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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碧眼兒坐領江東 南光華訪賢荊州(8)

  南燁和黃月英的反常自然被黃承彥和華佗看在眼中。這兩個為老不尊的家伙只是相視一笑,誰也不去打擾一對年輕男女的私下交流。一個外科圣手和一個墨家鉅子整日湊到一起下棋打牌為樂,靜觀事態發展。

  廖化這幾日別提多郁悶了,南燁有黃月英相伴,華佗有黃承彥作陪,就連黃鸝也有父母在身邊呵護,就剩下廖化整日無所事事,只能到莊院之前的空地練武。

  黃家灣本就地方不大,總共住著幾十戶人家,鄰里之間誰不認識誰啊!很快當地百姓就發現了廖化這個異類,都知道黃承彥家來了三位客人,其中一位還每日在村中空地上打把式賣藝。于是村中孩童總是三五成群蹲在樹下陰涼處看廖化練武,村中百姓沒事兒的時候也來觀看,廖化練到妙處,眾人還一起鼓掌叫好,這讓廖化更加郁悶。

  郁悶的廖化本不想練了,可是除了習武他又沒事可做,只能繼續給村中百姓免費賣藝。漸漸的廖化也發現了賣藝的好處,休息的時候總有百姓上前與他送水閑聊,還有村中壯漢不時找他切磋比試,這讓廖化的日子不再那么無聊難熬了。

  若說廖化的武藝放在南燁麾下也不算出眾,可是在黃家灣這個小地方還真沒有敵手。很快村中的青壯男子就讓廖化全打服了,竟然還有人要拜廖化為師。廖化在這些村人面前連真實姓名來歷都不敢透露,又哪里敢收徒?自然一概拒絕。

  村中想拜師的幾個漢子不死心,便每日跟著廖化一同練武。那意思顯然是說:你不是不收徒嘛?那你怎么練我們就怎么練,這你總管不著吧!

  廖化也確實沒法管,便由著幾個漢子在身后自學,偶爾也出言指點幾句,無聊的時候還讓幾個漢子一起上來與自己對練。幾個漢子沒拜師卻學到了本事自然歡喜,跟著廖化練的更起勁了,這下前來圍觀的百姓更多,顯然對打比單練更加好看。

  這日廖化正在村中習武,村前小道之上行來四人。這四人兩老兩少,兩位老者松形鶴骨,器宇不凡。兩個年輕人同樣英武不凡,身上氣質竟與南燁有幾分相似,舉手投足之間既有文人風采又有武人氣魄,只是少了南燁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而已。

  四人來到村口一眼就看到了村中空地習武的廖化和一圈圍觀的百姓。這四人平日都隱居在山莊之中,也沒有什么熱鬧好看,此時見有人在此賣藝都是眼前一亮。其中一位老者對另一老者道:“不想此處還有熱鬧,我等上前一觀可好?”

另一老者話也不多,只說兩個  道:“好!好!”

  兩個年輕人見二位先生要看熱鬧自然欣喜,也跟在兩位老者身后擠進了人群。圍觀百姓顯然認識兩位老者,急忙讓出一塊地方,還有百姓熱情的打招呼道:“水鏡先生來了!”“子魚先生好!”原來兩位老者正是水鏡先生司馬徽和隱居鹿門山的龐德公。這二人與黃承彥為友,時常登門拜訪,自然被黃家灣百姓熟知。

  龐德公手指廖化問周圍百姓道:“此練武者乃是何人?為何不去城中賣藝?”

  百姓一聽見多識廣的龐德公也將此人當成賣藝的了,紛紛露出笑容。一個老丈答道:“此人乃是黃公府上客人,自稱袁儉,與另外兩位客人同來。那兩位貌似不是習武之人,故而只有他一人在此習武。”

龐德公一聽就明白了,三位客人是兩文一武,想必黃承彥與兩位文士談得來,這武士自覺無趣便在此獨自習武并非賣藝。想通之后龐德公便對司馬徽道:“我說怎么  日不見承彥兄,原來是家中有客。我等是去是留?”

  司馬徽看了練武的廖化一眼點了點頭,又看了身后兩個年輕人一眼,然后再給龐德公使了個眼色道:“好!好!”

  龐德公與司馬徽相交多年自知其意,笑道:“你這好好先生就不能多說兩句?我問你是去是留,你說好又是何意?元直、廣元,你二人可知水鏡先生是何意思?”

  兩個年輕人正是徐庶,徐元直和石韜,石廣元。他們二人拜在龐德公和司馬徽門下學藝,聽老師問起,知道是考較自己,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了片刻之后徐庶與石韜都是眼前一亮。石韜先道:“先生之意是去也好,留也好。”

  龐德公點了點頭問徐庶道:“元直你說呢?”

  徐庶道:“我猜先生之意是此人武藝好,同行之人能得黃公款待多日更好。我等該留下拜訪一番才是,免得與賢才失之交臂。”

  司馬徽聞言點頭微笑道:“元直所言正和我意。眼前之人武藝出眾,你二人也習武藝,可上前切磋結交一番。”

  徐庶、石韜兩人見廖化練武早就有些手癢,此時得了老師吩咐哪里還會客氣。一同走進圈里同時拱手,石韜道:“這位壯士武藝超群,我二人看了半晌不覺技癢,能否請壯士指教一番?”

  廖化在此習武多日,找他來切磋的村中壯漢也有不少,可是腰懸佩劍文士打扮的人來找他切磋還是頭一次。最近廖化將村中青壯都打服了,正沒對手,此時有人送上門來怎能不喜?他仔細看了看面前二人,發現不是村中之人,還禮問道:“不知二位仁兄如何稱呼?”

  石韜直言道:“我名石韜,

  廣元。”

  徐庶猶豫片刻道:“我名單福,適才聽鄉里父老言講壯士姓袁,不知對否?”

  廖化道:“小弟袁儉。二位仁兄既要切磋比試,不知我等是比兵刃還是拳腳?是二位同來還是以一對一?”

  石韜和徐庶擅長擊劍,并不精通拳腳,石韜道:“袁兄莫要輕看我等。既要切磋較技自然以一敵一,哪有以多欺少之理?我等便比比兵刃可好?”

  廖化看了看石韜腰中佩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長槍,然后將槍往地上一立道:“石兄既要公平,我便不用長槍,咱們比比劍法。單兄能否借寶劍一用?”

  徐庶聽廖化開口哪有不借之理?遞上佩劍道:“袁兄且用便是。”

  石韜見廖化棄了慣用兵器要和自己比劍,心中不由壓了一股怒氣,覺得還是被眼前的少年小看了,于是決定好好教訓一下廖化。拔出佩劍道:“袁兄請!”

廖化用劍還真不是小看石韜,只是因為長槍是馬上兵器,比寶劍長出  倍。正可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小一寸巧,以槍對劍廖化就不能讓石韜近身才能發揮優勢,相反石韜就必須要近身才能搶占上風。廖化心中清楚,石韜近身的這個過程十分兇險,稍有不慎就會造成誤傷。兩人只是切磋并無深仇,廖化自然不想傷了對方,這才選擇長度一樣的寶劍比試。對于精通各種兵器的廖化來說,用劍與用槍都是一樣。他見石韜準備好了也不客氣,揮劍便直刺過去。

  石韜和徐庶既是至交好友又是學業上的競爭對手。剛才他和徐庶猜司馬徽心意時略差一籌,此時便想借著與廖化比劍扳回一合,故而竭盡所能。見廖化劍來閃身一躲,反手一劍刺向廖化。

  廖化沒想到眼前文士打扮的石韜還真有兩下子,揮舞手中寶劍與石韜戰在一處。二人一打便是三十回合,看的周圍百姓連連叫好,他們還沒見村中人能與廖化交手這么多回合呢。

  石韜心中也暗暗為廖化叫好,沒想到此人年紀輕輕竟然也使得一手好劍術。若論才智,石韜自認不如徐庶,可是若比劍法,二人還真是不相上下。石韜一時戰不下廖化,便知道徐庶上來對戰也強不到哪兒去。

  二人你來我往戰到五十回合,便同時跳出圈外抱拳行禮。一是因為他們發現奈何不了對方,再打五十回合也難分勝負。二是因為雙方體力均有消耗,再戰下去都怕控制不好力道傷了對方。

  相比于文武雙修的石韜,專心習武的廖化體力還強些,若真是再戰下去廖化的贏面比石韜大。尚有余力的廖化行禮之后問徐庶道:“單兄是否還要再比一場?”

  徐庶也知道自己武藝與好友石韜半斤八兩,便搖頭道:“我與廣元劍法相當,他若不能取勝,我比也是一樣。袁兄槍法、劍術俱佳,我深感佩服。”

  廖化能遇到兩位實力相當的對手也很開心,笑道:“二位仁兄能文能武,小弟才是萬分敬服。”說罷便將寶劍還給了徐庶。

  石韜此時上前道:“我等老師便在人群中觀戰,袁兄且隨我來,我給袁兄引薦。”

  廖化一聽石韜和徐庶的師父也在,還以為對方是劍術大師,急忙整理衣冠上前相見。經石韜、徐庶一引薦,廖化方知二人老師是兩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還是黃承彥的至交。于是急忙行禮道:“鄙人拜見二位先生。既然二位是黃公好友,正好與某同回莊上,我家主人也正在黃公莊上做客。”

  龐德公與司馬徽聞言不由心中一動,初時他們還以為黃承彥莊上三位客人地位相仿,沒想到武藝高強的廖化竟然只是隨從。這讓二人對黃承彥的客人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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