙將軍三思才是。”

  城上城下聽南燁法師說了一堆似懂非懂的話,也不知他在打什么機鋒。羊續、王敏更是直皺眉頭,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勸降。

  趙慈聽懂了個大概,回敬南燁道:“法師不必贅言!上城來與我一決勝負便是!若是法師能勝我手中之利劍,便是投降也無不可。”

  南燁心說:這不是廢話嘛!我要是抓住你還勸降干嘛?其實南燁自己剛才說的也是廢話,主要是為了后面的話做鋪墊,也讓城中管亥有個準備。見時機差不多了,南燁道:“趙將軍如此不識時務,當真令人心寒。如今我大軍已然將城池團團圍住,箭矢可直達城中,破城在數日之內。奉勸趙將軍不要再執迷不悟,還是降了的好。”

  這句話里南燁向管亥傳遞出兩個信息,第一就是圍城的是自己人,第二就是箭矢可以入城顯然也能出城。南燁相信管亥只要聽到,就能理解他的意圖。

  趙慈顯然沒聽出南燁話里有話,還當他只是單純在威脅自己,便道:“法師怎么如此啰嗦?要戰便決一死戰,何苦多費唇舌?難道說法師只有口舌厲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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