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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〇九章 略有所得徐小受,說悟就悟少年郎

  “贏了?”

  “七劍仙第二戰,受爺又贏了?”

  一劍落幕,五域各地的觀戰者,反掀波瀾,一個個沉浸在方才的畫面中無法自拔。

  “這次還真是第二境界之戰,那天棄之,那般若無,那酆都之劍,那時空躍遷……”

  “我腦子有些不夠用了,現在七劍仙含金量這么高的嗎,第一境界隨便用,第二境界擠一擠也有了?”

  “都說了,這一屆不同于往,一個個都生猛得很,你想想北劍仙甚至能帝劍天解,饒劍圣到死都做不到!”

  “可惜了,我認為柳扶玉沒輸,她只是破了自己戰前定下的規矩,可并沒有人限制她只能用無劍術和鬼劍術啊,反正大即正義!”

  “是的,倒是受爺我怎么感覺不純是古劍術?他還偷偷用了煉靈的法子,還有其他的邪門歪道吧,總感覺他像個南域雜修……”

  “嗯,不好評價,看看南域風家怎么說吧。”

  “我倒是對受爺最后那一手御劍術有點興趣,當時他背對戰場,我以為他要御劍從鏡子里沖出來,鬼曾想他沖的是柳扶玉……”

  劍仙之戰,最后竟是收在了反向御劍術上。

  對于這一點,五域各地的觀戰者們評價不同,戰局現場的也觀感不同。

  木子汐恍惚中憶起了這所謂“反向御劍術”第一次登臺亮相時,還是在天桑靈宮跟自己開打前。

  不曾想,時過境遷,這劍也能用來終結柳扶玉,捍衛劍仙之名了?

  “七劍仙徐小受……”

  小姑娘嘖巴著嘴,心里頭有些不是滋味,徐小受成長速度太快了,總有一種追不上的預感。

  誠然柳扶玉有著她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不是全力施為,還有其他劍術沒有展示,就敗了。

  徐小受何嘗不是如此?

  這只是一個古劍修的約戰,有人視之比生死還重,有人則點到為止。

  真要生死戰……

  全力爆發的柳扶玉,全力爆發的徐小受,孰強孰弱?

  反正木子汐堅定站在徐小受這一邊,她對自家師兄,有最盲目的信任。

  “承讓。”

  場中,梅巳人尷尬退去后,徐小受笑瞇瞇也收回了藏苦。

  夠了。

  他不想再打了。

  這一戰,學得夠多了,足夠自己內部和當著世人面,都去好好消化一番。

  當然,對于現在的天上第一樓自己人柳扶玉,該給足的尊重徐小受也會給。

  “不要回什么圣神殿堂了。”

  “你現在是天上第一樓的人,去跟著巳人先生吧,之后再跟我走。”

  先是對著柳扶玉道完,徐小受轉眸看向了后方,看著傳道鏡,看著風中醉、風聽塵,徐徐再開口:

  “其實吧,說是我贏,然只論古劍術境界高低的話,我輸了。”

  “柳姑娘手下留情了不止一次,在最開始時,她大可以先天棄之,再用劍步五十四殺……”

  “想必那時的我,當反應過來時,連一劍都出不了,只得破壞規矩用其他法子自保了。”

  柳扶玉本來釋懷了,聞聲后離去的腳步一頓,神色變得有些復雜。

  她確實有機會贏。

  但那個時候,她確實也是秉持著教學局的心態來出劍的,根本沒想過會輸。

  不過……

  輸了便是輸了,沒什么好解釋的。

  這次拐不走徐小受回劍樓,來日方長,依舊有機會。

  手握傳道鏡的風中醉還沒開始采訪,便見到了受爺這么古劍修的一面,當即垂頭嘀咕道:

  “說實話,這么虛……謙虛的受爺,我有點不習慣……”

  這回贏了后,受爺竟沒有飄起來!

  甚至不止對方才一戰他作出了反省,反省完后,他還能繼續自我批判:

  “風前輩……”

  徐小受盯著風聽塵,認認真真道:“我收回之前無禮的話,劍塔的排名還是有點依據的,單論古劍道的話,我尚有欠缺。”

  這一下,不止風中醉、風聽塵不適應了。

  所有人齊齊后背一寒,不曉得受爺葫蘆里賣什么藥,但總感覺有跡可循?

  不止沒飄,他還往地上扎根了,他想做什么……風聽塵直覺感到不對,搶回來風中醉手上的傳道鏡,連問下靈劍術的那檔子事都拋諸腦后了,道:

  “受爺謙虛了。”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在七劍仙定榜之前,二位若還想戰,隨時招呼我風家一聲就行。”

  一頓,風聽塵嘴皮子麻溜,腳步也麻溜,“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回南域了。”

  他轉眸瞪向風中醉: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還突然謙虛起來,甚至討好劍塔……

  他該不會盯上風家就算了,看到柳扶玉這么強,也盯上與劍樓平齊的劍塔了吧?

  乖乖!

  這個強盜!

  玉京城都給他搬走了,劍塔某一日突然不翼而飛,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想到這,這晦氣的破地方,風聽塵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他握住鶴劍聽塵,要不是需顧及形象,可能時空躍遷就施出來了。

  “且慢,風老家主留步。”徐小受是時卻一伸手。

  風聽塵頭皮一麻,暗罵自己還要顧及什么形象啊,當即聽塵拔出,遞給羊惜之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真要開遁。

  “風老弟,留步。”

  這一次,卻是谷雨發話了。

  他這一聲出,五域觀戰者透過傳道鏡,齊齊異動。

  周遭諸人更是回眸,表情各異,其中動作幅度最大的,當屬梅巳人。

  “唉……”

  “哎唉唉……”

  “唉呀哎呀唉……”

  梅巳人腦袋甩成了撥浪鼓,唉聲連天的,仿佛肚子里脹了一整個第二世界的氣。

  他狂搖著手上的紙扇,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張沒有五官,以簡筆畫勾勒出來的臉。

  他搖著這張臉,搖啊搖,一直搖,突然扇面一翻……

  臉,沒了!

  只剩一片空白!

  “我……”

  谷雨還半句話沒說,給搞到心態要炸了。

  當著五域世人的面,當著這么多個古劍修同道,臉色黑得像是一坨木炭。

  他終于又做足了心理建設,嘴巴一張……

  “哎呀唉!”梅巳人嘆氣聲一高,變得陰陽怪氣,也不知道在唉啥。

  “老梅你夠了,唉什么呢唉,真當我是聾子嗎,聽不到你說話?”谷雨怒指向梅巳人。

  “啊?誰在說話?”梅巳人四下張望著,找了一整圈,最后總算是看到了發聲的人,表情一下變得無比驚訝:

  “谷老弟?”

  “呀?你真在這兒啊!”

  “我就說方才感受到了你的氣息,但找了半天,卻找不到你的眼睛在哪里……喲!”

  梅巳人紙扇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怪叫道:“原來你也才找到我嘛?”

  徐小受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巳人先生還有這一面?

  他倒是知曉這個谷雨是要車輪戰挑戰自己的,卻不曾想,這老頭和巳人先生,似乎關系非一般的好?

  “好好好,好你個沒已人……”

  對面的谷雨臉色仿能滴墨,連小名都叫出來了,只恨不得一劍捅過去,將那個陰陽人老友給扎個對穿。

  但口舌之爭是沒有意義的,他很快放棄了搭理老家伙,這只會讓對方更趾高氣昂。

  “徐小友……”

  看回徐小受,谷雨臉上浮出笑容。

  可嘴才一張,腦海里便躍出了梅巳人擠眉弄眼的臉,以及他手上那把“沒臉沒皮”的人像紙扇。

  那斟酌了許久措辭,已做足心理建設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約戰”的話語,半天出不來一個字。

  “谷老稍候,請容我先說兩句。”

  倒是徐小受先開口了,語氣上還多了幾分尊敬。

  他已看得出來,谷雨不是敵人,他生來就透著一股生是天上第一樓人,死是天上第一樓鬼的氣息。

  這約戰的事,自然可以稍稍往后延一下。

  “小友請講。”

  谷雨和顏悅色一伸手。

  一不小心,余光又瞥到了“嘖嘖”不斷,臉皺巴巴皺成一團顯得無比丑陋難看的梅巳人,他肺都要氣炸了!

  梅巳人,我現在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古劍修的約戰禮是嚴肅且神圣的!

  你在做什么?

  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古劍修的優雅?你只剩下一張丑惡的嘴臉,你個沒臉沒皮的老不羞!

  呃,也許他此刻也作如是想,在評價我吧……谷雨痛恨自己如此能夠將心比心,以至于最后愣是半句話罵不出來。

  對面的徐小受再次呆了。

  他從未想過,巳人先生臉上還能擠出如此生動的惡趣味表情來。

  他向來以端莊自持自居,就算要騷,也是那種悶悶的,渾然天成不顯山露水只輕輕釋放一下老男人魅力的那種“騷”。

  便如那會兒太城行天趕過來貳號面前救場,他都要換身衣服梳個頭發卡最后一刻隆重登場。

  哪有像現在這般擠眉弄眼,不像個老師,反倒活像個講臺下的損友過?

  徐小受很快醒神回來,再多看了一眼谷雨,才若有所思地瞥回風聽塵,回到正題道:

  “風老家主,徐某方才一戰,略有所得。”

  “這傳道鏡早關也是關,晚關也是關,這南域風家我早不去,晚也會去……所以老家主何必急于一時呢?”

  風聽塵聽完,臉色登時比谷雨的更黑,沉聲道:“你什么意思?”

  “嘿嘿,沒什么意思,就是我也不是什么蛇鼠蟲害,您老怎可以這樣一副避之不及的舉動呢,是不喜歡我們天上第一樓的人嗎?”徐小受向來不會客套,樂呵呵就捅破了窗戶紙,潑完臟水順手把鍋蓋上,很有素質。

  風聽塵這下尷尬了,里外不是人。

  徐小受倒是馬上就給了臺階下,指著那傳道鏡道:“不若滿足一下五域大眾的好奇心,讓他們看看,受爺經此一戰后悟了些什么?”

  風聽塵抓著傳道鏡立刻就舉了起來,正色道:“我方才的意思就是,你說的‘略有所得’,是什么意思?”

  這個嘛……

  徐小受這下不說話了,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風聽塵、柳扶玉、梅巳人等現場古劍修。

  最后,他定定望回谷雨,抿著笑,閉上了眼睛。

  “呼……”

  谷雨靠得最近。

  這一瞬,他幾乎能清晰感受到鋪面而來的道韻波動,以“風”與“浪”的形式,掃過自身。

  “悟了?”

  后方,風中醉驚得大叫,一把就跳起來抽出了老家主懷里的傳道鏡就對準了受爺,“頓悟?他怎的又來了?”

  風聽塵眼角一抽,悶悶地看向這個風家子弟。

  “呃。”風中醉這才意識到了什么,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老家主,現在一叫,手里不抓著點什么,就感覺渾身難受……”

  五域傳道鏡前的觀戰者,已來不及吐糟風中醉這話,便給閉眼后的受爺震住了。

  以前傳聞魁雷漢在十尊座上一閉眼、一盤膝、一起身,就能悟出徹神念。

  大家聽歸聽,內心里總不大信,感覺太邪乎。

  現在他們親耳聽到、親眼看到好多次這種天才了,但都來自同一個人——受爺!

  受爺就打一個玉京城……

  第一次閉眼悟生命奧義,第二次閉眼完美契約鬼獸,第三次閉眼斬道前悟空間,第四次閉眼兇劍天解,第五次悟靈劍術,第六次……

  太多了!

  他天賦可怕到每一次閉眼都能有收獲。

  但之前他“小打小鬧”,閉眼前什么都沒說,現在竟要求風聽塵以傳道鏡將他所獲傳向大陸五域……

  “略有所得?”

  所有人預感不妙。

  以古劍修虛偽的性格來講,跟柳扶玉一戰后,受爺莫不是有了重大突破?

  “嗡……”

  劍道奧義陣圖在徐小受腳下旋開。

  柳扶玉瞥眸而去,其上天棄之的力量快要消弭殆盡,但此刻快速亮起的,竟是此前不復有過的全新道紋。

  沒錯!

  柳扶玉發誓自己沒看錯,道紋全是新的,且增長速度很快,也越來越亮!

  梅巳人及時出現,落到了谷雨身側。

  在緊握太城劍暗自警惕四周半圣,為徐小受護法的時候,猶能低聲喃道:

  “他不想讓你先說。”

  能活到這個年紀,誰還不是個老人精了?

  谷雨望著那說頓悟就頓悟的少年郎,心情五味雜陳。

  是啊,有些話先說出口了,覆水難收,當以生命去踐行。

  但是少年郎,你的“略有所得”該得到何等驚艷的程度,才能擋得住一個垂暮老者最后的“向道之心”呢?

  “被動值:77446663。”

  略有所得,是怎樣的程度?

  是莽完了兩個奧義,被動值能重新爬回來,只低了最高峰百萬左右的程度!

  足足接近八千萬的被動值,在惡狠狠干了兩架之后,再給劍道盤加點。

  繼契約鬼獸后水到渠成的生命奧義,模仿者加葉小天圣血后頓悟的空間奧義,又將順理成章莽出來一個劍道奧義……

  不,七千七百萬,可以莽十個奧義!

  “誰說我徐小受不是天才?”

  “就算騷包老道現在在盯著我看,我這突破速度也還算快了點,不也勉強能夠得上‘合情合理’這四個字?”

  “他還能跳過我這重誤導,算出來我能夠直接加點不成?”

  徐小受當然知道模仿者加半圣精血騙不過道穹蒼,乃至道璇璣都騙不了。

  但為此,遮掩就不用做了嗎?

  再扯、再離譜,他也得拉一層幌子當遮羞布,遮住自己最深處的秘密。

  人的天賦可以離譜到一夜半圣,似道穹蒼這種人還能給你豎大拇指點贊,因為這沒超出他認知。

  但原地撒泡尿就能毫無道理到直接圣帝,別說道穹蒼提著刀要來解剖你了,五大圣帝都得垂下腦袋來瞅瞅你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徐小受現在還不想惹出來圣帝真身。

  他可以跟圣帝打,干到虛脫都行。

  但圣帝惦記自己,想要宰掉自己,跟他們試圖得到自己,然后挖出秘密,那是兩個概念。

  前者想起來了,才會派個意念化身出來耍耍,后者,那直接是不死不休!

  而現在,跟兩大驚才艷艷的古劍修干了兩架,“略有所得”后,徐小受終于可以堂而皇之地開始加點了。

  并且,他就是特意要讓五域世人都看著,都見證傳說!

  蘊道田,蘊道種,劍道盤綁定……

  “莽!”

  第一顆種子下去,徐小受就像是來到了新婚夜,掀開了等了許久,也忍了許久的那一層最為神秘的紗。

  “劍道盤(18)。”

  很好,初始就有“18”的進度,這簡直太……思緒一僵,徐小受愣住了。

  等等,怎么這么少?

  感悟不深的空間道盤初始都有“15”。

  一次沒悟過道,純靠被動技堆的生命道盤,初始都有“13”!

  修煉了這么久的古劍術,劍道盤初始值沒有個50,40也好啊……

  18,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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