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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再加個省

  實阿富汗人使用的這種“軟鉛芯彈”并不是什么新鮮駐扎在印度的英軍在鎮壓當地人民的起義軍時就這么干過,類似的這種槍彈英軍在蘇丹和阿富汗也曾大量使用,而且被鎮壓的起義軍“學生”們也學會了用這種槍彈反過來對付英國“老師”。

  對交戰雙方的士兵來說,這種“軟鉛芯彈”只是一種應急的作法,本身并沒有進行過充足的試驗,而且這樣做雖然解決了殺傷力的問題,但命中精度卻又降低了,后來英國在“軟鉛芯彈”的基礎上研制出了殺傷效果相同而且射擊時可以保證精度的“空尖彈”,英國由于使用了這種擴張性彈頭而在國際上受到了巨大的政治壓力,英國的政治對手其他的西方列強都強烈譴責英軍在戰斗中使用了不人道的槍彈。英國則極力辯解說這種槍彈只用于對付“野蠻人”(指殖民地人民爭取獨立的武裝),并不會用于對“文明人”(其他西方國家)的戰爭。但這種無恥的辯詞并沒有得到其他殖民地國家的認同,最終在1899年簽署的《海牙國際公約中,明確規定各國不得在戰爭中使用“容易在人體內擴張或變形”的擴張性彈頭。英國人原本非常的不情愿,但恰好此時在“英布戰爭”中,布爾人同樣使用了擴張性彈頭來打擊英國人,英國人難以為敵人使用的這種槍彈進行辯護,再加上來自四面八方的政治壓力,焦頭爛額地英國人最后只能老老實實地在《海牙國際公約上簽字。

  阿富汗人這回用同樣地槍彈來對付俄國人,英國人知道了之后,應該是感覺非常“解恨”的說。

  俄國人吃了大虧之后,開始在阿富汗展開了針對平民百姓的大屠殺,就象他們當年在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做的一樣,結果招致了國際輿論的強烈譴責。

  俄國人屠殺起其他民族來,一向是極為殘暴和不擇手段的。

  這樣一來,英國打著“主持正義”的旗號,輕松的掩蓋了關于“不人道槍彈”的事,反過來把俄國人推上了國際道德法庭的被告席。

  英國人現在雖然嘴上喊得兇,但孫綱知道,英國人是不會和俄國人現在為了阿富汗就打上一仗地。

  蘇鑫和海聞鵬自從在阿富汗把火點了起來之后,他們那一小撮人馬就象“人間蒸”了一樣,憑空的消失了。

  對于阿富汗戰爭會引什么樣的更多“蝴蝶效應”,孫綱現在也感覺把握得有些困難了。

  前些天駐守新疆的蔭昌來報告,稱“哈薩克諸部不堪俄人虐待,欲歸我國,昌等恐俄人借此起釁,未敢遽應,行文到部請示機宜”,讓他很是不安。

  中國現在還沒有完全做好戰爭準備。如果現在就答應哈薩克人地請求地話。很可能會讓俄國人提前從阿富汗拔出腳來。把矛頭對準中國。

  唐努烏梁海地區地全部收回對中國來說。是一個重大地勝利。但這一勝利帶來地“負作用”是。俄國人開始在西伯利亞鐵路方面集結重兵。增加了中國陸地方向地軍事壓力。

  俄國人地目光現在雖然被吸引在了阿富汗。但俄軍投入阿富汗戰場地兵力并不多。總兵力應該不超過六萬人。而且很大一部分兵力是從“俄屬突厥斯坦”強征而來地信奉伊斯蘭教地當地土兵。俄軍地主力并沒有被完全拖住(實際上也不可能)。

  俄國人一旦因為哈薩克諸部歸屬問題被惹急了要和中國提前開戰地話。以中國在新疆和外蒙古現有地兵力。是不足以打退俄軍主力地進攻地。

  何況現在中國地鐵路并沒有建好。而海軍地四艘新式戰列艦。也還沒有完工。

  “咱們在新疆地兵力不足。現在就應該予以加強。”孫綱自言自語地說道。“可那些滿人還真是麻煩。”

  黃興和王士珍對望了一眼,黃興點了點頭,王士珍說道:“眼下正好有一個機會,總參謀處就此擬了一個計劃,我和黃司長都覺得可行,但要想實施,還得請部長定奪。”

  “機會?什么機會?”孫綱看著他們倆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陜甘等地回民眾多,前清時與漢民多有宿怨,如今又有重之勢。”王士珍說道,“趁目前尚未生大變,以此為契機布重兵于陜甘兩省,為新疆之屏衛,部長以為如何?”

  孫綱看著王士珍,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華夏共和國成立后,軍務部整頓全務,但涉及到  西甘肅一帶,孫綱遵從李鴻章的指示,一直沒有力氣,主要原因倒不是怕那里的人不買他的帳,而是從國家大局穩定的角度考慮。

  因為歷史的原因,那里的民族矛盾一直很深,再加上宗教方面的原因,使得問題更加的錯綜復雜,清朝時這里就屬于叛亂多地帶,現在華夏共和國成立后,這里雖然沒有生大規模的暴亂,但小規模的沖突卻是一直不斷的。

  清代晚期陜甘地區的回民叛亂一直令是清朝眾位皇帝很為頭痛的問題,因為這里的黃土高原有著河谷和商隊往來的通路,內地通往新疆地區的門戶就位于這里,而新疆可以說是清代多位君王全力征討才最終獲得的邊境,因為通過這一走廊地區,生活在這一地區的回民能夠比較容易的和中亞及外部廣大的伊斯蘭世界獲得聯系,由于這一地區的人口密度相對較高而土地等資源不足,加上清代繁重的苛捐雜稅讓當地人民不堪忍受,而且清帝國為了應付其它地區生的突事件而不斷的削弱在這一地區的軍事力量,陜西和甘肅這兩個省作為中國西北地區的屏障作用被大大的弱化了。

  自從18紀末以來,陜西和甘肅兩省成為了外來的伊斯蘭傳教教團的活躍中心,加上當地民風剽悍,對中國來說,這一地區一旦出現叛亂,是最不容易被平息的。

  由于陜甘地區能夠同中亞地區取得一定的聯系,因而這一地區的回民就能夠不斷的強化他們的宗教信仰,中亞的很多伊斯蘭教派都進入陜甘地區進行活動,這些伊斯蘭傳教士們無一例外的都對民眾宣稱他們和“偉大的真主”有著“特殊”的聯系,他們有時還實施一些諸如治病(可見醫學的重要)、恢復婦女的生育能力(這個有點雷,要是真能讓不育婦女生孩子的話那孩子還只不準是誰的呢)以及“預言”某些事件的生等等的“神跡”,以取得當地民眾的信任和崇敬(就象蘇鑫在海聞鵬的指導下在阿富汗做的那樣)。

  他們當中的一些人一旦被當地民眾認為是“圣”的話,這些宗教領袖的權威就變得無可爭議了,而這些“圣”一旦去世的話,他的墓地就會變成一處“圣墓”,在未來會吸引著無數的伊斯蘭民眾前來朝拜,而他們的后人,也擁有了支配民眾的宗教和世俗權力。

  孫綱一開始其實還對蘇鑫和海聞鵬能在阿富汗點起來那么大的火有些不解,但在后來通過軍情總處的調查詳細了解了陜甘地區的情況之后,他才明白了蘇鑫和海聞鵬做的這些其實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人做了。

  現在王士珍提出來的以此為契機在陜甘兩省布置軍事力量的計劃,可以說是非常有道理的。

  “說的倒也不錯,可部隊從哪里調呢?”孫綱問道,“北方軍力一直不足,現在還在加緊擴充,無力兼顧陜甘,總不能從南方調兵北上吧?而且外省客軍人生地不熟的,貿然前去也多有不便。”

  “部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士珍的臉上現出一絲微笑,說道,“我們不用調別省之兵前來,就在那里就地組建好了。”

  “你是說從那些回民當中招募兵員?”孫綱聽了后不由得一愣,說道,“你就不怕他們到時候造反調轉槍口打咱們?”

  “分而治之,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王士珍說道,“回民屢有自治之請,可與陜甘交界處另設一行省,按我制,內陸行省當設兵一二師以為防衛,我們再置一行省之后,許以自治之權,收軍權歸中央,則回民必無怨言,如此,一省二師雄兵可得,我們再以法此為常例行于陜甘兩省,及于新疆,則西北諸省可定,異日如同俄人交兵,西北之軍亦足當之。”

  “再設一個行省,你的意思是把寧夏府從甘肅分出來是吧?”孫綱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這個計劃其實‘許以自治之權’才是最主要的,”黃興說道,“當地回漢矛盾短期內無法消除,新設置的寧夏省實行‘自治’的話,陜甘兩省之回民必大量遷入,這樣一來,回漢分地而治,就不易起釁,也就少了許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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