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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南光華發兵南蠻 曹孟德平定河北(33

  木鹿大王眼看白羆朝自己沖來,便操控白象想要攔截白羆。只可惜木鹿大王的控制再靈活也比不上南燁控制的白羆靈活。只見白羆身子一偏,貼著象腿,跑到了白象身后。而追趕白羆的猛獸則正好被白象擋住去路,當時沖撞到了一處。

  這些豺狼虎豹雖無靈智,不過動物本能卻可以讓它們區分出對手強弱。一群猛獸平日與白象一同受訓,自然知道白象厲害,再加上木鹿大王馴獸時刻意加強了白象在獸群中的威儀,所以那些豺狼虎豹雖與白象相撞卻不敢沖突,也是同白羆一樣繞路而走,并無一只上前撕咬白象。

  假如飛奔中的猛獸是訓練精良的士卒,那么獸群完全可以一分為二繞過白象繼續追擊白羆。可惜野獸訓練再精良還是野獸,跑在獸群最前面的是幾只獵豹,這些豹子反應很快,一見白象就繞了過去,緊隨獵豹的幾頭老虎、豺狼也繞路而過。可是當獸群最密集的中央部分遇到白象時就繞不開了。不是這些野獸不想繞路,而是它們都擠在一處,有些猛獸要往左避,有些猛獸要往右閃,結果就是全都擁擠在一起,停也停不下來,直接朝象腿上撞去。

  最先撞上白象的是一頭灰狼,這頭餓狼十分倒霉的跑在獸群中段偏前的位置。以往這個位置是最安全的,既可以躲過敵方的第一輪進攻,又可以爭搶到獵物。可是今天這個位置顯然不太好,當白象出現在灰狼眼前的時候,他左邊是一頭老虎,右邊是一只體型更大的黑狼。避無可避的灰狼想要停下,卻被身后不知什么猛獸一撞,結果直接打了兩個滾就撞在了象腿上。

  一群猛獸不敢得罪白象,可不代表這頭白象不敢進攻猛獸。作為木鹿大王麾下的萬獸之王,白象的脾氣可不是太好。它低頭看了一眼蜷縮在自己腳下瑟瑟發抖的灰狼,然后抬起柱子一樣的象腳就踩了下去。

  “嗷嗚”撞得七葷八素坐在地上的灰狼發出一聲慘叫之后瞬間就成了一灘血泥。

  這一聲狼嚎似乎拉開了殺戮殺戮的序幕,緊接著就有更多的野獸因為躲避不及撞向了白象。白象也不客氣,一條象鼻左右一甩,便有兩頭餓狼被拋飛出去。象牙一挑,便將一頭猛虎刺了個腸穿肚爛。至于死在白象腳下的猛獸更是多不勝數。

  木鹿大王見座下白象與麾下猛獸自相沖突,急忙搖動金鈴約束白象和獸群,一時間手忙腳亂。等他好不容易約束住了白象,獸群最擁擠的中段也繞過了白象,繼續朝白羆追去。此時木鹿大王才有機會去關注白羆和獸群的情況,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木鹿大王頓時睚眥欲裂。

  原來獸群雖然被白象所阻,可畢竟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猛獸還是追在白羆身后。按理說白羆也是山中獸王,應該和白象一樣可以震懾群獸,只可惜如今的白羆已然化作白羆金尸,不再有生物特有的氣場,所以那些猛獸也感受不到白羆的厲害之處,自然不知敬畏,緊追不舍。

  白羆金尸雖然失去了氣場,可是體力卻比生前強出數倍,幾乎不會感到疲勞,而且也不怕受傷,更不會疼痛。南燁控制白羆引著獸群直奔自己大營,營中兵將見萬獸奔騰而來,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弓弩兵刃。

  好在白羆并沒有引著獸群沖營,而是在營門前一個轉向,引著獸群貼著營門轉了個彎向一旁跑去。如此一來原本“1”字形沖向營門的獸群就被白羆拉成了“一”字形,直接橫在了營門前,諸多猛獸也從頭朝營門變成了身體一側朝向營門。

  高順率領的陷陣營一直手持強弩在防衛營盤,怎么錯過如此好機會?只聽高順大喊一聲:“放!”千余弩箭便從營中射出,一時間中箭猛獸無數,狼嚎獸吼不絕于耳。

  適才那些主動要求出戰的蠻兵見陷陣營射殺猛獸如此簡單,心中更無怯意,紛紛擎弓箭在手向營外拋射。一陣箭雨之后,營外猛獸又有不少中箭倒地。

  營中士卒紛紛射殺猛獸,典韋、周倉等武將和一群法師親衛也不閑著,弓、弩、飛戟,等遠程武器一個勁往野獸身上招呼。尤其是趙云、黃忠這兩個神射手,射出的箭矢又狠又準,每出一箭必有一頭猛獸死絕于地。

  其余蠻兵見自家武將勇猛,又見那些猛獸無智,被白羆耍的團團轉,將身體一側毫無防備的暴露在自己面前,頓時士氣高漲,也都舉起弓箭向營外射擊。一時間萬箭齊發,箭如雨下,又不知死傷多少猛獸。

  木鹿大王騎在白象之上,見自己辛苦馴養的千余猛獸在南燁營前跑了一遭就死傷過半,心中疼得仿佛滴血一般。他死命搖動手中金鈴,發出了撤退的命令。

  若在平時,這些猛獸聽到鈴聲必然后退。可是今日經過一陣箭雨洗禮,這群猛獸就算不死也是個個帶傷,全都激起了兇性,不再聽木鹿大王號令,只是拼命追趕白羆。

  只見這群猛獸輕傷者屁股上插著一支羽箭,重傷者背脊之上插著三五支雕翎,至于傷勢更重的早已躺在南燁營前奄奄一息或是一命嗚呼了。都說受傷的野獸最為可怕,此時這群猛獸就變成了受傷的兇獸,根本聽不進木鹿大王的號令,只是按照本能追擊著最初的敵人白羆。當然也有零星野獸因為受傷發狂不顧火炬威脅撲向南燁營盤,不過還沒接近就被營中將士用弓弩射死。

  南燁魂魄浮在半空控制白羆自然可以總攬全局。當他見到一群猛獸死亡過半,個個帶傷,已然不受木鹿大王控制,頓時心中暗喜,控制白羆再次轉向,朝著木鹿大王的軍陣沖去。

  木鹿大王麾下除了有千余猛獸和千余馴獸師,還有一萬蠻兵。通常與敵交戰,都是猛獸沖殺在前,打亂敵方軍陣,馴獸師和蠻兵在后,收割敵方生命。正因為這種作戰方式無往不利,所以木鹿大王麾下的蠻兵只裝備四把尖刀,兩把用于作戰,兩把備用,卻沒有裝備弓弩。面對沖陣的白羆,這些蠻兵只能拔刀迎戰。

  木鹿大王麾下的蠻兵常年與虎豹豺狼打交道,膽子要比普通士卒大上不少。面對直沖而來的白羆,這些蠻兵并不膽怯,紛紛抽出尖刀來與白羆交戰。而那些馴獸師更有辦法,他們將手中皮鞭和牽引猛獸的繩索系在一起,就形成了一條如同套馬索的長繩,揮舞著想要套中白羆。

  白羆若是尋常猛獸,定然會先被前排持刀的蠻兵所阻減慢速度,而后被馴獸師用繩索套住不得脫身。可是南燁控制的白羆可不會像尋常野獸一樣行動。面對一群手持尖刀準備近戰的蠻兵,白羆腳步不停,把頭一低,頭盔上的尖角就朝著正前方的蠻兵撞去。

  看著那金光燦燦的獨角朝自己頂來,蠻兵膽子再大也不敢攖其鋒芒,大叫一聲就朝旁邊撲倒。白羆也不糾纏繼續前沖,就像一個坦克一樣,速度不減沖進了木鹿大王的軍陣。擋在白羆面前的蠻兵雖然傷亡不大,可是卻都被撞了個人仰馬翻,硬是讓白羆在軍陣中擠出一條路來。期間雖有蠻兵用尖刀砍中了白羆,可是全被白羆的一身厚甲擋住,并沒有對白羆造成多大影響。

  沖陣的白羆雖說沒有造成多大傷亡,可是追在白羆身后的一群猛獸就不一樣了。這些狂xing大發的猛獸可不會規規矩矩在白羆沖撞出的路徑上行走,那條人群間的小路也不夠數百猛獸通行。既然追趕白羆的道路被蠻兵擋住,一群猛獸便開始撲咬起眼前的持刀蠻兵來。那些蠻兵自然不能束手等死,于是便與獸群廝殺起來,一時間人喊獸吼亂成一片。

  徐庶在營中見對面蠻兵大亂,立即下令大開寨門迎敵。營中士卒見一頭白羆就將千余猛獸上萬蠻兵攪成一鍋粥,頓時倍受鼓舞士氣大振,全都相信白羆是神獸,高聲叫喊著殺向營外的蠻兵。

  木鹿大王見自己一方陣腳大亂,對面敵軍氣勢如虹當時就傻眼了。別人不了解這些獸兵的優劣,木鹿大王卻十分清楚。若純看戰力,一百頭猛獸也就相當于一百個全副武裝的jing銳士卒。之所以這些獸兵可以戰勝十倍百倍于己的敵人,都是因為尋常士卒懼怕猛獸,一見猛獸士氣就會一落千丈。一旦敵人克服了心中的恐懼士氣高漲,那猛獸的作用也就十分有限了。

  白羆的出現不但讓獸兵損失慘重自相殘殺,還極大的鼓舞了士氣。木鹿大王知道大勢已去,控制白象轉身就逃,一邊跑還一邊晃動手中金鈴。他這只金鈴除了可以指揮猛獸,也可以指揮帳下蠻兵,此時金鈴的聲音就代表了鳴金收兵。

  木鹿大王正騎象往回跑,就見空中一個黑影飛了過來。木鹿大王淬不及防,只來得及用雙臂護住頭臉。手臂與黑影剛一接觸,木鹿大王就覺得手感不對。那團飛過來的黑影沖撞力道雖大,可是卻毛乎乎的十分柔軟,并不像是鋼鐵暗器,這讓木鹿大王松了口氣,打開雙臂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飛到了白象背上。

  “啊”木鹿大王剛放下手臂就發出一聲慘叫,一瞬之間他已然看清那團黑影竟是一頭金錢豹,而且是一頭活著的金錢豹。此時豹子正用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瞪視著木鹿大王。

  不用問,用豹子當暗器的正是白羆。南燁控制著白羆將猛獸引到蠻兵叢中之后一轉身又殺了回來,正看到木鹿大王要跑。白羆雖然體型高大力氣不小,可卻不是白象的對手,也夠不到白象身上的木鹿大王。于是南燁急中生智,控制白羆抓起身邊一頭豹子就往白象背上扔了過去。

  那頭金錢豹剛咬斷了一個蠻兵的喉嚨,緊接著就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飛了起來,直到撞在一個人身上才停了下來。暈頭暈腦的金錢豹回過神來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木鹿大王,咆哮一聲就撲了上去。

  木鹿大王根本沒想到飛過來的是個活暗器,再想防備已然不及,被金錢豹一口咬在了喉嚨上。鮮血瞬間噴灑而出,木鹿大王連慘叫聲都憋回了嘴里,只是發出了幾聲“咯咯”的呻吟,血沫就從嘴里噴了出來。

  白象感覺到有什么東西飛到了自己背上,它用靈活的鼻子向后一卷,就將金錢豹的腰身纏住。緊接著用力一甩,金錢豹就被白象甩飛出去。不過此時金錢豹正咬著木鹿大王的脖子,兩只前爪也死死的抓在木鹿大王身上,結果木鹿大王尚未死透的身體就和金錢豹連在一起被白象甩了出去。

  被金錢豹咬斷喉管奄奄一息的木鹿大王被白象一甩一摔,當時就一命嗚呼,死得不能再死了。他麾下的蠻兵見到白羆發威擲豹,大王身死當場,瞬間士氣跌落低谷。再看到對面沖過來人馬無數,當時發一聲喊,開始四散奔逃。

  南燁控制白羆拍死幾個不長眼的蠻兵之后,那些亂竄的蠻兵就不敢往白羆跟前湊了,全都繞路而逃。南燁也無心追殺那些逃竄的蠻兵,只是盯緊了陣上的白象,這頭白象可比那些蠻兵有用多了。

  白象的智商顯然比尋常野獸要高,他甩出金錢豹后就發現一直在自己背上的主人也飛了出去。失去木鹿大王控制的白象并沒有在亂軍之中受驚亂跑,而是晃動象鼻,豎起象牙在亂軍中清出一條路來,跑到了死去的木鹿大王身旁。而后就站在原地,守護著主人的尸體,等待著主人醒來。凡是敢接近木鹿大王尸身的蠻兵和猛獸,都被白象一一殺戮。

  南燁見白象護主,不由感嘆其靈xing。這種靈xing對于白象的主人木鹿大王來說是好事,可是對于南燁來說卻不是好事。因為這意味著即便生擒了白象,這頭白象也不會重新認主為南燁所用。

  當南燁見到白象留在陣中不再亂跑,他便放心控制白羆回到了大營之中。此時營中除了徐庶、周倉統領一部分人馬守營護衛之外,其余人馬都去追殺木鹿大王麾下的逃兵了。那些守營士卒見白羆回還,當時發出一陣歡呼,還有不少士卒跪倒在地參拜白羆。

  白羆入營之后就臥在南燁面前,使用分神技能的南燁控制自己身體上前,騎在了白羆背后的鞍座之上,而后對徐庶小聲道:“元直且在此守營,我去去便來。”

  徐庶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南燁如此威風凜凜的樣子,完全顛覆了他以往對南燁的認知。此時他才意識到南燁不但是國師交州牧,還是一位百戰百勝的大將軍。徐庶朝白羆上的南燁拱手道:“少鏢頭一切小心!”

  南燁點了點頭就騎著白羆沖出了大營,周倉則護衛在南燁身旁一同出營。此時戰斗已然接近尾聲,戰場之上黃忠、趙云、典韋等人兵分幾路追殺敗軍,高順、花蓓、帶來則是領兵將戰場上的白象圍了起來。他們也都發現只要不接近白象就沒有危險,所以只是圍而不攻,等著南燁發落。

  眾人圍著白象正在嘖嘖稱奇,便見南燁騎著白羆到了近前。之前戰事緊張,花蓓也沒來得及問南燁白羆之事,此時見南燁過來便興奮的問道:“王兄是如何從山神那里借來白羆助戰?”事到如今花蓓、帶來還都以為白羆是山神使者呢。

  南燁聞言笑道:“山神與我有緣,這才借我白羆充當坐騎。如今木鹿大王送來了白象,我正好換個坐騎。”

  帶來說道:“那白象已然認主,恐怕不易降伏。”

  南燁笑道:“不必降服,我自有辦法。”說罷便將高順喚到近前囑咐幾句。

  高順領命下去,片刻工夫便有百余陷陣營士卒手持強弩對準了白象。高順一聲令下弩箭齊發,白象身中百箭,疼得仰天長鳴一聲之后便朝著眾人沖來。原來那白象皮糙肉厚,縱然是陷陣營的百余強弩也無法she透皮肉傷及要害。

  花蓓見白象沖來嚇的花容失se,躲在了南燁和白羆身后。南燁微微一笑,大喝一聲:“倒!”話音未落,只見那白象“咕咚”一聲跌倒在地,眾人甚至覺得腳下一顫,如同地震。

  白象摔倒在地之后掙扎半晌卻沒能站起,最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帶來奇怪道:“姐夫這是用了何等奇術?為何可以制住白象?”

  南燁笑道:“也不是什么奇術,之前攻破銀坑洞時收獲了不少毒箭,其中一種藥xing猛烈,中之即倒,正好用來對付白象。”說罷南燁又命高順領人在白象周圍支起幔帳,將白象尸體圍在當中。

  花蓓、帶來都十分好奇南燁究竟要做什么。南燁只是笑而不答,他先是將白羆卡化收到了體內,而后便進入帷幔,取出無暇玉匣中的金尸蟲放到了白象口中施放了煉尸技能。

  白象轉化成金尸的過程果然比白羆、呂布、赤兔馬的時間都長,直到南燁將白象身上的箭矢清理干凈,趙云、黃忠等人也打掃完了戰場,白象金尸才“活”了過來。

  南燁施放組合技能,將赤兔馬與呂布金尸合二為一騰出了一個坐騎欄之后,便將白象存了進去。等南燁出了幔帳,花蓓、帶來和一群蠻兵已然不見了白象、白羆的蹤影,自然又是圍著南燁一番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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